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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一家四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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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笼罩着扬州的小镇,带着潮湿的气息如那沾了水气的薄帘帐幔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在那天地的交界处突然有一丝光亮,只是一瞬,朝阳乍现水雾散开,犹如金色帐幔铺天席卷将白色纱帐盖住。在看清景物的一瞬间,园中的花香也随着清风袭来,春意的慵懒暗藏生命的奔放,就像那欲放还羞只得沉睡等待时机的花骨朵,那样的醉人。绕过荷塘回廊再走那么几步,一间清雅的房屋内安静雅致。一进门就看见两旁放了金丝楠木的桌椅与硫璃花瓶摆放整齐,往前是一拱形小门,挂着珍珠串帘白润透彻。里面是屏风以及琴棋书画各类陈设,绕过屏风有浅蓝色透着白亮的帐幔遮住一张床榻,上面躺着如美玉雕琢的一名男子。羽睫轻颤,他醒了过来坐在了床边。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一袭白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细腻肌肤就如那羊脂白玉般。魅惑众生的脸上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
“小少爷,您醒了。”一小粉雕玉琢的丫鬟走了进来,见男子醒了,赶紧端了洗漱用具来为男子更衣。
“什么时辰了。”男子语调温柔透着一股子青涩,看着也就十五岁的样子。
“辰时了,该用早膳了。”小丫鬟边回着边用白色罗衫往男子身上套。
男子抬了抬手让衣服顺利的套了进来,洗漱完毕就迈步走向饭厅。推开饭厅的门,一入眼有三个男子,最左边坐着一身玄色面目冷俊面如刀削的男子,俊逸非凡,被男子称为大哥,叫纳兰博。中间的是一身锦衣华服尽数都是艳色,一张俊美的脸妖孽横生,被男子称为二哥,叫纳兰羽。最右边是如男子一样一身白衣,相貌清俊一看着就温柔似水的男子,被称为三哥,叫纳兰熙。男子逐一打了招呼便坐下了,一桌子美味香气扑鼻,才发觉自己已经饥肠辘辘。
“月儿,昨个睡得还好?”开口的是一向温柔的三哥纳兰熙,他医术很高,爱行善行医。家中老老小小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身体康健,拜他所赐。
“这个时辰才起,睡的当然安了!”戏谑的腔调诡异的尾音,这是二哥纳兰羽,家财万贯花不尽的钱和穿不尽的锦衣罗裳都是他所赐。
“好了,吃饭。”这个一脸冷冰冰,连说出话来都寒气四溢的是大哥,大哥官居两江总督,很是忙碌,皇上也很看中他。家中强势的地位,便是他所赐。
再说这个如谪仙般的男子,是家中最小的弟弟纳兰月,身子不好很少出门,兄长们也都很疼他。
一顿饭如往常一样,食不言是大哥的规矩,冷清的很。饭后大哥嘱咐纳兰月不要随意出去,一出去就要有人随着才行,便离开了。二哥也有生意上的事,逗了纳兰月几句,也走了。三哥要去采药,唠叨了好几句按时吃药不要乱吃东西之类的话。就这样,半个时辰都没有,家中就只剩纳兰月一人了。
纳兰月扁了扁嘴,一脸的不高兴,看着一个个远去的背影,小声嘟囔:“都知道把我一个人关在家里就走,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这么啰嗦?”
“大爷说,您才及束发,就是小孩子。”一旁的小丫鬟重复着几日前大哥的话。
纳兰月无话可说,良久才道:“我要出去转转,你跟着就行。”
说着二人收拾妥当就出门去了,繁华的街市总叫人开心,纳兰月自一出来就是脸上挂着笑的。这时路过一家玉器店,纳兰月停下脚步问:“什么时候,这里开了家玉器店?”
“前阵子,连带着那边一个酒楼,都是二爷新开得。”小丫鬟说着指向一个酒楼。
“我早该想到,八成是二哥新开的。”纳兰月走向一旁的街市:“逛一逛,正午我们去二哥新开的酒楼吃饭。”
纳兰月买了好多新鲜玩意扔给了小丫鬟,叫她拿回府。这会小丫鬟不干了:“大爷说你身边得有随从跟着。”
“你快去快回就行了,咱不能抱着这些东西啊!就咱们两个,又没有多余的人拿东西。我去二哥的酒楼等你,你去那找我就行。”说着就顾自离开了。
小丫鬟看了看周围不时飘来的视线,满是不放心。有个人跟着就没人敢接近,这一个人多危险。没办法,这纳兰月长得这么美脾气又这样……不乖,又像上次被哪个登徒子缠住了怎么办?灵机一动,小丫鬟有了主意:“少爷,我们不是去二爷的酒楼么?把东西放柜台上,叫人送回府就行了。”追上去忙献计。
纳兰月点了点头:“好办法,就这样,好了我们去吧!”
到了酒楼先是引来许多炙热的视线,小丫鬟走到柜台吩咐了几句,就把东西放在了柜台上。纳兰月早已在一个空位坐下,小丫鬟马上回来急着说:“少爷我们去雅间吧!”
“就在这,在这比较热闹,坐下。”纳兰月没有去雅间的打算,叫小丫鬟也坐了下来。
小丫鬟顶着周围的视线坐了下来,心里抱怨这个小少爷心思单纯还不听话,怨不得大爷二爷三爷都不放心。
小丫鬟点好了的菜不一会儿就上了来,这时有几个男子走了来,似乎喝的有点多:“小兄弟,一起喝几杯?”
方才就听他们在议论什么,说什么没生成女子真是可惜了。诸如此类,可以用猥琐来形容他们当时神情。
小丫鬟率先答了话:“我家少爷不喝酒。”那语气可以说要多蛮就有多凶。
“一边去,没和你说话。”那为首的男子瞪了小丫鬟一眼,再次看向纳兰月。
“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小丫鬟继续和他周旋,坚决不让他和纳兰月搭上话。
“这位兄台何必如此,小燕已经说了,在下不喝酒。”纳兰月站了起来,直视那为首的男子:“再闹下去,面子上都不好看,对不对?”
“你知道这位是谁吗?请你喝酒是给你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旁同样醉醺醺的男子搭腔,忙把尊贵的身份拿出来。
“扬州刺史大公子的好友,对吧!”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浅绿色衣衫妖艳魅惑,俊脸邪魅声音却极其的清冷,墨发随意的披散着,又像是放荡不羁的浊世佳公子。一个人从楼上雅间走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闹事的人,眸间却带着凌冽的杀意。
“小人物而已,不值一提。”男子下意识的就谦虚起来,总觉得这人不好惹:“快走。”说着就逃似的离开了。
纳兰月茫然的看着那男子,艳中含威美到了极致。他缓步走来站立在纳兰月面前,低眸细细端详矮自己一头的人,点了点头,微勾了唇角:“我救了你,你要怎么报答我?”
闻言纳兰月怒气上涌,这人怎么主动要求别人报答他,要多小心眼?眸间闪烁万分的不满:“我又没叫你救,不过就说了句话,我又没陷入什么困境。”很不买账的撇过头去冷哼一声。
正待男子想说什么,纳兰羽闻风而至,刚一迈门就戏谑道:“公子莫不是想让舍弟以身相许?”
纳兰羽撅了撅嘴,本来想回二哥几句,想了想还是罢了:“二哥。”
“这主意不错。”男子捏住纳兰月下巴,俯身凑近:“那么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了,我叫墨玉炎,记住了。”说着还把一上好的羊脂玉佩递了过来:“忘记了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寒光微闪,让人寒意窜入脊背寒气逼人。说完那人走了出去,似乎对于刚刚很是满意。
纳兰月怨气重重的看着纳兰羽,一副刚被卖掉的怨妇样。
“管他呢,你就会出来惹祸,我这边也忙完了,一起回去。”纳兰羽不以为然,完全不把那人当回事。
纳兰月低头看手中的羊脂玉佩,长约6厘米宽约4厘米厚约3厘米,做工精细玉质细腻光滑。上刻有麒麟戏凤的图,很是别致,也不像俗物。想了想还是改日送还回去好,便揣进了怀里。
当天傍晚纳兰府的正厅内,可以用冰窟来形容。纳兰博满身怒气几乎就要升级为杀意,只见他薄唇张合,吐露出寒气四溢的冰冷话语:“也就是说,你一个玩笑话,就叫一男子赠了小四信物并言明所有权?”
“额……只是玩笑,对方应该没当真。”纳兰羽被大哥的气场震慑到了,支支吾吾自己都不确定。
“玩笑?”纳兰博把那块玉佩往桌上一拍:“如此贵重的羊脂玉,上等玉质精工巧琢万金难求,这是玩笑?”依着纳兰羽这万贯的家财都未必随手便得来,那人竟随意送出来,他们这是惹下了谁?
“大哥,查明那人下落并还与他就行了,不要生气。”纳兰月像是小猫咪般乖乖的坐在一旁,小声劝说气头上的纳兰博。
纳兰博无奈的看了纳兰月一眼,轻叹一声:“只能这样,你三哥还不回来,估计是去了哪座山采药,我去找找,免得遇到危险。”说着他就起身向外走,常跟着纳兰博的随从马上就跟了上去。才刚一出门,就见背着药材的药童和三哥已经进来了,身上沾染的一些尘土证明了他却实去了山上。
“三哥,你不要每次回家都像逃命千里似得这么狼狈。”纳兰月无奈的看着纳兰熙,风尘仆仆的,真像逃回来的。
“我去了位于扬州最西边的山上,那里许多稀有药材,山势险峻,故弄得满身灰尘泥土。”说着把外衣脱下递给了下人,走向房间的地方:“有一种药可能对月儿的身体有好处,我再慢慢研究。”那温柔的话语还传荡在耳边,人已经回了房间,不一会儿重新洗漱一番换了衣服的纳兰熙就出来了。
纳兰月低着头十分的不高兴,为了自己,三哥都可以不顾山势险峻去采药,笨蛋。都怪自己从娘胎里生出来就体弱多病,要了娘亲的命,弄得爹爹郁郁而终,还拖累几个哥哥。果真像别人说的,这个纳兰家的小少爷是个克星是个祸水,谁碰上了都会倒霉?
想着想着,嘴巴一扁,委屈的泪水上了眼眶,努力抑制着才没流出来。
“你又胡思乱想什么了,家里的厨子学了好久的药膳今晚就做出来了,要不要吃?”纳兰熙轻拍纳兰月的头,看进那含了水的眸子:“娘亲只是在怀着月儿时希望这是女孩,还起了女子气的名字,怎么,月儿还真越来越像女子了?”
纳兰月不高兴了,把没有流出的泪咽了回去,仰起头不高兴的撅着嘴:“三哥什么时候越来越像二哥了?”
“你二哥有你三哥一半细心,今天就不会有他在场倒把事情弄得麻烦。”坐在一旁的纳兰博赶快指出不同之处,就是这两位一个十分细心,就像这一家子的娘亲一样。而另一个粗心的很,有时事情总会坏在他手中,不过做生意却是好手。可以说三哥如果有二哥一半的奸诈,就不会落到成为全家的公仆的地步了。
晚饭时,纳兰月吃着那满桌的药膳,想起了几月前三哥吩咐他们按他说的做药膳。他们很听话的做了,结果是难以下咽,旁人可以出去吃,纳兰月却要把有营养的药膳吃下去。弄得纳兰月好久没给厨子好脸色,处处找茬,厨子这才想办法找做药膳的师傅学了几个月。这次味道确实好很多,可以说成了美味。
纳兰月吃完后面带微笑不住的夸奖:“有长进,好吃多了。”
“那么以后餐餐都有药膳,我也叫药铺的定期送药材,月儿可要多吃,身子才能好。”纳兰熙温柔的看着纳兰月,伸手轻轻擦拭纳兰月嘴边的菜汁,满眼的宠溺。
“恩。”纳兰月点头,表现出乖巧小猫咪的样子。
“小四最近气色不错,平时可以多出去走走,不过我们每个人轮流陪着你,省的出事我们都来不及赶到。”虽然想起今天的事仍然不放心,纳兰博也不能把纳兰月关在家里,他身子才见好,要多出去才行。
纳兰月非常不开心,眸色愈加阴霾,然后开口:“我又不是小孩,不需要这么紧张。”
顿时众人一记白眼表示反抗无效,自此纳兰月不自由的苦逼生活开始了。首先第一天便是大哥纳兰博跟着,那也不许去,集市和人员繁杂的地方都不叫去,只在一些风景秀丽阳光明媚的地方转了转。加上纳兰博为人严谨,还不拘言笑,和他在一起乏味的很。
相反,二哥纳兰羽那油腔滑调总是时不时逗一逗纳兰月才算完的作风,弄得纳兰月不由得就烦躁起来。
“小子,你看那边,人好多,我们去看看。”说着不由分的拉着纳兰月就走向聚集着的人群。
“此次才艺大会,是我家主子招贤纳士之用,要为一尊贵之人献艺贺生辰的。”台上一穿着红艳的女子在说才艺大会的事。
“哦,大哥说的才艺大会原来是在这,大哥都不知是何方人物,真是稀奇。”纳兰羽看着台上思忖片刻:“小子,帮二哥一个忙。”说着就向台上喊:舍弟琴艺和歌喉都非常人敢比,愿试上一试。
纳兰月顿时有种被这混蛋卖掉的错觉,顿时开口婉拒:“大哥昨日还嘱咐不叫靠近这里,免得招惹是非。”
“没事,二哥在。”纳兰羽不由分的把纳兰月往上推:“劳烦小姐拿把瑶琴来。”
女子应了声,叫人抱来了一把瑶琴。纳兰月见此也不好拒绝了,只有硬着头皮坐下,轻抚琴弦伴着琴音唱了起来。
春满面芙蓉园
执手含羞笑卷帘
欲把花来比娇颜
何处不可怜
山河空念远
暗中换流年
恋红颜尘世牵绊
叹花不解言
愿如梁上燕常伴
孤枕难入眠
无言脉脉情何限
悲与欢浮生一梦间
春满面芙蓉园
执手含羞笑卷帘
欲把花来比娇颜
何处不可怜
山河空念远
暗中换流年
恋红颜尘世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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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枕难入眠
无言脉脉情何限
悲与欢浮生一梦间
山河空念远
暗中换流年
恋红颜尘世牵绊
叹花不解言
愿如梁上燕常伴
孤枕难入眠
无言脉脉情何限
悲与欢浮生一梦间
青丝一缕随风摇拽,君子如玉瑶琴伴侧妙音绕梁三日不散。低垂了眸更加清晰的看到了那长长的睫羽随着时而的抬眸忽闪两下,薄润的唇由于连日的滋补一改苍白,染上了勾人的粉红。十指纤纤润白柔嫩,指甲圆润一看便是弹琴的好手,那倾世容颜比平常更美了几分。一抹紫色站在不远处,唇角勾起美艳的弧度,脸上的笑嚣张邪魅勾魂夺魄。他低头吩咐了几句,身侧的仆从便诺了一声往台子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