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码宝贝]逆风》荒玉瑶

10、千叶伊沅 拐角处，眼

　　“伊沅，你就坐在…”雨宫老师扫了一下台下，似乎只有拓也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带了这个班三年，虽然知道拓也有个癖好，不喜欢有同桌，可是现在也没办法了，“神原拓也边上吧。”她指着那个空位道。
　　“什么！”拓也完全不管课堂纪律，居然站了起来。那个和她声音一模一样的女孩，眼神有几分像她的女孩，居然要坐在他旁边！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不是分分钟逼他想起她的节奏吗？“老师，可不可以…”
　　“喂，拓也！”前桌转过来，一脸怨念地看着他，小声，“你小子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啊，那么个大美女坐你旁边！”其实是他自己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故意拿拓也当幌子。
　　斜后桌拉拉他的衣角：“别挣扎了少年，人家初来乍到，怎么说也别让她在全班面前下不来台啊。”又是一个怜香惜玉的货…
　　清水脸色不好看，却不希望拓也和老师起冲突，也劝道：“不过座位而已，不习惯可以当不存在的。犯不着和老师……”
　　“拓也，老师知道你不习惯，这样好了，等学生处送来新的课桌椅，再给你们调开。”在雨宫老师的再□□让下，拓也也不得不妥协。不情愿地拿开包，让伊沅坐下。
　　全班人都不能理解拓也的行为，只有辉二和辉一懂。因为她，是不是？
　　伊沅似乎并未因为拓也的不给面子而尴尬，走到他身旁从容坐下，转头对拓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勉为其难让我坐你旁边，真是不好意思。”
　　拓也瞬间石化。这种厚脸皮的表现，在他的记忆里好像是她的专利，明明她自己抱着他掉下地下迷宫，偏赖他占她便宜还甩他几个巴掌；魔弹兽体内明明不是自己推她敏感部位却被她当头一棒，事后连句道歉都没有……
　　拜这个诡异的千叶伊沅所赐，第一节数学课拓也在听什么都不知道…今晚的数学作业啊！！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才有机会到走廊上喘口气。
　　自己的位子早已被爱是非的男生女生霸占，围着新任班花千叶伊沅问长问短，争着抢着和她做朋友，哪有自己的容身之地？还是去找辉一、辉二来得干净。
　　至于辉二，不是他这个大帅哥惹不起全班同学的兴趣，只是下课铃一打，座位上哪还有他的影子？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躲花痴团躲出经验来了，起码拓也是那么以为的。总共十分钟的下课，找他和辉一就花了五分钟…那也只能怪他自己运气不好，他在走廊上找，两兄弟好好地站在操场上聊天。
　　“辉二。”辉一刚开口，还没开始问什么，就见静静陪他站着的辉二转过头来，淡淡一笑，“爸换工作单位了，这里上班比较方便，就搬过来了。”在讲台上和辉一眼神对视的那刻，就知道他有话要问自己，特地带他来了操场，方便说话。
　　“可是你今年念初三！”辉一语气严肃，看着辉二，话里含着一丝对辉二的埋怨，“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影响你的升学考？你爸…”使用这个称呼的时候，辉一明显觉得不自然，心口一阵抽痛…终究是无法释怀的吧。我们是孪生兄弟，他给了我生命，到头来却抛弃了我和妈妈，你爸这个称呼真的好别扭…还是转口变了个称呼，继续，“…他也真是，你不懂，他也不管的吗？”顿了顿，他的神情又暗淡了下去，低头，小声，“还是…你是因为我的身体，才…”
　　“辉一！”辉二正色，紧紧板住辉一的肩膀，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一字一字，“别乱想，真的只是我爸工作需要而已。”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辉一说实话，他不能让自己的哥哥和亲生母亲觉得自己和父亲、继母的帮助是对他们的同情。辉一敏感，又处处为别人着想，会往这层想，也在辉二意料之内。
　　“我们是兄弟，一起念书，一起面对人生中第一次重要的考试，都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刚好有这样的机会，我何乐而不为！”
　　辉二说的是实话，辉一的确没理由再怀疑，看着对面和自己几分神似的少年，他深蓝色的眸子里闪着的决然，自己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气氛有些煽情，却忽然被一声略带喜感的“喂”打破。

　　“辉一，辉二，原来你们在这里！害我好找！”拓也气喘吁吁地跑到操场上。
　　辉一、辉二相视一笑，辉二自然垂下手臂插入口袋，侧身，目光迎向拓也。就知道这家伙也会来。
　　“走廊上太吵了，这里安静。”辉一笑着解释。
　　“我知道。”拓也笑着走过去，一手搭在一个肩头，斜睨辉二，对辉一道，“我知道这家伙喜欢安静，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转来这里。”头凑近辉二，故意大声，“你真的和三年前一点没变。”
　　“这好像是我该对你说的话吧。”辉二难得地笑笑，“真是久违了，借着爸换工作的光。”谈笑间，已把自己转学的原因和拓也交代了。
　　“我还真的没想到过，有一天我们三个还能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拓也、辉二，一个挚友，一个兄弟，此刻都在他身边，辉一这句话发自内心，似乎由衷感谢命运。
　　辉一无心的一句话，却让辉二想起了什么，他的神色忽然一变，低声道：“只怕我们没想到过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
　　“你说的，是那个千叶伊沅吗？”拓也和辉一都听出了辉二的画外音，拓也抢先道，“我觉得好奇怪，她的声音和…和小泉简直一模一样，还有她的眼神…我几乎不敢正眼看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恍神，竟然可以从她身上，看到小泉的影子！”
　　“暑假那件事情还是个未了局，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辉一接口。
　　没人再说话，因为这不过是他们的假设，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声音像又神似的两个人这世界上多了去了，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千叶伊沅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转学生罢了。
　　正好，上课铃也打响了

　　虽然转了校，可是辉二因为在中学生乐队中的名声太大。一下子就收到了乐团的邀请，人家才不管他是不是三年级的学生，学业有多紧张。
　　那天放学，结束乐团训练的辉二一手拎着装满书的书包，一手甩在身后背着吉他，从五楼的音乐教室里走出来。
　　初三要带回家的东西实在太多太重，下楼梯的时候，整个人的重心被那一书包的书牵得直往前倾，辉二手上猛一加力提起书包，哪知重心不稳，身体一个踉跄。双手都提着东西，没办法去扶扶手，眼看就那么前倾向下倒去。
　　如果这一摔，后果不堪设想！千钧一发之际，辉二正欲丢掉书包和吉他去抓扶手，忽然背后拎着吉他的手一暖，像是被人忽然拉了一把，稳住了身体。
　　“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辉二转头看去，正好对上千叶伊沅带着元气的笑脸。
　　果然是她！她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芊芊玉手，此刻正覆在他的手上。
　　辉二淡淡看着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回身侧，她的手，也自然而然滑落。
　　“要不要帮忙？”不待辉二开口，她已笑着伸过手来，欲接过辉二拎在手上的吉他。
　　“不用。”大概是不习惯别人的帮忙，又或者是音乐人都有不喜欢别人碰自己心爱乐器的癖好，辉二条件反射地将吉他挪开，“谢谢。”他嘴上淡淡道谢，却没多留意伊沅一眼，转头缓步走下楼梯。
　　拐角处，眼角的余光瞥到楼上那抹在夕阳下拉得很长的光影。是伊沅垂在胸前的长发，她，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