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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暗潮涌动 真可怜=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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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太尉府还要个把月才能住,暂时也就住在了怀王府。一天无事,第二日纳兰博下朝回来,直接去找纳兰羽:“皇上叫你去找他,这倒好了,我这太尉是传话的。”坐在一把座椅上,纳兰博淡漠的开口。
纳兰羽忍着笑意,小心询问:“还说什么了吗?”
纳兰博挑眉看了他一会儿,道:“他说要留你在宫里玩一阵子,叫我们别想你。”
“噗……哈哈哈,朝堂之上,他还能说这种话?”纳兰羽不禁笑了出来,想一想那人端着帝王相说这话,好好笑。
“下朝才说的。”纳兰博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起身走了出去:“他是皇上,想必不用我提醒,你知道分寸。”
“大哥放心。”纳兰羽看着那背影,道。
纳兰羽就这样进了宫,陪了玉樊一天,午膳后玉樊收敛了玩乐,正经道:“羽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说吧!”纳兰羽把玩着腰间玉佩,道。
“明天随我上朝,有些事我不便去做,能不能揪出幕后主使来都无所谓,主要就是叫那人认罪。”玉樊若不是没找到丝毫的证据与借口办他,也无需叫羽去了。
纳兰羽微愣片刻,点头答应了。
第二日早朝,跟在皇上身后的纳兰羽站在宝座右侧。殿内一片唏嘘,全是交头接耳的:“这是谁?”
“没见过,也没听过这号人物。”
“看这大富大贵之相,衣着奢华风度翩翩,并非平凡人。”
纳兰博听着只有低着头无语中,他可知道那是他家妖孽弟弟纳兰羽,今天竟然跟上朝堂了,他要做什么?
“众爱卿可有本奏?”玉樊正襟危坐居高临下俯视百官。
一片鸦雀无声,没人说话。玉樊看了眼纳兰羽,纳兰羽轻笑一声:“河南水患,没人奏?戎狄犯境,没人奏?还真是九州太平,一上朝都没话说。”
可以看到有几人面露惊慌,心道明明藏得滴水不露,这人怎么全知道?
犀利的眸光扫了眼群臣:“众爱卿没话说?”随手拿出数月前的奏章往桌上一扔:“雨季才来的时候,朕拨了银两修各州各省的水坝,河南也拨了。还有就是,戎狄犯境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报?”
与此同时,身在坏王府的纳兰羽溜出府去玩。长安西区热闹得很,走了一街又一街,忽见一角有桃花开得正盛,有一只蝴蝶飞舞在桃间时而停在花瓣上,美得很。一阵疾风吹来,惊起了满树落花,也惊飞了蝴蝶。纳兰月脑中浮现一个画面,那是梦中,自己坐于桃树下抚着琴弦,一只蝴蝶绕弦飞舞似乎是在伴乐起舞。不知多久,那蝶不见了,有一男子站于面前面对着面看着自己抚琴,一袭素袍一头长发犹如那只刚刚还在飞舞的蝴蝶,却是看不清样貌,叫人着急。
随蜂绕绿蕙,避雀隐青薇。
映日忽争起,因风乍共归。
出没花中见,参差叶际飞。
芳华幸勿谢,嘉树欲相依。
桃花与蝴蝶同是短命的,梦中却有君子惜花爱蝶,那梦好美。不禁就想起了庄生梦蝶,人家是梦中自己化蝶,而纳兰月梦中是弄蝶。纳兰月仰望着桃花纷飞入了神,都不知道有人接近自己,被一个手刀劈晕时方才惊觉。有两名黑衣人抬起纳兰月就绕着小路走了,暗处走出一名男子,一袭素袍散着墨发,正是没去上朝的司徒卿。花雨无声,纳兰月醉在花香下,司徒卿醉在了他那如花浅笑中。就见有人接近纳兰月,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吩咐了手下跟着,看他们要把纳兰月带到哪,并查明谁指使的。
怀王府内,墨玉炎派人叫纳兰月来,却发现纳兰月不知何时已经偷溜了出去。怒气腾腾杀气四溢,那威震天下的凛厉霸气叫跪了一地的铁卫护卫瑟瑟发抖:“一群饭桶,还能叫人不声不响的出了王府,若没人跟随,四公子出了什么问题,你们担待?”
“属下愿以死谢罪。”那头领知道主子生气了,不敢辩驳,只能认罪。
“赶紧去找,找到带回来。”墨玉炎不想再追究,只是,莫名的慌乱起来,只觉得必须找到他,无暇旁顾,只怕他会出什么差池。
铁卫领命散去,墨玉炎也动身出去找找,一时间怀王府乱作一团。
同时宫殿之上,纳兰羽扫过群臣,深深地看了眼还留在长安的戎疆侯,良久才道:“今日右相不在真是可惜,在下有疑问要请教诸位大人。”不是询问也不是请教,有着命令的语气。
“在下想知道,汉高祖刘邦,为何除异姓王,并下旨,非刘姓不可为王?”继续鸦雀无声,纳兰羽继续说:“因为那些异姓王手握兵权独权专行,名为汉朝官员实则独立王国,威胁了他的江山。刘家人为王,无论怎样争夺,江山还是姓刘。呵呵,这些自然不能由我朝君主说,不然他岂不是首先就骂了自己?所以由我来,即使欺君,我也担得下。”说着看向戎疆侯:“戎疆侯,我记得你手握兵权并且离戎狄最近,为何不上奏朝廷出兵伐敌?”
“哼,看便知你没上过战场,那情势可不可攻,我还不知道?”戎疆侯总算开口了,端得是邪魅张狂。
“戎疆侯岂会不知,无论可不可攻,都要上奏朝廷。”纳兰羽再次提醒,没给他还嘴机会,继续道:“你确实随着吾皇征战了几年,忠心耿耿。不过,你太居功自傲,难免会有二心。”
“你是何人,竟在这金銮殿上如此狂言。”戎疆侯忍无可忍,怒气翻滚杀气纵横。
“在下纳兰家排行老二,纳兰羽。”纳兰羽自报家门,引起一阵议论:“知情不报乃其罪之一,对于地方官员贪赃赈灾银两熟视无睹,其罪之二,没说你忤逆君上有叛逆之心,已经很给面子了。”纳兰羽硬是把贪赃枉法与边关不宁扣在了这个手握兵权的戎疆侯身上,心下得意得很。
“将戎疆侯关押起来,夺去兵权爵位。”玉樊没给他辩驳的机会,就叫人来把他压下去。
此时戎疆侯看了眼殿外,看到了一个信号,轻笑一声看向纳兰博:“不知纳兰家四公子所在何处,正好纳兰羽也在,不如你兄弟二人探讨一下?”
纳兰羽和纳兰博觉得他话中有蹊跷,却不能真的面露惊慌着了他的道,纳兰羽笑了笑:“我四弟在哪我还不知?你打的什么注意我知道,你还是别再多费心机了。”
“你们可以问一下怀王府的人,就在刚刚,纳兰月是不是偷偷溜了出去。”他说的就像是确实见到了似得,直叫人深信不疑。
就这时司徒卿走了进来,还带着一活捉的黑衣人:“这果然是你的手下,不过可惜了,如今全军覆没了。”
戎疆侯看了眼地上的黑衣人,又看向司徒卿,没想到防了墨玉炎却没防司徒卿。司徒卿抢先开口:“你抓得纳兰月此时在相府睡得很安稳,若你有本事,就去相府再抓一回?”说完朝玉樊行了礼:“皇上,臣今日偶然撞见一些人掳走纳兰月,派人跟了,并发现了有几人看守关着纳兰月的木屋。臣派人把那些人全抓了起来,并发现为首的是戎疆侯的人。”
玉樊点了点头:“爱卿辛苦了,说是伤了风寒,可是好些了?”
“臣一向身体健壮,服了药就已经好了,谢皇上挂念。”司徒卿恭敬的回答了玉樊的话。
这时一个仆从叫太监传了话给司徒卿,司徒卿行了个礼道:“怀王去相府要人了,臣先回去看一看。”
“去吧!”玉樊挥了挥手,转而看向纳兰博:“纳兰爱卿也去吧,省的挂心纳兰月的安危,弄得心神不宁。纳兰羽留下来,至于戎疆侯,压入天牢。”
戎疆侯错了一招造就了败局,被带了下去,本来虚无缥缈的罪名被就此坐实。戎疆侯想起了那个神秘人发下的令,现在他明白了,明白那人的真实意图。只淡然一笑,不久后就传来戎疆侯自尽的消息。
这时大殿上,纳兰羽邪肆一笑:“皇上信不信,这大殿之上有许多人见过流民场景?”
“朕不信。”玉樊佯装不信,现在轮到那几个贪官了,要小惩大诫才行。
“不如你问问,一定有许多见过的。”
玉樊闻言看向群臣:“爱卿,有见过流民场景的可一一道来,不可有所隐瞒。”
所以说,随着一个接一个描述饿死的病死的卖孩子的,玉樊脸色愈加阴沉起来。当天好多官员都降了级罚了俸禄。再看此时相府,纳兰月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相府,并听人说了事情经过,顿时一阵冷汗。随即又赶来一帮人,纳兰博和司徒卿以及墨玉炎都来了。
司徒卿看了眼才刚醒来的纳兰月。道:“下次想出来,就来相府找我,我陪你。好了快回去吧,你大哥和怀王可是很着急。”
“哦……”纳兰月点了点头,起身随大哥和面上不善的墨玉炎走了。
在怀王府墨玉炎正襟危坐很容易看出他正生气,他重重的拍了下桌案,吓得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出:“纳兰月,谁允许你招呼都不打,偷偷溜出去的?”
“我想出去就出去,还用你允许啊!”纳兰月不满的撇过头去,一副坚韧不屈的样子。
墨玉炎怒气暴涨,一旁的纳兰博没再纵容他,冷冰冰的开口,表明了他也生气了:“小四,快认错,错了就是错了,没那么多废话。”
才刚赶来的纳兰熙很担心纳兰月,小声劝说:“月儿,快服个软,你看大哥都生气了。”
“多数人都去布置太尉府了,你们都各自忙着,我不自己出去,难道要这个不靠谱的怀王跟着?被卖了都不知道,才不服软。”纳兰月依旧执拗的不认错,气的纳兰博一甩袖子坐在一边不管了。
墨玉炎攥紧拳咬咬牙,按住满腔怒火:“这怀亲王府铁卫护卫仆从加一起五百多人,没人可以陪你?我会卖了你,我要想卖你,早就卖了,你全家都卖了我照样做得出。”
“是啊,你那么肆无忌惮,又是亲王,自然什么都做得。”纳兰月哼了一声。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哼,我还管不了你了?”墨玉炎拍案而起怒不可遏:“言儿,家法。”
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陪着纳兰熙的言儿,向后缩了缩,战战兢兢的开口:“王爷……家……法?”
“快去。”墨玉炎怒喝一声,吓得言儿没敢逗留,赶紧去拿藤条。
纳兰博拦住要去求情的纳兰熙,起身行了个礼:“王爷息怒,舍弟无知,臣回去管教便可,不劳烦王爷费心。”
墨玉炎冷眼看向纳兰博,随后吩咐:“来人,送其他人回房,好好看着,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王爷。”纳兰博试图再次求情,又看了眼纳兰月倔强的样子,微微蹙眉,叫上纳兰熙就走了。
“大哥,我们不救月儿吗?”纳兰熙随着走出去,问。
“我总是不忍心严加管教,要他尝尝苦头也好,你不知今日情况多危险,他却浑然不觉。”纳兰博摇了摇头走向房间,纳兰熙也跟了过去。不一会儿把藤条送去的言儿也回来找纳兰熙了,众人开始气定神闲的喝茶,等待墨玉炎发完火。
纳兰月瞪视着墨玉炎,依旧是那倔强的眼神:“你还要用家法管教我?”
墨玉炎手握藤条走过去,一挑眉:“怎的,我堂堂怀亲王,管不得你一无名小辈?”看了眼一旁站着的人,冷声吩咐:“把他绑起来,你出去。”
“是。”侍从马上利索的把纳兰月绑了起来叫他跪着,然后就退了出去顺便关上门。屋内传来挥动藤条的声音,起初是闷哼,渐渐地发展为痛叫,随后叫声有些惨厉又很羸弱。
墨玉炎心中怒火倍增,因为那眼神,那眼神明显的是不屑与厌恶。那个心心念念着的人忘了他也就算了,竟还那样说,那样伤他的心。如此执拗,对兄长的毕恭毕敬乖巧听话,半分都不肯给他。竟然还叫自己身陷危难之中,到现在都不认错,真怕下次自己救不到他,宁愿打得他不敢违逆自己,也不要他肆无忌惮的做事。
不知何时,地上的纳兰月已经连痛哼声都不再发出,脸色惨白额头布满汗珠,背上一道道的伤痕血肉模糊触目惊心。墨玉炎才恍然觉得自己过分了,扔掉藤条赶忙解开绳索,向外面急急地喊:“叫纳兰熙来,快去。”抱起纳兰月,满是心疼与愧疚:“我不打了,不打了,你快醒醒。”
纳兰熙早已在外面等着了,听到叫声就赶紧进去,看到了那憔悴不堪的人,庆幸没叫大哥来,不然他会发脾气。
纳兰月睁开眼睛,背后的疼痛使他向那怀抱里缩了缩,虚弱的抬头看到了墨玉炎的面孔,无力的推了推:“你……放开,不用你管。”依旧执拗,不肯服软。
“乖。”墨玉炎小声哄着,坐到床榻上将纳兰月趴放着,头部放在自己腿上拍了拍头:“不要乱动,叫你三哥涂些药。”用力撕开已经破烂的衣服,露出满是伤痕的后背:“你可知有多危险,你一不见了我有多急,竟然庆幸那个本该忌惮几分的司徒卿带走了你。”
纳兰月紧紧抓住墨玉炎的衣角,一滴清泪滑落,滴在了墨玉炎的腿上:“要你管,谁叫你上次被我撞见那事,我怕再次撞见,没去找你,是你的错。”依旧弱弱的坚持着,心中已经知道了自己有错,叫他们担心了。
“傻瓜,男宠都被你吓跑了,本来没罪的也自请离开了,还有谁敢侍奉我啊!”轻柔的抚着纳兰月的长发,很后悔自己失了理智,把人打成这样:“你就是一野猫,桀骜不驯还可爱得很。”
“你是一头狮子,动不动就咬人。”纳兰月不服气的回嘴,仍是满脸倔强。
“别乱动。”纳兰熙无语的看着这两个人,然后制止了他们继续斗嘴。
第二天纳兰羽回来直接去看纳兰月,就看见纳兰月倚靠在床边,屋里坐着大哥和三弟再加上墨玉炎。大哥从刚刚起就一直在接受纳兰月的道歉,人家好话说尽了,就是不见大哥出声,纳兰月都要哭了。
纳兰羽一进屋就戏谑道:“坏小子生病了还是受伤了,还惹得大哥生气了,怎回事?”
纳兰月如获救星,马上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纳兰羽:“二哥,大哥昨天就一直在生气,到今天都没原谅我,三哥也不帮我。”
“活该。”纳兰羽扔下两个字就坐了下来,没有帮忙的打算。
纳兰月头上飞过五个字:二哥最薄情。
纳兰月放弃请救兵,远交失效改近攻,挪着身子下了床就走向纳兰博,准备撒撒娇就给哄过去。谁料身子没站稳就绊了个跤,还好站稳了,却拉扯了伤口,痛的后退几步又摔回了床榻上,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纳兰博心疼了,走到床榻边叫纳兰月躺回床上,柔声哄道:“好了,我不生气,既然你都保证不任性了,此事就算了。”
纳兰月眼眶一热扑进纳兰博怀里哭了起来:“我还以为大哥不再喜欢我了,不再理我了。”
纳兰博轻抚纳兰月的头:“怎会,大哥最疼小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