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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分别 尸魂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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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的时间在不停的流逝,但每时每刻的生活却恍若静止,波澜不惊。一下子就过去了将近二十年,原先八九岁模样的小正太(伪萝莉)也终于长成了十一二岁的模样。
二十年,这是一个比他前世一辈子的时间还要长的数字。他在迷茫,他在害怕,因为他知道如果就这么任时间流去,他终有一天会被时间抹去前世的记忆,变成这本漫画的原住民——这并非他所愿。
无止境的孤独弥漫在他的四周,这个世界无聊到让他想要一刀划破看是否会出现碎纸片。
这不是他的世界。凌逸轩总会在有月亮的时候爬到屋顶上喝酒,然后用尚未忘却的中文这样喃喃道。这里没有他在意的人,这里也就自然不是他的世界。
他能在这个世界干些什么呢?最近,凌逸轩常常这样问自己,无关责任,无关义务,只关于他想要,和能做。
和朽木白哉的相识是凌逸轩所没有预料到的。最开始他也只不过是在自己思念前世的时候邀他一起喝了会儿酒而已,谁也没想到朽木白哉就这样和他成了朋友。从最初的偶尔遇见到后来的熟识,凌逸轩自己都还没回过神来,两个人就成了好友了。乃至到最后连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都与他有了交际。
凌逸轩虽然不想扯上什么剧情,但现在朽木白哉不过才进真央,浦原喜助的崩玉有没有个影子都还是未知,他也不想随便破坏了两人的友谊。虽然朽木白哉这些年来越发面瘫冰山化了,但凌逸轩表示他们两个人的相处却是十分和谐的。
第N+1次没能看到冰山开裂后的夜一,浦原和凌逸轩在朽木白哉的冷气中讪讪的蹲守在院子里吃着烧烤。架子上的肉兹兹的响着,嫩的发慌的浦原正和夜一探讨着关于一点就炸的炮竹是如何转化为冰山的过程。白哉面无表情的靠着几串章鱼,额头上的青筋显示着他的不耐烦。
凌逸轩无聊的盯着天上让人蛋疼的几颗惨星,等夜一两人终于探讨累了的时候,他适时的总结了一句。
“只不过是活火山变成了被冰雪覆盖的死火山而已。”
“诶——果然还是小浅野最了解白哉小弟了啊……..”夜一语气促狭,眼神暧昧的在凌逸轩和白哉身上打转儿,白哉拿烧烤的纤手一顿,浦原默默地抱起一坛酒往后面缩,凌逸轩咬着几串烧烤蹲到了浦原身旁。
“四-枫-院-夜-一。”
“喂喂喂……白哉小弟不要砸我的酒啊…..”
“有本事你别用瞬步!”
“哎呀,白哉小弟是被人说中心思了吗?来抓我呀……”
“妖猫!”
“……”
看着不远处的鸡飞狗跳,浦原一脸无奈,兴致勃勃的喝酒看戏,凌逸轩吃了几串烧烤,默默地将东西收拾回了屋子里。夜一和白哉越跑越远,凌逸轩盘坐在走廊里继续吃着东西。
“小浅野耳朵上的耳坠看起来很漂亮呢。”
院子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极其诡异,凌逸轩伸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戴的东西,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浦原君在很久以前就说过这句话了,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是啊,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呢。”浦原又喝了一口酒,慢腾腾的挪到凌逸轩的身旁,“明人不说暗话,你的耳坠很特别。”
“当然了,这可是我母亲留下的东西。”
“不不不,小浅野,我说的特别不是你告诉我的意义,而是这对耳坠的灵压。”
凌逸轩转头看向他。
“这对耳坠上的灵压跟前任的十二番队队长曳舟桐生的灵压很相似。”浦原放下酒坛子,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小浅野,我查过你和你母亲的情报,但我一无所获,二番队里关于流魂街居民的情报并不详细,而掌管着尸魂界所有信息的大灵术回廊中关于你和你母亲的情报则被上任十二番队长曳舟桐生给设置了密码封印程序。”
“小浅野,从我认识你开始,我一直都在观察着你,但是我什么都没发现。”浦原的脸上有了一丝抱歉,“白哉是我和夜一看着长大的,他是尸魂界第一贵族的唯一继承人,接近他的人几乎都带有不同的目的,我和夜一不得不谨慎的对待这些人。我看得出来,白哉似乎很亲近你,他很喜欢你,而你也并没有要对白哉做些什么的举动,所以我和夜一才没有阻止你的接近。但是小浅野,你给我的疑点太多,单是这对由曳舟桐生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做出来的灵具就能让我们怀疑你的目的与身份,虽然我并不知道这对灵具的用途。”
“小浅野,白哉就快要从真央毕业了,我想你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当然明白,朽木白哉从真央毕业了就会进入六番队,朽木银铃已经老了,朽木白哉的毕业就意味着六番队和朽木家权力的交更,他的身份将不同于现在,而他凌逸轩却仍旧只是一名普通的流魂街居民,尽管他拥有灵力,尽管他的灵力其实并不弱。
凌逸轩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不是浅野轩竹,更不是朽木家遗落在外的私生子,他只是一抹来自异界的孤魂。浦原喜助的话说的很直白,之前的二十年他们之所以放任朽木白哉亲近他只不过是因为以他流魂街普通游魂的身份从朽木白哉身上并不能汲取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罢了。但等朽木白哉进入六番队后就不一样了…..
凌逸轩默默地坐在走廊上,浦原喜助说完那一番话后就走了,他并没有问凌逸轩关于耳坠的事,但凌逸轩知道,浦原和夜一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信任他的。
他必须要和朽木白哉断开关系了。
想到这儿,凌逸轩心底出现了几丝烦躁,莫名的让他很不舒服,似乎有什么东西也跟着这股情绪叫嚣着翻滚着,二十年的相处,说没感情他自己都不会信!
朽木白哉瞬步回来后就看见一头黑发的少女烦躁地用手拍打着脑袋。
“你在干什么?”朽木白哉急急地走过去,握住了凌逸轩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有些略微的心跳加快。
凌逸轩眨了眨眼睛,问道:“白哉,你知道你的名字吗?回答我。”
朽木白哉一愣,皱着眉道:“我的名字自然是朽木白哉,轩竹,你怎么了?”
“不对!”凌逸轩忽然甩开了朽木白哉的手,他的脸上是不同于以往的严肃,“你的名字是白哉。”
“但是你首先是‘朽木’,之后才是‘白哉’!”凌逸轩的语气冰冷而僵硬,他看着走廊上的少年,亦或是青年,那张与他真正的容颜有着六七分相似的脸已经开始出现青年的菱角,再过不久,或许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他就会长成一名成年人,他的肩膀,或许会担上更多的义务与责任,但最重要的一个,将永远是“朽木”,这是一个古老贵族延续了千年的荣耀,它不容玷污!
朽木白哉,先是朽木才是白哉。
凌逸轩嘴角微勾,勾起了一个浅笑。
在朽木白哉还没从凌逸轩的冰冷语气中回过神来时,凌逸轩的再次开口就将朽木白哉再次打入了地狱。
“白哉,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好不好?”
“白哉,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白哉了。”
“从此之后,你是朽木白哉,而我,只是浅野轩竹。”
朽木白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早在他认识到身份的区别与静灵庭贵族规则的严酷时,他就明白了这一天的到来。夜一没提醒他是因为她相信他能很好地处理这件事,浦原没有阻拦他是因为浦原知道轩竹是个聪明人。今天的出现明明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但朽木白哉却仍是心伤落寞,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轩竹的话语渐渐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
凌逸轩最终还是和朽木白哉成了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