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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回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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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和煦的阳光洒满大地,给花儿带来了充足却不太烈的光线。纳兰羽才找出一块刻有‘羽’字的墨玉,通体圆润乌黑。这是他们兄弟每人一块的,都刻着名字,月儿的早就被他自己送人了,大哥和三弟的都留着,他的也马上就要送人了。寻了个精致的盒子装好,才放到一旁,纳兰月就跑了来。
纳兰月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就进来了,坐在一旁椅子上就道明来意:“二哥,帮我个忙。”
“哦,说吧。”纳兰羽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没有逗他,就只做洗耳恭听状。
“是这样”纳兰月凑近纳兰羽耳边,几声耳语,勾起纳兰羽唇边一抹邪魅的笑,看便是不含好意。
“明日就是第三天,今天准备,明天就开始。”纳兰月得意的笑着,对自己想到的这份回礼很满意。
纳兰羽和纳兰月今天收集了很多东西,比如陷阱和带刺的荆芥,比如蜂蜜和准备好的蜜蜂窝,比如抓来的一些猛兽幼崽用来引猛兽……
只见第二天怀王府热闹极了,被纳兰羽和纳兰月折腾的鸡犬不宁。声声惨叫传来,一会儿一个陷阱,掉进陷阱的人马上就带着一身刺出来了。才出来就被浇了一身蜂蜜,试着往前走几步却陷入了泥潭出不去。只听‘嗡嗡’声传来,再接着又是惨叫。在护卫的帮忙下,几个可怜的男宠带着一头包出来了,谁知凭空掉下几只小熊,还直接掉进了怀里。野兽的吼声由远至近,在硕大的王府就展开了猛兽斗小受,精彩极了。
怀王府正厅,墨玉炎正襟危坐,假装十分严肃的看着跪于面前的人,不禁还是偷笑了,那满头包的是谁?不就是那几个宠儿么?可惜了……
“怎么回事,纳兰月,他们说这是出自你手?”
纳兰月马上变身可怜兮兮乖孩子,无辜的眨巴着眼睛:“王爷明鉴,纳兰月哪有那本事,有那本事也没那胆啊?”说着梨花带雨,挤出了几滴清泪:“他们毒害我在先污蔑我在后,想必容不下我,纳兰月恳请王爷准许,随哥哥搬出去。”
“毒害?”墨玉炎挑眉,扫视一遍跪着的人:“如何毒害你了?”
纳兰月叫春燕拿来所有证物:“这些全是毒物,王爷一查便知,而且出自谁手也很好查出来。”
人证物证全了,墨玉炎象征性的查了查,眉头轻皱:“敢在本王这下毒,真是活腻了,来人,把他们赶出去,送去玉缘阁。”
变成满头包满身伤的男宠们,一个不剩的被料理了。
墨玉炎其实有话说,毁人容貌来泄愤是最卑鄙的手段,不过想一想,这些人的牺牲叫纳兰月不再生气了,也不错。
纳兰月一日之间名满长安,都知道纳兰博的弟弟才进王府还不到一个月,就赶走了所有男宠,还用了一些手段断人后路。而伟大的怀王竟然助纣为虐,在一旁煽风点火就差跟着一起闹了,如果怀王做了皇上,一定是只为红颜……不是……是只为美男醉的昏君。
“羽,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也像怀王似得有那么多……你也会断她们后路?”在街上听闻此事正一身汗的玉樊小心翼翼的问。
“不会。”纳兰羽面带微笑温和的很:“我只会断你后路。”笑得更加灿烂了,吓人的很。
玉樊浑身一颤,汗毛倒立,只听纳兰羽说:“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也就算是知己,不要弄得像抱背之欢,我才不管你身边有谁呢。”
玉樊马上从害怕转化为伤心:“怎么可以这样说,我说过我喜欢你,你明明也不讨厌……”
“逗你的逗你的,真是……”纳兰羽在面对玉樊时最无奈了,只有认输的份。
这时怀王府,言儿整天围着纳兰熙转,对外面的事一概不管。言儿明白自己对纳兰熙的情感是什么,可纳兰熙不知道。言儿没打算说,因为只要能够每天见到纳兰熙就够了,时间再久一些再说出来。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着,纳兰月也开始正式思考过几天宫宴献艺问题。纳兰月要求到时要有乐师配乐,墨玉炎当然是应下了。后来几天,纳兰月一直在用练曲打发时间。
就这样到了这天,纳兰熙说要在王府陪言儿,言儿不喜欢去宫里,怕他孤单。纳兰羽由于答应了在府中等人来接,要去给呆兔子贺生。只有纳兰博、纳兰月和墨玉炎三人坐着马车去了,直接进了宫。
就在这时,怀王府来了一人,和纳兰羽说外面有马车等候。纳兰羽坐上马车一路都不去看外面是到了哪里,因为这不是他所关心的,他只关心目的地是哪。可惜……路上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就是一派的明黄映入眼帘。明黄色床账绣着龙纹,一旁候着宫娥都是华衣丽裳。纳兰羽马上明白了这是哪里,明黄色龙纹,能用这样装饰的,天下也只有一人,就连太子也只能用蟒不能用龙。
纳兰羽好久才镇定下来,马上想到的就是,怀王在搞鬼,目的是什么还有待研究。纳兰羽起身走向窗边,由于宫宴而加强了护卫防守,这果然是皇宫。没猜错,这里该是皇上寝宫,就算软禁,也没必要关在皇上寝宫啊?再次打量这满屋的龙纹,绝对再找不到第二个如此装置着的宫所,就连床账都是黄色龙纹。
突然门被打开,有一人走了进来,纳兰羽转过身去四目相对。那一瞬间,纳兰羽明白了。这个身着便装大摇大摆走进来都没人拦的,不是皇上还能有谁?同时,他竟然也是玉樊,想必冠的‘墨’姓,和怀王同带‘玉’字,叫玉樊。好久才回过神来,屈膝跪下:“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还没行完礼,玉樊就把纳兰羽搀扶了起来,还是那样面带微笑呆呆的:“羽,你不要生气,我只是不方便说出身份。”赶忙和他道歉,生怕他不原谅自己。
“草民不敢。”纳兰羽低着头,毕恭毕敬没半分逾越。
“不要生气了嘛!我虽然没说,却也没撒谎啊!羽这么聪明,马上就了解了状况,倒省的我解释。”玉樊可怜兮兮的看着纳兰羽,探究他的神色,看他有没有真的生气。
纳兰羽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没了往日的戏谑与放荡:“草民没生气,只是惶恐,往日里竟触了龙威。”
玉樊垂下了头,语气有些失落掺着忧伤:“我以为羽不会介意,所以才选生辰这天告诉羽,原来羽介意。”看了看低着头的纳兰羽,玉樊抱住纳兰羽,语气有些哀求:“在羽面前,我可不可以不是皇上?我是玉樊,永远就只是玉樊,羽只需记得我是玉樊就行了。”
过了好一会儿,玉樊颤颤惊惊等的好心急,只听戏谑的腔调有些诡异:“那么,玉樊以后再敢隐瞒,就算定下欺君之罪,我也不认识你。”
玉樊紧了紧臂弯,似乎总算松了口气:“恩恩,没下次了,再没下次了。”
纳兰羽拿出准备好的锦盒,塞到玉樊手上:“生辰的贺礼,知道你不缺美玉,可不要嫌弃。”
玉樊马上开心的拿出玉佩看,询问的看向纳兰羽:“上面有羽的名字,我喜欢。不过,还有没有别的礼物?”
纳兰羽看着他依旧是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只准备了这个,你还想要什么?”
玉樊扁了扁嘴:“难道羽不准备把自己送给我?明明我准备生辰这天得到这份最珍贵的礼,为此忍了好久。”
“先温饱后思淫.欲,我饿了。”扭捏和羞怯在纳兰羽身上永远看不到,很明确的表达出真实想法。
“我马上叫人摆膳。”玉樊俯身快速啄一下纳兰羽的唇,纳兰羽的初吻就这样不知不觉被偷走了,当事人还毫不介意的眨眨眼。
才要叫人传膳,就有一小太监进来了,弯着腰低着头就差没跪地上:“皇上,各方诸侯以及怀王都已经到了。”
玉樊把平日的呆傻撇到了一边,九五至尊的霸气乍现,威严无比:“更衣,叫御膳房传一些精致的菜肴膳食来,纳兰羽留在寝宫。”
马上就有宫娥把龙袍拿了来,换了龙袍的玉樊简直换了个人,威慑天下睥睨众生,十足的傲慢,身穿龙袍衬着那一副俊逸非凡的容貌,就如身临九霄瞻仰不得。凤眸微眯,唇边勾起好看的弧度,俯身凑近纳兰羽耳畔:“等我回来,我应付一下,很快的。”
眼前这九五之尊不愧是夺了帝王宝座的人,不撒娇也能震慑住这妖孽。纳兰羽只是点了点头,目送玉樊离开。
重华殿内站满了诸侯与百官,只等皇上来了。只听一声公鸭嗓喊:“皇上驾到。”
那一瞬间跪了满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其中纳兰月紧挨着纳兰博跪着,本就瘦小,此时更加渺小了。
“众卿平身。”玉樊坐于宝座上,轻轻抬手,叫了平身。待所有人起来了,又道:“入座吧,今日家宴,无需拘礼。”
刚一入座,就有一将军打扮的男子站了出来,端的是豪放不拘:“臣此次征战西边戎狄得了件物件,只等今日献给君上,愿君上万寿无疆。”
太监从他手里接过一个盒子拿去给玉樊过目,一副镶了金的山河泼墨占满了汝窑花瓶,一男子站于巅峰俯瞻众生。玉樊满意的笑了笑,挥手叫拿下去:“吴爱卿有心了,坐吧。”方才那人是征西大将军吴昕,上个月才凯旋归来。
接着南阳侯墨宇站出来行了个礼:“臣这次带了一些野味给吾主尝鲜,祝吾主龙体安康。愿世清平 。”
一个接一个的献礼,为博得龙颜大悦。轮到纳兰博时,纳兰博本来带了雕了浮世绘的玉屏,玉樊却笑了笑:“爱卿的玉屏很是精美,朕喜欢,不过朕最喜欢的贺礼,爱卿没带,今日宫宴就先别走,朕还有礼朝爱卿要。”
纳兰博一片茫然,只有坐回座位静待宫宴结束。
然后是怀王墨玉炎,拿了一个盒子是金丝楠木做的:“臣弟给皇兄带来的贺礼,皇兄定会喜欢。臣弟愿皇兄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呈上去的盒子传来阵阵花香,一旁有写明那是什么香。(花香迷情,美人承欢。)
玉樊愣了愣,无奈询问:“玉炎觉得,朕用得着?”
墨玉炎轻笑:“此物可让人服帖一些,皇兄认为呢?”
玉樊想了想,却实用得上,想到了什么,又问:“那朕……”燃香时,他不也一同……有什么用?
“茶水可解。”墨玉炎不紧不慢的说了该怎么解,这可是叫言儿制的。
“好吧,玉炎是想要什么吗?”玉樊知道这个弟弟的性情,绝对是有所求。
“皇兄过会儿就知道了。”墨玉炎似有深意的瞥了眼纳兰博的方向,又看向玉樊。
“知晓了。”玉樊似乎猜到了什么,给以了放心的眼神。
最后有一身披狐裘的男子站了出来,他五官如雕刻般俊美绝伦,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他桀骜不驯张狂邪魅,周身散发一股英锐之气。他是右相司徒卿,行了个礼道:“臣带了一把瑶琴,据说是伏羲琴,此琴还有一动人的故事是俞伯牙摔琴谢知音。”
“哦?”玉樊细细打量那把琴:“朕只懂听琴,不是说纳兰博的弟弟弹得一手好琴么,就用这把琴弹上一曲如何?”
纳兰月知道到了自己献艺阶段,领了旨就走到摆好的琴前坐下,配乐的乐师早就准备就绪。双手轻抚琴弦,如天籁之音在巍峨的宫宇楼阁传荡开来。
若有人兮山之阿(ē),
被(pī)薜(bì)荔兮带女罗。
既含睇(dì)兮又宜笑,
子慕予兮善窈窕。
乘赤豹兮从文狸,
辛夷车兮结桂旗。
被(pi)石兰兮带杜衡,
折芳馨兮遗(wei)所思。
X2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
路险难兮独后来。
表独立兮山之上,
云容容兮而在下。
杳(yǎo)冥冥兮羌昼晦,
东风飘兮神灵雨。
留灵修兮憺忘(dan)归,
岁既晏兮孰华予?
采三秀兮于山间,
石磊磊兮葛蔓蔓。
怨公子兮怅忘归,
君思我兮不得闲。
山中人兮芳杜若,
饮石泉兮阴松柏。
君思我兮然疑作。
雷填填兮雨冥冥,
猿啾啾兮狖(yòu)夜鸣。
风飒飒(sa)兮木萧萧,
思公子兮徒离忧。
一曲《山鬼》奏起,美妙的琴音搭配天籁般的歌喉,如谪仙般的男子此刻更加美了。纤细白嫩的手抚于琴面上拨弄琴弦,薄唇轻珉带着病态的苍白,才死里逃生没几天,身子还没好。可即便脸色不好,还是无法掩饰那绝美容颜。如墨长发随着微低着的头遮住了半张脸,皮肤如羊脂玉般白嫩,一身白衣叫他有种一尘不染的圣洁,仅仅是凡俗之人的触碰都是污浊,不能接近。
墨玉炎和纳兰博对纳兰月的曲子是百听不厌,玉樊虽有听闻传言,如今真的听到他的曲子,还真有点失神了。殿内一时间鸦雀无声,都忘记了呼吸般的静。司徒卿没想到,他拿来的琴在纳兰月手中竟这么美,就像旁人说,这是伏羲琴,如今不管是真是假,都叫人不再怀疑了。一曲毕,纳兰月徐徐起身,屈膝跪下:“愿吾皇日月同辉度,春秋万代兴。松枝参天起,瑶池天不老。”
好久才听见了一片呼声,压抑着由于皇上在而变得小声,却也响亮的很。玉樊轻咳一声,道:“曲子不错,那诗也不错,比那些贺寿的词句好听,还有吗?”
纳兰月想了想,答道:“有,双星伴恒宇,九龙驾齐天。月桂不添霜,日晶撒千轮。”
“甚好,原来纳兰月不仅会作曲,还会作诗,真是才貌双全,真正的才子。”玉樊就着殿内气氛全为纳兰月变得热闹,道:“赏锦缎十匹黄金百两进宫腰牌一张,可随时进宫。”
这是玉樊今日第一个赏赐,竟然这么大手笔。玉樊喊了平身,纳兰月实在跪得久了些,起身时身子晃了晃还好站得稳,咳了几声使得脸色更加苍白了。玉樊见状,看了眼纳兰博和墨玉炎,他们眸间都看出了担忧,就已经猜到了:“快坐下吧,朕忘了你身子不好,该免礼才是。”
纳兰博认为这是机会,走出来行了个礼:“皇上,臣有事奏。”
“爱卿但讲无妨,免礼。”玉樊对这个纳兰博很赞赏,本就喜欢,再加上他是纳兰月和纳兰羽的哥哥,更加喜欢了。
“臣奏请辞官还乡,皇上您也见了,舍弟纳兰月身染疾病久治不愈,臣一直在江南照料幼弟。总是占着这总督一职实在有愧,愿回乡安心照顾幼弟,来日叫他成家,再没牵挂。”纳兰博说着还把辞官的奏折往上一递,毕恭毕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