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惑众生》吃鱼的小白兔

3、第三章 怀王 冷艳美攻正

　　他轻抬眸看了眼纳兰熙：“纳兰博会告诉你，我为何会在此。”说着轻笑一声看向纳兰博。
　　纳兰博走了过来，只见他跪地行了个礼，恭敬道：“臣，见过怀王千岁。”

　　“无需多礼，我一闲散王爷怎么能当为国效力的一员大臣的跪拜？”他单手托腮，好整以暇的斜倚着座椅。

　　“王爷？大哥，这便是那个墨玉炎。”纳兰羽在知道此人是王爷后，一阵的惊讶。

　　纳兰博站起来后，看了眼一脸肯定的纳兰羽，眉头微蹙。随即看向墨玉炎，做了个辑语气恭敬：“不知舍弟如何得罪了王爷，王爷要与舍弟开这样的玩笑。”

　　“不是玩笑，本就是冲他来的，他也没得罪我。”墨玉炎毫不忌讳的说着实话：“还真是我的名字没几个知道的，都只知道怀王。很快皇兄生辰就到了，本来是趁着在民间找才艺好的去献艺的时候，见识一下传扬的神乎其神的纳兰家四少是怎样的貌美。这才知，纳兰月不仅貌美，还弹得一手好琴，有着一副好歌喉。”

　　听这赞美的话，纳兰博可高兴不起来，众人皆知这怀王荒唐的很。他只好男色不喜女色，怀王府养着很多男宠，供他玩乐，玩够了就扔去他开的馆子。纳兰月被这人盯上，一点也不好，恰巧这人位高权重，纳兰博的心都乱了，一时想不到应对之策。

　　“小少爷，您不能出去。”

　　“我又不是大家闺秀小女子见不得生人。”

　　屏风后面传来了吵闹声，小丫鬟竭力压低的声音和纳兰月不加掩饰的声音。

　　“纳兰博，纳兰月原来在家。”墨玉炎看了眼屏风，又看向纳兰博。

　　纳兰博坐回座椅上道：“小四，出来吧！”

　　纳兰月从屏风走出来，做了个辑，并没有和旁人一样向他行礼：“墨公子，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哼，你是第一个在知道我身份后，还面不改色称呼‘墨公子’的人。很好，不愧是我看上的，就是不一样。”

　　“小四，这位是怀王。”纳兰博温声提醒，并把纳兰月招致身旁。

　　“什么怀王，我只看见了一个在江南为所欲为，四处找机会用技俩纠缠我的无赖，来人，赶出去。”纳兰月这次生气了，因为在屏风后面，纳兰月见到燕儿听闻他是怀王时表情怪异，不禁就问了。

　　“这个怀王十分的荒唐，终日里荒.淫无度极其奢靡。他只喜欢男色娈童，像十四岁到十七岁的男子长得美让他看得入眼的，他就带回府以男宠养着，玩够了就丢去相公馆。明明二十四岁的大好年华，长得俊美，天下只他一个绝无第二人敢比，却至今尚未纳妃。”

　　再怎么无知，燕儿说的这么明白，纳兰月还是知道的。被这样一个人缠上，令纳兰月很生气。身为男子本就对于旁人拿自己当女人厌恶至极，更别说此人风流成性见一个爱一个，这样一寡情风流的人，躲远点最好。

　　“月儿……”纳兰熙忙喊住纳兰月，自己也看不惯这人，但碍于他的身份，没敢多言，月儿惹了什么祸可就糟了。

　　“却实，我这闲散王爷也没什么权势，从不参政。不过，纳兰月，像你这么大胆以‘无赖’二字称呼我，还真是空前绝后第一人。”墨玉炎眸间稍有怒色，瞬息就消失了，换做了一脸的赞赏与微笑。

　　纳兰月今天真的生气了，纳兰博也没拦他，先任由他发脾气。纳兰月走过去把那块玉佩放到桌上，冷声道：“府上还有事，就不留墨公子了。”

　　“纳兰月。”墨玉炎端起杯盏抿一口茶，站起身来凑近纳兰月耳边，故意压低的声音增添了诡异，只有纳兰月听到了他在说什么：“这次右相被弹劾，据我所知还谈及你大哥，似乎不太妙。”

　　纳兰月脸一白，踉跄后退一步，定定的看着眼前邪魅张狂无比的人，攥了攥拳，屈膝跪下：“王爷，寿宴之上纳兰月定当竭尽所能。”

　　“哼，很好。”墨玉炎满意的笑了，转身走了出去：“纳兰博，今日你们就启程吧！”

　　纳兰月攥紧的拳在发抖，只感觉一双大手将纳兰月纳入怀中，清冷的声音藏着温柔：“小四，告诉大哥，他说了什么？”

　　纳兰月转过身，将头埋进那温暖的怀中，声音小小的：“没事，只是叫我去弹个曲子而已，很快便能回家。而且，有三个哥哥陪着，没什么好怕的。”他会叫那混蛋不敢拿大哥威胁他，他高一尺我就高一丈给他看。

　　“不愿说就算了，你三哥先陪着你赶路去长安，途中我和你二哥会跟上，这边还有事交代一下。”纳兰博把纳兰月扶起来，看向纳兰羽：“这边生意，你先叫福伯看着，我这个总督本就是依靠特许才离开长安在江南留下，手续很好办。”

　　说完就去各忙各的，仆从赶紧帮主子们整理行李。纳兰月把自己关在房里发起了呆，自己弱小也就算了，还连累大哥，他在深深地自责着。

　　当天下午就启程了，出江南时已经晚上了，还好车比较大，可以边赶路就在车里睡。为了不吵到纳兰月，行程还是慢了很多，几乎是漫步似得，慢悠悠的。第二天正午纳兰博和纳兰羽也赶上来了，这才一同赶路。若不是确实时间不够，皇上寿宴前需要准备，他们也不需要急着赶路。

　　“你三哥采药去过长安，你二哥做生意也去过，就小四没去过长安，这次可以尽情的玩。”纳兰博见纳兰月一直闷闷不乐的，便安慰起来。

　　纳兰月侧了侧身躺在了纳兰博腿上，环过纳兰博的腰身磕了磕眼：“我困了，昨晚没睡好，在大哥怀里才能睡着。”

　　纳兰博知道，纳兰月在心中不安的时候和害怕的时候，没这个大哥陪着是睡不着的。轻抚纳兰月的头，纳兰博小声道：“睡吧。”

　　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浅浅的，纳兰月已经睡着了。纳兰博看向纳兰羽和纳兰熙，声音压低：“看来我是该找借口辞官了，那怀王定是拿官场中事吓小四了。”

　　纳兰羽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是这借口不好找，皇上怎么会轻易就让辞官，再加上有个怀王。”

　　“幼弟染病需回乡静养，不愿站着官位却不为国效力，故辞去官职。”纳兰博想出了最简单又没有欺瞒的，不会欺君，这个挺好。

　　商量好了，就等寿宴后向皇上禀明了。

　　“我们该给这小子定门亲事。”纳兰羽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建议。

　　“这种哄骗小孩子的把戏，那个王爷定会好好玩一把，最后这亲事不成，还得连累了人家姑娘。”纳兰博冷静分析，不是打击他，而是这方法确实不怎么对。

　　“竟然说我这是骗小孩的把戏，假若在皇上面前正大光明的给月儿定门亲事，并且在皇上生辰的宫宴上，又怎样？”纳兰羽得意的看着纳兰博。

　　“那倒是，即便他有通天的本领，也不敢当着皇上和全天下人，强抢一已经定亲的人。”纳兰熙赞同的点了点头。

　　“且试试吧，就怕他使手段，只能先这样了。”纳兰博一向思虑周全，也想到了他使手段的可能性，不过这也是目前唯一能试的办法。

　　很快就到了长安城外，这时有一男子骑马拦住前行的马车，他做了个辑恭敬的对车内的人说：“怀王请几位住进王府，也方便四公子与王爷商讨宫宴献艺之事。”

　　车内的纳兰月攥了攥拳，小声嘟囔：“不把你的破王府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我纳兰月跟你姓。”

　　“……”

　　哥三个无语了，因为目前他们的弟弟的恶魔模式开启了，在家人面前从来都是乖乖小猫咪的弟弟，要化身为小魔鬼了。其实幼时纳兰月特别调皮捣蛋，一个人都看不住他，也只有纳兰博能震慑住他。后来渐渐长大了，也懂事了，在几位哥哥面前就把那爱捣蛋的性子完全收了起来。

　　“二哥你要帮我。”纳兰月目光转向自古以来最奸诈狡猾的二哥。

　　纳兰羽微微一笑：“自然，二哥一定竭尽所能。”

　　“……”

　　总觉得怀王这次有的玩了，可能还会有些忙不过来。

　　怀王身为当今皇帝硕果仅存的一个胞弟，他的王府自然也华丽非凡。琉璃为瓦，水晶为窗，雕花为檐，彩绘为梁，汉白玉筑墙。一派的繁华一派的奢靡，一进府却不见想象中的下人簇拥的场面，只是那带路的男子带着几人走向正厅。

　　“墨玉炎定是把钱都拿来建房子了，导致他请不起下人。”这是纳兰月现在唯一的想法，也就嘟囔了出来。

　　“我家主子对下人要求严格，没有允许都在暗处各忙各的，不得四处溜达。”这话被耳朵尖的侍从听到了，他马上为自家王爷辩解。

　　“借口，定是请不起下人，人少他拿不出手。”嘴硬的纳兰月依旧不饶人，因为他只在哥哥面前乖。

　　侍从不再说话，因为自打进长安起，他发现这小少爷完全变了个人。他记得每次见他，不是在向哥哥求救就是在讨好哥哥，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如今……不敢想象，现在的他竟然有些扭曲。

　　“月儿啊，你说这汉白玉的墙拆下来能卖多少钱？”纳兰羽此时插嘴了，诡异的尾音戏谑的腔调，让人不寒而栗。

　　“二哥不愧是商人。”纳兰月赞赏的看了眼纳兰羽，仔细打量着王府：“依这广阔程度，难以估算，索性把王府卖了也好，这水晶窗琉璃瓦，哪样不值钱？”

　　“那样，咱家就又添了很大一笔收入，着实不错。”一向少言寡语的纳兰博也插了一嘴，帮助这俩小魔鬼长长气焰。

　　“我猜这里定有许多稀有药材，全留下来给月儿补身子也好。”纳兰熙思忖一小会儿，温柔的说着。

　　“……”

　　侍从真心无语，他家王爷不会是引狼入室了吧？

　　“若你开心，我多建几个王府让你拆着玩都行，只是……你得乖乖听话才可以。”本该在正厅等着的墨玉炎突然出现，纳兰月下意识的躲在纳兰博身后不敢再多嘴。

　　“你得先建出来再说。”纳兰月稳定一下思绪，站出来不怕死的说道。

　　“呵。”墨玉炎迈步走向纳兰羽，纳兰博马上将纳兰月挡在了身后，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媚。

　　“王爷，您说的那种香做出来了。”男子盈盈走来，娇羞可爱尽是妩媚之态。

　　“小言，不要乱跑。”墨玉炎停住步子转身看向来人。

　　“小言没乱跑，闷了一整天才出来的。”男子长得清秀可人，旁若无人的环住墨玉炎的胳膊，献宝似得把一小盒子送到墨玉炎面前。

　　“不错，有长进。”墨玉炎拿过小盒子，赞赏的点点头：“回去吧，今日来了客。”

　　那男子打量一遍面生的几人，然后把目光放在纳兰月身上，良久才面向墨玉炎道：“那王爷忙完了要来看我。”说完就离去了。

　　那男子看样子是男宠中目前最受宠的，纳兰家兄弟众人视若无睹，只管看好自家弟弟，别被狼叼走。

　　纳兰月现在不做乖孩子，所以此时开口了：“你倒挺宠你家娈童的。”

　　“吃醋了？”墨玉炎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纳兰月：“我会待你更好，只要你听话。”

　　“不用讨好我，没用。我眼里可容不下任何多余的东西，若我真留了下来，你且等着我把你这满院的男宠都害死吓跑。”纳兰月三言两语就解释成了墨玉炎想讨好他以平怒火。

　　墨玉炎走向正厅戏谑道：“那我不就每日都有好戏可看？”人命在他手里犹如蝼蚁，所以墨玉炎才不管纳兰月准备怎么玩，至少目前仅有一人叫他墨玉炎挂心过。

　　这天收拾妥当就住进了王府，同时西边偏远内几名少年周围也传开了，王爷此次专门带了新欢入府，据说才貌双全天下无双。此时有人听了就当没听见，无非是看惯了这新的入府旧的出府。也有的忿恨不平，生怕那人夺了自己宠爱，恨不得马上将那人扼杀在摇篮。

　　“你不是看过了么，那人怎样？”

　　“无非就有点姿色，看那躲在别人身后，一脸的软儒好欺，就是浇灌着的富家少爷。”同时也很好对付，只是男子没说出来，只是心中想一想。

　　众人也都松了口气，知道了这次的好对付。

　　这边少年们聊得事情并没有传扬出去，同时纳兰月在下人带领下去寻自己房间了，恰巧这下人得了好处，没领他去主子吩咐的客房，而去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小木屋，要什么没什么的小木屋。

　　“这个墨玉炎究竟有多小气？”纳兰月似乎是在和身边的燕儿说，也似乎是自言自语：“还好铺盖什么的都有，不至于没得盖。”看着只有简单的木质桌椅和一张床的房间，纳兰月不由得感叹了一下这个墨玉炎实在小气。

　　“小少爷，奴婢去和大爷说说？”贴身小丫鬟最知道疼主子，作势就要去别的客房找纳兰博。

　　“不要多嘴，这点小事别再惹大哥生气，我们就去看看几个哥哥住的怎样，但不要声张。”说着放好东西，就带着燕儿去了眼看着下人带着纳兰博他们去的方向。

　　这样安排的人可是捏准了他家王爷不会知道，他家王爷不管叫谁，即便是当今皇帝，他也是差下人用叫的。况且下人又没有哪个敢惹祸上身，谁敢乱嚼舌根？如果纳兰月说了此事，就只说是带错路就行。也是看准了那怯懦的样子，才敢这样来个下马威。

　　在几位哥哥的房间挨个转一圈后纳兰月回了房间，同时也确信与猜想果然一样。墨玉炎财大势大并且工于心计，还没道用如此计俩来泄愤。果然是哪个正受宠的娈童，纳兰月给燕儿会以安心的笑容：“俗话先下手为强，你放心，我会很快就挽回局面。”他只能说，用如此计俩的那位傻得很，这样急于曝露自己，不是找死么？

　　纳兰月先是安分的呆了几日，期间墨玉炎总叫纳兰月陪他聊天或给他弹琴，虽多数都会演变口舌之战。墨玉炎却越来越觉得，这小家伙有意思的很。

　　这天纳兰月来王府五天，纳兰月在书房摆弄着不知哪来的墙上挂饰，墨玉构造上有‘炎’字图文，明白的指出了主人是谁。府上类似的物件很多，都有刻着‘炎’字，言明那是怀王所有物。

　　“听说你没来过长安，要不要出去玩？”墨玉炎画完一副画，坐在椅子上慵懒的依着椅背。

　　纳兰月先是点了点头，然后道：“若不是提前知道你对我有非分之想，我差点就以为咱们两个是知音，是好友。”

　　“要你的人还不容易？我身边不缺男色，我认为最值得挑战的，就是叫心中没我的纳兰月心中有我。”墨玉炎仅笑着回答了他心中疑问。

　　这个墨玉炎只是一开始见时举止轻浮叫人觉得他不正经，自从纳兰月来了长安，他却没了那股子轻浮，只与他谈话聊天，心中所想也是好几次都直言不讳。

　　“你倒直白，就不怕我知道了，就不买你的账了？”纳兰月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还没开始玩，纳兰月哪有那么容易妥协。当然墨玉炎肯定知道没那么容易，所以这只是一个开始。

　　“你会买账，只是不在这一时。”墨玉炎打了个呵欠：“你三哥都要把我的药斋掏空了，你快去给他试药吧！还有你二哥，你怎么能叫他随意捣乱？那人简直是妖魔转世，你快阻止他，我待你可不薄。你大哥成天无所事事，你去陪他吧！”墨玉炎一次性把纳兰月指给仨主，想必是困了，晚上要听够了纳兰月弹琴才肯睡，白天又聊个没完，不困才怪。

　　不知为什么，纳兰月这些天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丝那时感觉到的霸气，独霸天下唯我独尊，强的可怕的独占欲似乎藏得很好。现在像是放荡不羁的绝世公子，冷艳无双，很迷人。纳兰月知道是还没到时候，他这是先礼后兵，明眼的都明白。

　　下人看来，脑子有病了才会把这几个兄弟带回家。老大简直是冰山，总有一股‘靠近者死’的感觉，叫人送个水都害怕。老二简直是到了人见人躲的地步，这几天他不是整下人就是把府上不知哪来的宝物变卖掉，扬言给弟弟买新鲜玩物。还有许多就不说了，纳兰羽是把他的本性发挥的淋漓尽致。那个老二，没事就在药斋，把王爷收藏许久的珍贵药材正大光明的拿了去。那个最小的，目前只是陪陪王爷，天知道他在想什么，总觉得他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还真替自家主子头疼，这才五天，谁知道以后发生什么，亏王爷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