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敬武正在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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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武正在美梦中就被奴婢叫醒，敬武嘟囔着，烦躁的把被子使劲掀开。
“何事这么慌张，扰本公主清梦！”
“公主。今天乃是皇宫家宴，各位皇子，公主都要出席的。”
“是啊，公主。中午皇后引后宫众人赏花，晚间皇宫家宴。得梳妆准备了。”
敬武一想起就头疼，今天有宫中大型聚会，还得早起准备，真是折磨人。
“知道了，母亲呢”
“安容华正在梳妆，吩咐奴婢引公主过去。”
敬武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感慨岁月真是辣手催花。不知不觉就已经八岁了。镜中那个看起来活波可爱，梳着双平髻，眉间一点桃花红小美人是自己吗？这样纯真的外表下那个新世纪的女性还在不在呢。
敬武由着侍女们前前后后装扮着自己，脑子中却在飞快的盘算中。
今日又是赏花又是家宴，搞这么大的阵势是要做什么。我最在乎的是在大型聚会中有不少陌生的面孔啊，王亲贵胄都会来，亲王，皇子，后妃都会在。敬武虽是受宠的小公主，在宫中活动范围也没多大，宫中规矩总是拘束着，见面的人也无非是那么几个，热闹的场面是敬武最喜欢的了。
敬武随着母亲往赏花的苑囿，敬武看着托着自己的母亲。母亲今天梳了百合高髻，只佩戴了寻常珠宝和小巧绒花，蛾眉淡扫，淡紫色的裙裾似一团轻雾，真是温润适宜，淡雅而不失尊贵。母亲生性冷清，敬武早就料到母亲不会为了博得众人目光而华服披身，繁花满头的。
待进入苑囿，黑压压的一院人，各宫娘娘已经到得差不多了，再加上王妃等等，眼见的哪个女子不是精心打扮，以求在赏花时艳压群芳的。目之所及，来的大多是身处高位的娘娘们，地位不高且皇帝宠爱不深的后宫女子都没有受邀。女子所穿华服，各色的裙裾，繁复的袍目光应接不暇。
敬武远远看到卫婕妤带着刘嚣，卫婕妤仍是一副何事都风轻云淡的样子，刘嚣看到敬武，就溜到敬武面前。面色凝重，紧张兮兮的对着敬武。
“敬武，皇兄带你去看个稀奇的。”
“不去，母亲会怪罪敬武淘气的。”
刘嚣一脸神秘的对敬武说不去是敬武的损失。敬武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敬武看母亲和张婕妤在亲密交谈着，也是无暇照看自己。便吩咐婢女别跟着自己。
刘嚣带着敬武甩掉人群，慢慢朝苑囿中人迹稀少的角落里去了。
敬武看着前方植被丰富，多以高大的树木为主，花开的甚少，所以无宫妃婢女，敬武疑惑的看着刘嚣。刘嚣又紧张又郑重得不知道搞什么鬼。
“嚣哥哥，我刚才看到四哥和二哥在一起饮茶赏花，为何嚣哥哥不去呢。”
“二哥和四弟胸怀国家大事，而嚣哥哥只想带你去看稀奇的。嘘，敬武你看。”
敬武被刘嚣带着躲在一颗茂盛的灌木丛后面。敬武小心翼翼的探头望去看到竟是馆陶姐姐在林中慌张的踱步。
“馆陶姐姐在这儿干什么”
“敬武，你懂不懂于林之下，誓定今生。”
正说着，敬武看到一个着青衣的男子匆匆前来，馆陶公主一看到此男子，眼角都满满的是笑意，一头扑进男子的怀里，馆陶公主今天一看就是精心装扮过，头上别着开的正盛的粉色月季，再配着一枝白玉簪子，身上的素纱的衣服衣角被风微微吹起，像极了一多含苞待放的粉色花朵。如此娇弱，少女那特有的羞涩是那样迷人，馆陶姐姐脸颊的两团红晕是那样的娇羞动人。叫人如何不怜爱。
敬武看着馆陶姐姐和青衣男子握着手低声交谈着，转头看刘嚣却是一脸遗憾的看着馆陶姐姐。
“嚣哥哥，你怎么是这种表情。”
“此男子乃是皇后的心腹。霍皇后一派素来心狠手辣，坏事做绝。我觉得馆陶姐姐怕是要一腔情怀随风去。”
敬武心中一个咯噔，皇后在宫中独大，皇后之父在前朝又掌控朝政，皇后有恃无恐，欺压无权无势的妃嫔，极尽奢靡之事。霍皇后在宫中拉帮结派，虽不曾为难过安容华与敬武。可是敬武却着实讨厌霍皇后。
馆陶公主已经及笄，作为天子之女，婚嫁之事大都由不得自己。馆陶公主的母亲华婕妤与霍皇后交好，与皇后亲戚结姻倒也是有可能的。霍皇后一派的男子虽不尽全是负心，狠毒之人，可是敬武觉得馆陶姐姐是一个品信温良，善良柔弱的女子。如若果真被负，敬武都觉得可惜了馆陶的一番情意。
敬武看着林中青衣男子细心的为馆陶拂去肩上落叶，眼波流转，生的一双美目，目如朗星，面若冠玉，身材高挑，倒很是有几分翩翩少年的样子。
“嚣哥哥，我们走吧，皇后娘娘在那边举行小宴。”
拉着刘嚣离开时，我回头望向树林深处，馆陶姐姐人面桃花，青衣男子长身玉立。两人相对而立，在阳光的照射下是那样的美好与纯洁。那一刻，我不禁动容。内心深处深深的祝福这对佳人。
敬武来到宴会时，各宫娘娘，王妃正在饮酒作乐，宴会气氛已经达到高潮。待敬武坐定就看到对面的刘嚣对她挤眉弄眼，敬武立刻用眼神回复起来。
“敬武，作甚呢”
安容华突然发问弄的敬武很尴尬，安容华看到敬武的窘迫也哑然失笑，仰面喝下杯中美酒，转头轻轻对敬武笑道
“小敬武已有心事。”
说着就笑了起来，因着喝过酒的原因，安容华不像平日那样端庄不苟言笑。敬武看着母亲巧笑倩兮间竟是看呆了，母亲这样微醺间透露出女子的娇憨竟是这样明艳动人。
席间敬武看到馆陶姐姐回到宴席时脸上两团红晕都尚未褪去，眼角的笑意弥漫在整张姣好的面庞上。敬武目光流转看到远处席位上坐着的青衣男子，举手投足间皆是淡淡的。敬武轻轻叹息，女人在爱情里就是这样的晕头转向，而男人把持能力就是高于女人，理智都还都健全。
近日在父皇面前十分受宠的李美人在为众人演奏古琴，众人就这清幽的琴声品着美酒，古琴声绕耳不绝，悠扬如山谷远处传来，清脆如大小玉珠坠入玉盘，婉转如女子飘扬的丝带，流畅如流转的山泉。一曲罢了，众人皆是沉醉其中。
皇后与众人均是赞不绝口，而那些心高气傲的妃嫔看着李美人这样的出彩暗暗咒骂与不服，据敬武所知，李美人在受宠的同时一个劲讨好皇后，前几日得皇后相助才从良人升得美人的头衔。
华婕妤笑盈盈的举起酒杯站起来徐徐说道
“今日有幸众人齐聚，妾身感恩皇后美德，臣妾膝下馆陶公主近日新习的一只舞，今日舞来，望不负各位雅兴”
李美人闻言停止收琴;
“妾身愿为馆陶公主抚琴助兴”
馆陶公主落落大方的走到宴席中间，随着美妙的琴声，腰肢慢摇，玉臂悠悠舒展，脚步轻移。琴声节奏欢快起来，馆陶动作也轻快起来，青纱飘起，裙角飞扬，一回眸，一转头都带着万般风情，只是敬武看的真切，那一颦一笑分明是对着那一袭青衣的，馆陶眼中那一抹青色是馆陶眼中最鲜艳的色彩。
如不出意料，馆陶公主今日一舞必定名扬天下。天之骄女，到时候全长安，全天下都知晓当今皇帝的长女馆陶舞艺超凡。
午间由皇后主持的赏花饮酒大会，美酒盈盈于杯，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极尽奢靡，场面豪华至极。
晚间皇帝主持家宴，众人举杯齐赞当今圣上英明，英明神武，爱民如子，勤政为民。皇上也是龙颜大悦，与众人相敬，举杯同乐。
伴随着美妙的舞曲，皇后貌似随口对皇上说道；“皇上的几位皇子如今娶了妻，也是家庭和睦，愈发懂事成熟了。”
“唔，也是。朕听闻午间馆陶一舞惊人，甚是美妙。朕的馆陶如今也是长大了。”
“是啊，馆陶公主也是到了婚嫁的年龄，本宫倒是觉得父亲前几日为臣妾所荐之人甚是??????”
“皇后，怎么霍卿对后宫之事都开始关注了吗？朝堂上霍卿为朕已经分忧不小，依朕看，霍卿也是应该好好休养才是。”
“臣妾的父亲只是不想皇上辛苦。皇上怎得????”
“皇后不必多说，皇后与霍卿对朕的心意，朕心明已。”
敬武看着皇上隐忍的表情，在那笑容之下又是几多心酸，几多帝王在爆发前的忍让。皇后父亲霍光在前朝掌控朝政，独揽大权，功高震主，天子怎么令枕畔容他人安睡。皇后仗着娘家势力在后宫横行霸道，残害嫔妃，异己者被用各种手段栽赃陷害，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而皇帝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后显然是为自己宫中的同僚华婕妤的馆陶公主而求情，希望馆陶与霍皇后势力中人联姻。显然皇帝早已厌烦，话语中虽处处安抚，可意欲也很明显。
敬武看着高座上貌似珠联璧合的皇上皇后，看着皇帝每一寸笑意里的隐忍，敬武明白终有一日皇后及其家族终要付出沉重代价。敬武看着馆陶公主本来含有希翼的眼神瞬间灭了下去，就像一颗星瞬间暗淡下去。皇帝和皇后讨论馆陶婚事，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问馆陶意见，这纯粹只是帝王对权力的较量。
敬武突然觉得厌倦，一朝生在帝王家，帝王之女谈何幸福。终究是由不得自己。
敬武看见母亲在与几位婕妤，容华对诗，合曲。便吩咐婢女向母亲说自己想去小解。
敬武悄悄的溜出设宴的宫殿，眼看刘嚣在和几位皇子谈天论地，敬武也没有打扰最宠爱自己的哥哥，刘嚣与太子皇子们多讨论男儿治国平天下之事也是好的。每日与她耳鬓厮磨又成何体统。
出了宫殿，看着宫殿中灯火辉煌，觥筹交错的人影印在窗纸上，何其的鼓乐齐鸣，歌舞升平。敬武轻轻笑了笑，摇摇头，望平日里赏花的苑囿去了。
敬武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望着平静的湖水，心意难平。白日里人声鼎沸的苑囿，在夜晚是这样平静。敬武随手扔出一块石头，激起湖面泛起层层波纹，敬武看着一圈圈荡起的波纹也是看出神了。
想起在前世自己还是南南，自己不会平添这许多的忧愁。还依稀记得前世偶像张国荣唱过那样一曲情深意重最终成空的胭脂扣，此刻倒是十分应景。
誓言幻作烟云字
费尽千般心思
情像火灼般热
怎烧一生一世
延续不容易
负情是你的名字
错付千般相思
情像水向东逝去
痴心枉倾注
愿那天未曾遇
只盼相依
哪管见尽遗憾世事
渐老芳华
爱火未灭人面变异
唱着唱着竟觉得歌曲太过悲戚，便住口不在唱了。想起白日里看到的青衣男子目若朗星，明亮的双眸令敬武在那一刻也是有刹那慌神的。如此美目，天下少女哪个不倾心，馆陶姐姐的钟情也是情理之中。
自己的母亲淡泊宁静，只是位居容华之位，馆陶公主母亲华婕妤已经位高，却对于爱女馆陶的幸福同样无力。敬武不知道自己以后的人生背负着天子之女这样一个称号，未来人生里还会有怎样的际遇。
突地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趋近，话音已至。
“是哪位女子如此多愁，伤春之情不禁令萧某动容啊。”
敬武忙站起来，整理衣饰，在黑暗中稍远树林，逆光的情况看不清那人的面目。
敬武答道；我乃敬武公主。谁人如此不敬。
那人明显顿了顿“敬武公主天生慧心，歌声风格如此独特，静夜听得甚是动人。”
不待那人走近，敬武便匆匆溜走了。稍走远后，回头看去，湖边依稀有男子执扇而立，在寂静的夜中倒是有几分萧瑟之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