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巷口》乾坤风云

4、第三章（上） 刚下过雪

　　刚下过雪，整个枫林都被白色覆盖了。
　　枫林里人很少。佟灵刚和凌武德悠闲地走着，雪地上便多出了两行寂寞的脚印。
　　“好雪！真是好雪！”凌武德高兴地说，“说实在的，我还真没在这枫林里看过雪，今天却见了如此好雪，真让我大开眼界。你说呢？”
　　“雪落林间正当寒，满园素色，一缕清香。”佟灵刚双眼微闭，侧着头，像是在品味林间的清香。
　　“下句是什么？”
　　“万木灵秀白纱掩，形似无意，心实有情。”
　　“你还真是才华横溢啊！如此雅句你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吟出来。”
　　“过奖，过奖！”
　　凌武德笑笑，说：“不过，我似乎从中还听出了点什么。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哪个女孩了？”
　　“好家伙，这你都听出来了！”佟灵刚大笑着捶了凌武德一拳。但是，霎时间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既然你听出来了，那我说说也无妨。没错，我的确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但这注定是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我只能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永远——埋在心底。”
　　“为什么不能成功？别是你太胆小了吧。你直接告诉她‘我喜欢你’，她要是也喜欢你，接受你，不就成功了吗？听我的，别太胆小，大胆地去说吧。说了，你或许还能成功；不说，你永远也成功不了。去吧，我挺你！”
　　佟灵刚痛苦地摇摇头。“看在你我是朋友的份上，我把这一切都完完整整地告诉你吧。我不能向她告白，永远都不可以。因为，——因为我是月球人，和你们地球人不一样。”凌武德惊得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就算我告诉她，就算她接受我，带给她和我的都只会是痛苦，而不是快乐。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这一切都由我受着。至少，她是快乐的。”
　　一片沉寂。连踩雪发出的“吱嘎”声都消失了。佟灵刚表情严肃地望着远方，一动不动地站着。
　　“对不起。作为朋友，我本该更了解你的，可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佟灵刚没让凌武德说下去，“这样的身份，在这个所谓科学的时代，是不能被绝大多数地球人理解的。但我很幸运，因为你理解了我。我突然觉得，和一个知道我身份知道我内心的人说话，心里是坦然的。握个手，和一个崭新的我做朋友吧。”
　　“新的佟大哥，哦不，佟爷，还是这么爽快。这性格我喜欢！”
　　“咦，你刚才叫我什么？”
　　“佟爷。对了，忘了给你说了，这样叫实在是被詹强逼的。他不让我把你叫哥。”
　　“詹强？何许人也？”
　　凌武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我文言文学的很糟糕。”
　　“就是问你詹强是谁。”佟灵刚有点无奈。他太爱文言文了，说话时总是情不自禁地冒出几个之乎者也，就连和凌武德这样基本是古文盲的人说话也不例外。
　　“詹强嘛，怎么说呢，他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我的‘老大’。他这人啊，很自私。他从来不和大家分享什么，却总是嫉妒别人有这有那的，专横霸道得要命。我原来觉得他挺能干，就尊他为老大。谁知他是这样的人！”凌武德越说越生气，“佟爷，你可一定要帮我，用你们外星人的法力教训教训这个家伙。我越看他越不顺眼！”
　　佟灵刚微笑着说：“放心，我支持你。但你也要相信，善有善报，恶也必有恶报。别总这样一个人生闷气，这很伤身体的。”
　　“行，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