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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爱过你(三) ...

  •   我非常庆幸在我的身边一直有着这么几个闺蜜,能够让我无论身在何处,都心有挂念。
      在蜘蛛公司的这几个月里,我的工作也还算顺风顺水,工作上无忧,生活中自然舒心,可是即便这样,仍然没能治好我的失眠症,直到我再次接触柴沛勋。
      我们靠在江边的栏杆上,微风吹动着我们的衣衫和头发,有一霎那,我望向柴沛勋的侧身,忽然之间慌了神。
      那个曾经在微风中悄然静立的少年,在我们分开的这582天里,当你目视前方一片苍茫的时候,你的脑海中是否也曾出现过我的脸庞?
      突然柴沛勋用话语把我从念想中拉回现实,她说,叶小姐,你应该没想到我会打电话给你。
      我说,是啊,毕竟咱们只有一顿饭的交情。
      柴沛勋低头笑笑,并不看我,她说,所以很冒昧,这样约你出来,竟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我看着柴沛勋微醺的侧脸和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突然有种用手抚摸的冲动,还好我理智尚存,转移话题跟她说,柴小姐你应该不是锦地人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柴沛勋好奇的转过头来看向我。
      我说,如果你是锦地人,刚才停车的时候你就不会让司机把车停进收费车库了,你看这里这么空阔,基本算得上是郊外了,这里是鲜少有交警查车的,而且听你的口音,你都不像大陆人。
      柴沛勋满意的点了点头,叶小姐,你说的没错,我不是锦地人,也不是内地人,三个月前我从香港过来这边的。
      所以你在电话里面说,你想让我做你一天的导游,你是想了解一下锦地的风土人情吗?
      可以这样说,就看叶小姐有没有时间,愿不愿意带我见识见识了。
      当然没问题,恰好我也是今天周末有时间。我对着柴沛勋礼貌的笑了笑,之后便带着她在在四处逛了逛。
      临近中午的时候,柴沛勋建议我们去餐厅吃顿饭,我说我知道离这里10多公里的地方有一家店,味道特别好,于是她唤来司机,我们驾车前往。
      一路上,我问她为什么要来锦地发展?她说她爷爷在锦地有一些产业,早年是大哥在打理,因为各种原因,现在是她过来接手。她说锦地是国内走在最前端的城市,有着无限的发展前景,他们家族看好了这一片土地。
      她说的这点我很赞同,我说,我去了美国一年多,虽然可以稍微睡的安稳,可是醒来的时候还是觉得陌生,后来我想,如其逃避,不如面对来的坦荡,反正一样是负重前行。
      柴沛勋说,是的,每个人都要学会面对,甚至直面恐惧。
      我点点头,笑着看向车窗外,莫名的轻松感释放全身,我从来没有试过跟一个陌生人在一起聊天能够这样放松过。
      没有戒备,没有紧张,不需隐藏,身心自由。
      过了一会儿,我从迷糊中醒来,发现自己倒在了柴沛勋的肩上,而她面带微笑,优雅的正襟危坐在原处。
      我赶紧道歉,我说,不好意思,我昨晚没睡好。
      柴沛勋友善的微笑,随后问我,你应该有长期失眠的症状了吧,我看你脸色比较苍白,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我说,没事,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
      当然,在外人面前,我不能把心里的阴暗面坦露出来,那是我的秘密,或许它将伴我一生,扰我半世清净,破我岁月静好,直到我赎完自己的罪行为止,可是什么时候能够赎完呢?恐怕一直到死吧。
      我手忙脚乱的打开车门下车,深深的吸了几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映入我眼帘的,是承载过我梦想和罪孽的地方—我的母校。
      柴沛勋说,这是我一直想来的地方,早闻盛名,今天你带我过来了。
      我说,我这辈子最自豪的事情之一就是我上了锦地大学,连坐公交车都有优惠的学校,可惜我成绩不是很好。
      柴沛勋说,能上这所学校,你的成绩应该不会差的,听说这里面有堪比牛津的图书馆。
      我说,是啊,可是我一次都没有去里面看过书,别人读大学是为了学知识,找好的工作,可是我只为一场追逐,一个人罢了。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天上的太阳温和的照着大地,暖的人心都变得柔软起来,我这才发现我穿的是毛衣,外面还套了个外套。
      见我把外套脱下,柴沛勋伸手过来帮我把外套搭在她的胳膊上,我们就像阔别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席地而坐。
      柴沛勋没有说话,她侧脸看着我,示意她在听我说。
      我有些唏嘘,也有些感慨,我喜欢这样安静的感觉,可能长久以来,我把那些事情一直压抑在心里的缘故。
      没有嚎啕大哭,也不能算倾诉衷肠,我只是简单说了一下在这个学校里我有五个很好的室友,其中四个我们现在还住在一块儿,另外在这里还有一个喜欢过我的人和一个从小就住在我心底的人。
      柴沛勋说,有这样的感情真好,经历过就不会遗憾,以某种程度来说,遗憾比后悔更痛苦,后悔至少说明你尝试过。
      我说,我宁愿不去尝试,因为世上没有可以救人命的后悔药。
      我忽然变得悲伤,愤怒,我感觉此时我的脸正像虎皮青蛙一样丑。
      柴沛勋说,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没办法再改变,人不能为过去活着,沉溺在痛苦里面,只会越来越苦,我们要学会向前走一步,迈出阴影,才能看到光明。
      我摇头,我说,我做不到,因为太阳不是24小时挂在天空中的,即便我能躲过白天,也逃不过黑夜,我会梦到他,他们,还有丑恶的自己。
      我说完,仿佛有阵冷风吹透我的毛衣,刺进身体,冷不丁的让我打了个冷颤,本能的环手抱住自己的双腿,柴沛勋怜惜的将手抚在我的秀发上。
      这时候,前面一道阴影挡住我俩的光线,我抬头觉得有点恍惚,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所以一瞬间,我有些呆住了。
      你们没有本校的进出证明吧,那么你们不该待在这里,因为这里不是供人幽会的场所。白轶面无表情,自上而下的看着我俩。
      我这才发现我不是在做梦,也不是产生了幻觉,于是我拉起柴沛勋的胳膊就往外走,我说,我,我们走吧,图书馆,我们下次再看。
      柴沛勋说,好。
      快上车的时候我又发现我俩还没吃中饭,这才是这次前来的目的啊,于是我抱歉的说,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我们学校附近有一家水煎包很好吃的。
      我拉着柴沛勋准备往左走,谁知她反手抓住我的手臂,她说,叶小姐,我送你回家。
      我站定愣了一下,之后我点头。
      在车上,我有些坐立难安,我有一个坏的习惯,在不安的时候,会啃自己的指甲,于是我将手放进嘴里看向窗外,柴沛勋也不打扰我,只是靠在车座上闭目静思。
      白轶的样貌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回想,所以任由思绪飞来飞去。
      我这辈子最佩服我自己的就是高二下学期开始的那场拼搏战,当时我背书背到走火入魔,有点难度的习题我学会后竟然塞进嘴里吃掉,我妈一度说她不去美国研究所了,要留在家里照顾我,我妈以为我疯了,直到高考结束后的一个月,我拿着跟白轶一模一样的录取通知书才放下心来,逐将所有课本,习题册,试卷,参考书,统统,全部集合到院子里,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那一天我手拿打火机,仰天长笑,不到片刻,纸张还没燃尽,楼上就一盆清水泼了下来。
      我打量了一下我全身湿透的衣物,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罪魁祸首,竟也是怒无处发。
      这时我妈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手拿着盆的白轶,又看了看淋成落汤鸡的我,问我们,怎么回事?又打架了?
      我说,没—
      白轶说,我怕她自焚,所以救她。
      我咬着牙说,是的,所以我得感激她!
      说完我健步跑上了楼,白轶见状赶紧进去她自己的房间,刚想要关门,就被我用力一撞,推开房门钻了进去,一把抱住在门后面的白轶。
      我仰着头看着她,我说,我考上了,和你一模一样的学校。
      白轶说,你先松开我,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我说,不松开,不松开,这辈子我都不松开。
      白轶说,你是无赖吗?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挣开我。
      我说,我就是无赖,是这天底下最大的无赖,你这辈子都没办法摆脱我了。
      白轶说,你这样的人考上大学也没用,因为你的脑袋是浆糊做的,注定一事无成,说不定以后还会从无赖升级为老赖。
      我说,没关系,什么赖都行,反正这辈子我就赖着你了,大不了我不坐飞机,不坐高铁,就坐在你的自行车后座上就行。
      白轶说,听你这样说,我这辈子都不会买自行车了,就算买了,我也把后座拆掉。
      事实上,白轶买了自行车,但是没有拆掉后座,可是坐在上面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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