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彼岸，灯火阑珊》o蓝儿oo

4、《恋·让》

　　【隐幽阁以情动神医神秘人落发解危机】

　　天门山脚下，集市热闹非凡。在喧器繁华的集市尽头，似有一片青色的竹林。那竹林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尽头，
　　一切的喧器到了竹林边缘便化为风声阵阵，透着股隐隐的诡异。

　　竹林深处，一袭银灰色轻衫的俊秀男子护手而立，清锐的目光平视着蓝如明镜的湖面，眼眸深不见底，叫人看不
　　透他心中所想。身后竹林阁楼之上赫然写着“隐幽阁”三字。
　　他久久伫立在水榭，似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至——
　　“沐神医在么？”一个清澈如水的女声传来，声音异常熟悉。仿佛在哪里听到过——不，绝不仅仅是听到过，应该说，
　　这声音早在他心底盘旋，挥之不去。他轻轻一笑，罩上银灰色的面巾，静静等候着，她的到来。心跳——蓦地加快。
　　不久，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入竹林，为首的果然是一袭蓝衫的绝色女子，清秀的面庞上透着隐隐的焦虑。
　　“想必阁下就是隐幽阁阁主沐子夜神医，在下七剑传人蓝兔，此番冒昧打扰，只希望沐神医能出手帮忙。”蓝兔不卑不
　　亢地看着沐子夜银色的面巾，若有所思。
　　“你们是怎么找到隐幽阁的？”沐子夜略一沉凝，却答非所问。要知道，这隐幽阁地方隐秘，满目苍翠，寻常人根本找
　　不到这里。
　　蓝兔微微一笑：“大隐隐于市，早闻沐神医是隐世奇人，自然是隐于闹世之中了。”
　　沐子夜听罢，赞美之色愈深，表而却不动声色：“你想让我救七侠之首虹少侠对不对？”
　　“不错，虹猫他中了龙诞香之毒，还请神医…….”
　　“我凭什么帮你？”沐子夜慢条斯理的打断她，冷冷久问，“莫非你不知道我从不出手救人？”
　　“沐神医，天下只有你能救他了！只要你愿意救他，蓝兔赴汤蹈火、再所不辞！”蓝图直视沐子夜，清澈的眼神透
　　着隐隐的恳切和坚定，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关切。
　　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沐子夜深邃的眼眸里瞬间划过一抹苦涩。果然！她和虹猫的感情，果然非同一般…….“你提出的条件，对我而言
　　没有任何意义。”冰冷的语调极好掩饰了他的情绪，只留下满腔决绝。

　　“医者，仁者。”“蓝兔听罢，深深地凝视他，轻声说。他避开她的注视，“那好。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七侠都是练过
　　轻移毒素的九转神功对不对？”
　　蓝兔一怔，随即轻轻领首，“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沐子夜嘴角讽刺笑意：“你不是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么？只要你愿意为他转移毒素，死的就不会是他了。”
　　“你胡说！万物相生相克，你明明知道龙诞香的解药配方！九转神功，你这分明是要致蓝兔与死地！”
　　逗逗愤怒嚷道，却被蓝兔拉住衣襟，便只好愤然住口。这时，一旁的小沫扶住逗逗，“神医，沐神医不愿帮忙，
　　您也不要气坏了身子啊！”
　　沐子夜一脸淡漠地望着逗逗，眼角的余光却饶有兴趣地扫向一脸沉静的蓝兔，仿佛在期待她的下一步举动。

　　“沐神医，”她终是轻声开口，目光淡定而坚决，“蓝兔多谢沐神医指点。只不过，如若沐神医也曾受人帮助，
　　那么蓝兔想替帮助沐神医的人敬告一句，她不需要你的回报，只希望你将帮助传递下去。”

　　说罢，她快步上前搀起虹猫，转身离去。

　　步履依旧坚决，看不出半分犹豫。

　　沐子夜的身子蓦地一颤，眼神俞加深邃迷离。忽然，他一跃而上，亘在蓝兔面前，目光凌厉：“你是什么时候
　　得知我身份的？”“从你对冰蟾珠的了解开始。”蓝兔避开他的锋芒，淡淡道。

　　这么说，是在她救了他之后……沐子夜忽然一把扯下银白面巾——冷冽的目光，俊美高傲的脸庞，深不可测的
　　眼眸！与当时锦床上的男子极为形似，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此刻竟不可置信地，染上淡淡温柔。

　　忽然，他扬手抬起那张绝世容颜，手指抵住她下颚，喃喃低语：“你为什么不揭穿我？你明知道我是个有恩必
　　报之人，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蓝兔轻轻甩开他的手，依旧淡然：“我说过，你不欠我什么，也从未想过要你回报什么。”心，又不由想起另
　　一张俊美清朗的面庞，哀怨却坚定的眼神隐隐浮现，令她又是一阵隐痛。她强压住心事，转身将虹猫拥住，轻柔地架上
　　自己纤弱的肩，艰难意欲离开。

　　“等等。” 沐子夜犹豫了刹那，轻唤道，“把虹猫留下吧。”

　　“你答应救他了？”逗逗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似乎不明白他的态度为何会转变得如此之快。一旁的小沫上前一步，满脸
　　的感激和释然，“蓝宫主善有善报，多谢沐公子愿救少侠，小沫替少侠谢过公子。”一双弯弯的柳叶丹凤眼迅速扫过
　　沐子夜及蓝兔的异样神情，清丽的脸庞上依旧是谦卑感激的笑容，却似乎，还暗暗隐藏了什么……

　　“沐神医是为了回报蓝兔吗？”蓝兔怔了片刻，轻声反问。

　　“不，”他看着她的瞳仁，“我是为了将帮助传递下去。”

　　“……多谢沐神医！”蓝兔唇角终于扬起一抹释然微笑，纯澈如初。

　　一旁，分明有小花在悄悄绽放，春意盎然。

　　有时候，只需一缕春光，便可让奇葩在坚冰上盛开。尽管竭力掩饰，但那缕光亮却已悄然侵入久冻不化的心扉，从此
　　，沧海桑田，永不磨灭。

　　暗处的灌木丛中，一袭黑衣的少年将拔出的剑悄无声息地收回剑鞘，犀利的目光直到触及蓝衣佳人的淡淡背影，才
　　瞬间转柔。他将身躯隐在重重叠叠的阴影之中，透着股隐隐的神秘。

　　众人注视着浅墨色的液体进入虹猫口腔，他的身躯随即微微起伏。、

　　沐子夜站在墙角，平和地望着一脸关切神色的众人，目光几次从蓝兔身上掠过，却又飘忽不定，仿佛找不到方向。
　　他顿了顿，终是启唇欲言，岂料蓝兔却抢先道：“沐神医，有些事情，蓝兔还不是很明白，可不可以和你单独谈谈？”
　　“好。”沐子夜带点诧异地随她出去，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无法平静——她，找他有什么事？

　　“蓝宫主找在下，所为何事？”虽然急于知道答案，沐子夜还是维持着礼节性的客套。

　　“沐神医，你对水玉失心散了解多少？”蓝兔晶亮的眸中闪过凝神思考的神色。

　　“水玉失心散？…….那是种无色无味的秘制毒药，毒性不算太强，但中毒者在服下毒药后便会昏迷不醒，却不会
　　至死。”心，带点淡淡失落。原来，她心心念念的始终是虹猫所中之毒……

　　“无色无味？那，有没有方法可以辨别水玉失心散？”

　　“有。水玉失心散性寒，练阳刚武功者可凭内力感受到其寒气。”

　　“……我明白了。沐神医……”“叫我沐子夜吧。”沐子夜忽然突兀道。话一出口，他自己亦觉唐突，便生生住了
　　口，略微不安地蹙了眉。蓝兔却是扬眸一笑，在月华下宛若清水芙蓉般纯澈绝美，“沐子夜，我知道柳寒烟的目的了！
　　”沐子夜先是一怔，随即会意：那柳寒烟明知虹猫正是拥有精纯阳刚武功之人，很轻易便可识出水玉失心散，却还是选
　　择用水玉失心散来给七侠下毒，这分明是故意让虹猫发觉异样，再以朋友生命相胁迫，最后逼他自愿服下龙诞香……看
　　来，她的真正目的定然与虹猫相关！可是，这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如此说来，那个送她玉镯，又提醒她宴席有毒的人，也是拥有阳刚武功之人了？目光触及腕上晶莹碧透的玉镯，蓝
　　兔心想。

　　“蓝兔。”沐子夜直呼她的名字，打断了蓝兔的思绪。她抬眸望他，却见他眉心深锁。

　　“其实，要想根除龙诞香，还差一味药。”沐子夜的嗓音略带低沉。

　　暮色四合，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么，你说的那味药是？”蓝兔黛眉轻蹙，神色愀然。

　　“凤仙草。与龙诞香相克的稀世珍材，可将龙诞香的毒素彻底根除。”沐子夜神色凝重，仿佛在做一个艰难而沉重
　　的抉择。

　　“凤仙草……与你的家族有关，是不是？”蓝兔听了，轻声反问道。

　　沐子夜一震，抬头却恰好遇上她如水般清澈纯净的眼眸。原来，她什么都懂，却又什么都没有说破，为的，不过是
　　维护他的高傲……冰雪聪明，这个词是为她而造的吧？一个人，明明生就必须承担那般沉重的责任，明明身处无垠黑暗，
　　明明必须为了所谓的光明寻寻觅觅，为什么她却可以活得如此清澈，如此无所畏惧？心，在那一刻忽然坚定。因为，他
　　，不可以让她失望。

　　“你随我来。”沐子夜简洁地说了一句，望向蓝兔的眼神里却是不尽的温柔。蓝兔的脸微微一红，她将视线轻轻移
　　开，随他走入茫茫夜色。
　　浓浓夜色的笼罩之下，依稀可辨一个黑影紧随他们身后，如影随行，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追寻些什么，只知道，他
　　仿佛要一直追寻下去，直至，永远。

　　幽暗深邃的山洞前，伫立着两道人影。

　　“我不知道进入这里之后会遇见什么，也不能保证你能毫发无损地回来，你确定要跟我进去吗？”沐子夜的声音幽远而低沉。

　　蓝兔轻轻颔首，坚定地一如当初。

　　沐子夜轻叹一声，将手按入崖壁上手掌型的机关，石门徐徐升起。二人并肩跨入洞中。
　　刹那间，洞口空气骤寒，空中迅速凝结成冰，厚厚的坚冰封住了洞口，坚如磐石。与此同时，洞中忽然诡异地亮起了火
　　把，一个幽幽的声音穿过冰冷的空气，清晰地在洞中回荡：“夜儿，为了那株凤仙草，你竟不惜擅入家族禁地！”一个
　　老妇人的影象出现在山洞深处，他的脸上沟壑纵横，身躯漂浮不定，仿佛饱经沧桑，就像随时会随风飘散的幽魂.而在她
　　的身旁,便是那遗世独立的凤仙草，它的周身萦绕着一个璀璨的光环，看起来似乎坚不可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却带着一种极不寻常的气息。

　　“圣祖婆婆，夜儿也是逼不得已。” 沐子夜面不改色，似乎所有的犹豫在进洞时便已消散，“凤仙草之所以存在，
　　本来就是为了治疗龙诞香，夜儿不过是想让它物尽其用罢了，恳请圣祖婆婆成全。”

　　“物尽其用？”那老妇人冷冷一笑，如匕首般锐利的目光瞬间扫向蓝兔，“恐怕是为了给这位姑娘物尽其用吧？夜儿
　　，你应当再清楚不过，我生来就是凤仙草的守护者，一旦凤仙草被摘，我被封印的灵魂亦会随风而逝！就为了这女子，
　　你就甘愿眼睁睁看着你的祖上消失？夜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圣祖婆婆，沐子夜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一直沉默的蓝兔轻声开口道，“您守护凤仙草，尽的是您的职
　　责，但您又是否知道凤仙草的职责？若不能用来治疗龙诞香、解除人的痛苦，它即使盛开千年又有何价值？医者，仁
　　者。”蓝兔说罢，冲沐子夜浅浅一笑。瞬间，万物皆归于沉寂，只有那笑容，宛如沧海遗珠，熠熠生辉。

　　那老妇人一窒，似乎无言以对般住了口。她顿了顿，忽然又是一笑：“好个聪慧美丽的女子！好，我不再阻拦你们便
　　是。不过嘛，”她得意一笑，“你们应该知道，凤仙草周身的光环是最坚固的屏障，除了一曲用琵琶弹奏的《凤舞九天》
　　，天下无物能攻破。”老妇人神色自如，似乎暗含不尽嘲笑：在这山洞之中，我道要看看你们如何用琵琶弹奏！

　　沐子夜听罢，微微犯了难，蓝兔却是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只听“嗖”的一声，冰魄出鞘。蓝兔扬手接过，一招“冰
　　天雪地”化气为冰，瞬间就用冰刻出了琵琶的轮廓，在蓝色寒气之中，她的身影更显得绝美如仙。沐子夜一时看得痴怔，
　　许久才回过神来，却见蓝兔抱着那琵琶愣住了。——那琵琶的琴槽之上，空空如也。

　　——弦！

　　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要他们到哪里去找弦？！

　　蓝兔的目光无神地在洞中游走，却忽然定格在沐子夜的头顶之上，脸上，忽然扬起了一抹笑容。沐子夜下意识地顺
　　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明白了——头发，莫非可作为琵琶之弦？可是，头发的韧性……能足以奏响那曲《凤舞九天》吗？

　　蓝兔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晶亮的双眸瞬间黯淡了下来。沐子夜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忽然一阵疼痛。他究竟怎么
　　了？

　　“呵，你们也不笨嘛！”那老妇人笑道，“也罢，告诉你们也无妨。，没错，头发是可以用来制琴弦，但这门秘术当年
　　只有我才会。而用它制弦的唯一秘诀就是，必须要用一阴一阳两缕头发结成一缕，共结成四根，方能奏响《凤舞九天》,
　　因为，只有那样的头发，才会有足够的韧性。——当然，结发，你们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夜儿，我知道你喜欢她，
　　既然如此，今日，就让老身为你们作证，由蓝兔宫主做我沐家媳妇，从此，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如何？”

　　老妇人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一声又一声，仿佛格外刺耳。

　　沐子夜被一语道破心事，不安地瞥了一眼蓝兔，面颊上泛起难以掩饰的红晕。

　　蓝兔却顾不得这许多，只是呆呆立在洞中，凝神思索。

　　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也就是说，要她嫁给沐子夜.？没错，沐子夜是个很优秀的男子，她不能否认自己对他
　　并不厌烦，而他对她亦是体贴入微，他的一片真心她也有所察觉，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仿佛还有要事未完成？
　　有些人，有些事，就这样结束，是不是……太不甘了？虽然，她并不清楚自己不甘什么，可是，心里隐隐有些疼痛！
　　但若不答应，那虹猫的伤……眼前，忽然出现白衣少年的俊朗容颜，心，不由一动。

　　蓝兔感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最艰难的抉择之中。

　　凤仙草在一旁摇曳，仿佛在期待，那个绝世女子最终的答案。

　　洞内一片沉寂。

　　沐子夜假装不在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正在凝神思索的蓝兔，他望着她凝着犹豫与不安的清秀容颜，心忽然泛
　　上一阵从未有过的酸楚。难道他对你就当真如此重要？……也罢，无论你选择什么，我尊重你的答案。
　　于是，沐子夜快步走到蓝兔面前，将手中之物放入她掌心，语气坚决：“万事俱备，自己欠你的决定。蓝兔抬眸，望着
　　掌心中乌黑的发丝，心中瞬间尘埃落定。
　　不过一场婚姻而已，她下半生的幸福，与他的生命相比，孰轻孰重？
　　她此刻方才发现，有关他的回忆太沉重，重到教她，一旦失去便承受不起。
　　于是，蓝兔蓦地站起身来，纤长的手指轻轻解下发际的碧色璎珞稠带，又取下别在发髻上的幽蓝玉簪。顿时，头发
　　失去了禁锢，柔顺地垂在她肩头，凌乱当中却自有一股绝美风韵。
　　青丝如瀑。
　　沐子夜见状，一时看得痴怔，却见蓝兔手指缓缓伸向肩头，双眸微闭，凄苦一笑。这笑里，想必有不舍，有不甘，有决
　　绝，但是，绝没有后悔。

　　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凌厉的声响，顿时，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有黑色的物件疾转而来。直直没入蓝兔面前
　　的石壁，发出“铮铮”的钝响。一共四声。

　　那物件射入石壁后，竟柔顺地沿着壁面垂了下来，仿佛从未拥有过任何强硬的力量。这是……
　　——头发！

　　沐子夜 、蓝兔与那圣祖婆婆俱是一惊，三人齐齐望向洞外。

　　洞口处厚厚的冰块上已出现了被穿透过的痕迹，洞外，一道黑影正跃向远方。“此乃男子之发，蓝宫主只需向其内注
　　入阴柔真气，即可拥有与女子之发相同的功效。”声音随那身影逐渐远去，余音却在洞中回荡。

　　蓝兔取下壁间青丝，心里一阵释然。不知名的朋友，谢谢你。只是……能以柔韧之发穿透坚硬之冰，此人内力如此
　　不凡，他究竟是谁？一念及此，蓝兔微抬眼睑，却见沐子夜脸上是淡淡的怅惘。蓝兔猛然想起，她这么做，是不是伤了
　　他的骄傲？是不是，打碎了他的绮梦？可是……沐子夜，对不起。

　　沐子夜心头一阵复杂，抬头却见她愧疚而依旧坚定的神色，便冲她勉强一笑，“你往那发中注入真气吧，我不介意
　　，真的。”笑容，微微苦涩。
　　然而，他怎么会不介意，怎么能不介意？可是，他只能说他不介意。原来，有一种爱竟如此卑微，卑微到舍了骄傲忘了
　　冷漠，甚至连嫉妒都不敢有，只愿静静地，守护她幸福。只是，他不知道，这种卑微还有一个名字，叫作永恒的伟大。

　　于是，山洞中响起了清越婉转的琵琶声。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虹，凤舞九天，心系君身，你可能听见？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一曲奏毕，那老妇人脸上终于露出苍白的笑容，而那丹凤草周身光华敛尽，那
　　守护的光环亦逐渐消散在空中。

　　老妇人长叹一声，“蓝姑娘既已奏罢《凤舞九天》，老身也无权再阻止你们带走丹凤草。只不过，夜儿，看来有些
　　劫数本是你命中注定，避不了亦躲不过。情劫本由心生，执念创造奇迹，你好自为之吧！”那老妇人顷刻间便化作袅袅
　　轻烟，消弭在山洞的上空。

　　沐子夜望着老妇人消散之处怔怔出神，却感到有人在轻轻拉他的袖口。他低头，只见蓝兔握着光芒璀璨的凤仙草，
　　冲他清浅微笑：“我们回去吧！”

　　沐子夜瞬间释然。为了这样的笑容，他付出再多，也是值得。

　　洞口，冰雪已悄然融化。危机，是否也已经消弭？……

　　虹，我来了，你一定要等我。

　　【第三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