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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能保护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只是那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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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我有打扰到你吗?”不知道是气她的隐瞒还是气他的故意挑刺,“怎么!我轻声呢喃几句打扰到你什么了吗?”总之辉二的不满似乎点燃了导火索,拓也居然一把揪住辉二的衣领,手上用力之大,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拎起来,“被亲口欺骗的人不是你!喜欢她的人不是你,在意她的人也不是你!源辉二,你当然可以在一旁轻松地说着风凉话!”拓也几乎把辉二逼到墙角,拽着他衣领的那只手上青筋突起蟠曲在手背上。
倒戴太阳帽的少年犹如一头发狂的猛兽,愤怒着,咆哮着。却期望用他最逞强的姿态来掩饰心底的悲伤!说出那一连串排比句的时候,他在喘息,剧烈的喘息!压抑在心底三年的情感和酸涩终于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他们猜到他没落的源头,却从未听他说过类似于他喜欢那个开朗却有些自卑的女孩的话!这是第一次!
“你想打架,我还没这个闲工夫陪你!”辉二面色清冷如旧,语气更是冰冷。一手用力扼住拓也揪着他不放的手腕,另一只手同样抓住他的衣服,狠狠推开他。想到拓也最后的几句话,蓝发少年的唇边滑过一丝哂然。忽然抬头隔着窗户望了望夜空,企图掩盖与他性格不服的感伤。
“你们两个!”辉一大感尴尬,简直郁闷,赶快上前把他们分开自己站在中间,向老妪赔笑道,“对不起,他们俩只是太关心小泉,没办法接受她…”
辉一还没说完,老妪便摆了摆手:“我明白,你们都是小姐最在意的朋友,也只有你们会为了小姐如此,而小姐选择默默离开,也只是为了不想让你们替她担心。倒是你们,这么晚来这里问小姐有没有回日本,难道,你们在日本见到了小姐吗?”
“……”没有人说话,空间一下子静了下来。该怎么和她开口呢?说小泉出现又消失,会不会吓到她,或者压根不被相信;说他们只是来找线索,会不会又让她起疑心?
正纠结的时候,大厅里的电话响了。
“喂,您好,这里是织本家。”老妪柱着门旁的拐杖,慢慢踱步到电话旁,拎起话筒。
“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听她忽然惊异地喊了一声,之后便是人倒在沙发上的声音,话筒接着电话线,还兀自垂着摇摆,里面不时传出“喂,喂。”急促的喊声。
“老…奶奶,你怎么了?”拓也三人眼看着她倒下,也没了掐架的心情,惊急之下赶快冲过去。辉一和拓也慌忙扶正忽然晕过去的老人的身体,而辉二赶忙拎起仍在通话中的电话。
“喂,喂,请问是织本泉的家人吗?”
“呃…”电话这头的辉二犹豫了片刻,家人?我…可是对方声音听起来急促非常,只好硬着头皮尴尬应道:“…是,她…”说完之后,才发现面颊微微发烫。
“她出了车祸,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X医院抢救,请你们尽快过来!”
时间推移到三年前,金刚武神兽除掉撒旦六翅兽后,拓也五人刚回到人类世界的时候。
数码宝贝世界的地核,暗无天日的黑暗世界里。一团烂泥般的黑色胶状物在不断地蠕动着,正中央,似乎还有那么一枚暗紫色的光球缓缓转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唯一的亮色。
一团未闻其名的幽蓝慢慢融入这片黑暗里,在紫色光球前幻化出一个顶着牛角披着斗篷的幻影。
“你终于来了。”飘渺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似乎来自那个暗紫色光球的深处,“我等你好久了,究极魔兽。”
“才刚被几个小鬼消灭,就谋划着复活。呵,六翅兽,你还真是贼心不死。”被称做究极魔兽的幻影冷冷哂道。
“你真会开玩笑。”六翅兽不以为然,亦冷笑道,“别忘了这个世界当年是我一手缔造的,我就像空间和时间,在这个世界处处存在。他们消灭的,不过是我的实体。那种东西,我想要有多少,就可以有多少,根本不用在乎。而且你忘了,当初的十斗士合力,也只不过把我封印在此,现在那帮小鬼不过继承了它们的精神,就妄想把我除去,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倒是你,究极魔兽,被小鬼们封印在黑暗之海的日子,过得还好吗?”
“你!”六翅兽在“小鬼”和“黑暗之海”两个词上故意加了重音,话语里含着浓浓的嘲讽之意,究极魔兽的语调一下子变了,正欲发作,却强行克制住,继续道,“说吧,你有什么企图!”
“爽快,我果然没有找错人。”六翅兽显然对究极魔兽的态度非常满意,“我想和你做一笔互惠互利的交易。”似乎是有意停顿了一下,把究极魔兽的内心完全揣测透,继续说道,“当然你可以拒绝。不过,有没有听过虎落平阳被犬欺?堂堂七大魔王之一的究极魔兽到了达高兽的底盘上,应该没有少受气吧?”
“够了!”丑事被当面点破羞辱难当的究极魔兽气急而怒,吼道,“和你还会有什么互惠互利的交易吗?你要我做什么事,直说了吧。”
“我六翅兽一是一,二是二。要利用你就利用你,要威胁你就威胁你,我会直说,没必要用什么互惠互利的幌子。我知道你想要变种吸血魔兽植入到一乘寺贤体内的黑暗种子,我也知道你一直想控制两个世界的黑暗势力。只要你帮我,这一切我都会满足你!”六翅兽义正严辞。
“六大魔王各有想要的东西,有些甚至比我更好满足。为什么不找它们要找我?就因为我被关在黑暗之海身不由己,你可以用你所谓的救赎施舍给我自由吗?”
“唉。”六翅兽轻声叹息,“我会选你无非是看在你有自由通往人类世界的钥匙的份儿上。究极魔兽,我本来以为你很聪明的,都已经是七大魔王了还坚持什么狗屁的原则。就是自以为神圣的基路比兽最终还不是臣服在我的脚下?如果我是你,放下所谓的自尊就能换取自由和权势,何乐而不为?好,既然你看起来不那么乐意,我想许以数码世界帝后的位置或者黑暗势力为条件,莉莉斯兽它们也很愿意帮我,不过是再破费点力量制造出一把人类世界的钥匙而已。至于你,就滚回黑暗之海,永远去做达高兽的奴隶吧!”紫色的光芒开始疯狂涌动起来,并向外面扩散,作势就要将那层蓝色幻影消去。
“等一等!”究极魔兽最终还是妥协,“我帮你。”
“早那么说就对了嘛!”紫光在一瞬间忽然消失。
“不过事先说好,我们俩只是互惠互利,并没有主仆的从属关系。”究极魔兽道。
“本来就是这样!”
“那你要我怎么帮你。”得到六翅兽认可后,究极魔兽才问。
“到人类的世界去,把这个植入那女孩的体内!”一粒黑色的能量块缓缓出现在究极魔兽的手心里,而它面前立刻浮起一个戴着紫色帽子,金发绿瞳的靓丽女孩。看到这个能量块的时候,体内一股久违的熟悉感忽然被勾起,眼里燃起贪婪的烈焰。
“别想动什么手脚。”六翅兽看穿究极魔兽心中所想,冰冷的语言一棒打醒它,“乱用黑暗力量小心得不偿失。这个是将人类负面情绪最大化的能量,和一乘寺体内那个不一样,懂了吗?”
“哼。”究极魔兽冷哼一声,爪子一收,握紧能量块,“堂堂七大魔王之首,无耻到对女孩子下手。你也不过如此。”
“要听实话吗?世上万物相生相克,十斗士的息数和我的息息相关,是我的克星。我第一次萌生复活的念头,魔化基路比兽的时候,十斗士有所感应,它们的斗士精神苏醒了。如果我再破解封印复活一次,那就不是斗士精神那么简单了。估计是感应到我能量的变化,十斗士真正的力量已经蠢蠢欲动。有九位斗士真正的远古力量可以被数码宝贝所接受进行古代进化从而苏醒。可是,风系古代彩虹兽的远古风魂,却非那个人类女孩进化的仙女兽或者风神兽继承不可。”
“所以你只要控制住那个女孩,让她无法接受远古风魂的力量,进行古代进化。这样十斗士缺一,就奈何不了你了。你是这么想的吧,六翅兽?”顿了顿,究极魔兽忽然轻蔑笑道,“那直接杀了就好,何必那么麻烦。”
“你懂什么!”六翅兽啐道,“杀了她,等到风系斗士精神又找到了新的继承者,我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或者那只数码宝贝是谁,该怎么下手控制?再说,三大天使虽然凭借自己的力量难以短时间内进化成究极体,可是它们也不是傻瓜,能察觉不到这个世界能量的变化吗?一旦把散落的斗士精神和那群小鬼再找回来,那个女孩可以帮我们很大的忙!”顿了顿,究极魔兽面前又出现一人一兽两个斗士精神的底座,“这是我魔化过了的风系斗士精神,把它一并还给那个女孩。”
究极魔兽收下斗士精神,身形隐去前,却冷冷留下一句:“六翅兽,这本就是一桩对我而言压根没底的交易。你可以随时背叛但我不能,所谓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可是,我希望你记住我说过,如果哪一天你背叛了我,我的确不能把你怎样,但我发誓,我会让你失去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
“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呵呵。”六翅兽听过算过,完全不以为然,倒是一串数码密码瞬间从暗紫色光球里涌出,融入究极魔兽体内,“我告诉了你我的死穴,我的计划,还把黑暗之海的钥匙给了你,算是付了你一半的订金。好好干吧,再过不久,我还会派人来协助你的。”
我们见过面的。我记得他们喊你小泉。
我知道你在数码宝贝世界经历的一切,你一个开朗坚强,却自卑的女孩。我记得,被困在魔弹兽身体里的时候,面对娜娜兽的冷嘲热讽,你告诉自己女孩不仅要美丽还要坚强,可是你也许不知道每个人的心里总有那么一丝悲伤,就算它再细小,只要抓住它,再不断溯源而上…也足以万劫不复。
小泉,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头昏昏沉沉的,身体仿佛飘在空中,好轻好轻,轻得好像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
周围混混沌沌一片黑暗,令人一眼就毛骨悚然的一大片漆黑。
我在哪里?我又是谁?我不断地追问着自己。
黑暗里忽然有了色彩,空间开了一个大洞。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梦里,那个我一辈子也不愿回忆起的梦境!我把它当作是梦!对,我情愿它是梦!
“大家都在拼死命地战斗,只有你是他们的累赘。如果没有你,他们的使命会进行地更顺利。你如此连累他们,谁会真心拿你这种人,当朋友?”莫名的声音森冷地在黑暗里响起。
“你在开什么玩笑,”或许是因为害怕,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微颤,“我干嘛不相信我的朋友,信你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啊!”习惯性地将垂在颈边的头发捋到耳后,她双手叉上纤腰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少来装神弄鬼,挑拨离间!”
只是那瞬间流露在她话语里和眼神里的自卑和动摇,却足以让那股力量找到空隙,神不知鬼不觉下悄悄浅进她的心里,为一切埋下伏笔。
“织本泉,你为什么颤抖?”声音纠缠着她,回响在整个空间,“你在恐惧着什么,你在怀疑什么?”
“当然是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她没好气地怒道。
“织本泉,怀疑就怀疑,动摇就动摇。在你的内心深处还要找掩饰,连自己都不敢面对!这个世界上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事情。但我只告诉你一件,你没有朋友,你永远都是孤单一个人。”
这个可怕的声音就像恶魔一样整夜整夜地出现在我梦中,被它纠缠得烦了,连白天萦绕在耳边的也是它的话。被它问多了,连我自己都动摇了。我不停地问自己,立场为什么会动摇,我的颤声,是因为恐惧,还是我的自卑感又在作祟…或者…
“想想看,在你心里,你一直不愿意面对,以强颜欢笑掩饰的是什么?又是什么让你假装坚强,不愿承认,宁愿自己孤独得承受?”似乎是有人,撕开了我所有的伪装。
那道微乎其微的缝隙究竟是什么?在我心里,最敏感的东西,友情……或许对于来自异国他乡的人而言,这永远是深藏在心底不为人知的伤痛。
“小泉,陪我去上厕所吧。”我的同桌似乎总是喜欢以这种方式来拉近和我的距离。可是在我接受的西方文化里,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学会独立,上厕所都要人陪?这样的习惯让我觉得匪夷所思,不!简直幼稚。
不同的成长环境,不同的文化熏陶,纵然我有一半大和民族的血统,我却无法融入他们的世界。我始终都是一个人,可是我要坚强,要独立,于是我总是大大咧咧,阳光开朗地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元气少女,以此来掩饰我的自卑和孤独令我觉得很满意。
纵使那个夏天,忽然闯入我生命里的冒险改变了我很多。这始终是我心底无法释怀的伤痕。
我曾经说过,他们五个人,是我生命里的奇迹,是我的朋友,是我愿意拿生命去守护的人。
可是有一天,我知道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愿意以生命去守护的人,其实一点也不在意我。
我会怎么样,我要怎么接受。
我被它缠得夜夜梦魇,几乎不能自拔。只要我一闭上眼,过往的回忆,那次冒险经历过的一切的一切都会变成五颜六色的肥皂泡泡,飘荡在我的眼前,看得见却摸不着,我拼命拼命地想留住它们,可是它们还是越飞越高,最终破碎。
“小泉,冒险结束了,梦该醒了。”这是辉二俊朗的脸上腼腆的笑,我想伸手抓住,却看见他正向我挥手说再见。
“小泉,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那只是我们的回忆,都过去了!”那是拓也阳光灿烂的笑脸,我想挽留,他却快速向前奔跑头也不回。
接下来,是辉一、友树和纯平。
“辉二,不要走!”、“拓也,不要走!”、“辉一,不要走!”我几乎哭倒在地上,苦苦挽留,苦苦哀求,他们,却头也不回。
我不敢想起他们,只要一想起,这些画面就一一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头就像被撕裂一样的剧痛。曾经最美好幸福的回忆,成了折磨我痛苦的根源。我好怕,我好累…我只想远离这个地方…忘了他们…忘了那些回忆,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