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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意外情动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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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山顶的是一条弯弯曲曲一米左右宽的石板路,越珩不是话多的人,大部分时间都是欧还思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跟他说话,越珩只是恰到好处的回一句,也不会让她觉得自己不被重视,有时候一个话题说完了,越珩又会不经意的提起另一个话题,气氛总不算太闷。
爬到将近一半的时候,越珩停下来在路边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头坐上去,“歇会儿吧。”按照普通人的体质来说,越珩还是挺欣赏欧还思的,明明已经很累了,却还能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忍耐力还不错。
他们正讨论破案要领。欧还思坐在石头上灌了一大口水,揉揉小腿又接着说:“我很好奇,你当了那么多年警察,有没有遇到过你破解不了的案子?”
“目前来说还没有,你要知道,再诡异的案件,总会留下蛛丝马迹,除非凶手是神,能悄无声息的杀人,否则,只是时间问题。”
休息了几分钟,两人打算继续爬山,欧还思刚才喝完了瓶子里的水,又说了那么多话,口也有些渴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再往上一点有间木屋,应该是给守山人休息的,说不定会有水。”
欧还思一听就高兴了,“那我们快点上去。”
越珩确实没记错,半山腰处距离石板路一小段距离的地方确实有一间木屋。走近了可以看见门前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管理员休息处”。
欧还思拿出背包一侧的瓶子,上前敲门:“请问有人在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回话,欧还思站在石阶上回身对身后的人说:“没人回答,或许是有事走开了。”说话间,敲门的手随意搭在门板上,没有锁上的门在她不大的力道下缓缓打开了一条手掌宽的缝。
察觉到门开了,她回头想要把门带上,毕竟没人在,他们也不好贸然进去。哪知道这一回头,视线不经意看到里面的情形,欧还思整个身子就僵住了,握着门把的手迟迟不动。
越珩眼睛一向犀利,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走上来站在她身边,不宽的缝隙却让他对木屋里的情况一目了然,推开门的同时,他清冽的声音响起:“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赶紧去查看人是否还有呼吸。”语毕,他开始给邹君达打电话,简单说明了这里的情况,随后慢悠悠的走进屋里。
木屋不大,目测15平方左右。木屋左侧摆着一张单人床,右边则是一些简单的家具。如果床边没有摆着一张供桌,木质地板上没有撒上草木灰,地上也没有一个浸泡在血水里的人,越珩并不觉得这屋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快速勘察了一番,越珩在尽量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跨过那一片草木灰,曲膝蹲在欧还思身边,问她:“说说你的结论。”
“死者为男性,年龄20出头,死于失血过多。不过尸体尚有余温身体还很柔软,说明是刚断气。”
“死者生前被挑断了手筋和脚筋,身上遍布钝器殴打而成的淤青,并且这些淤青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的,也就是说,死者生前遭受过多次虐打。从受伤程度来看,内脏有不明程度的破裂出血,但不足以致命,真正致命的左手手腕处被割断的动脉。”
“死者的舌头已被割掉,或许是为了防止死者受虐时叫出声。”
欧还思说完的时候,正好有人走来,看到屋里的情况吓得叫出了声。两人齐齐回头,就见一个当地村民打扮的瘫坐在门边,抚着心口,另一手颤巍巍的指着他们,良久才惊恐着说:“杀人啦!”
邹君达和众人赶到的时候,欧还思和越珩通过刚才的村民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大致情况。
出现在门口的村民叫王勇力,是农家乐的另一个守山人,农家乐一共有10个守山人,负责这一片的是他和7天前刚病逝的哥哥王勇强。
王勇力之所以这个时候出现在木屋,是来收拾祭祀供品的。
他们当地有一个习俗,就是人死后的第七天,也就是头七,在阴间的魂魄会幻化成一只人类肉眼看不见的动物回来。风水先生会事先按照死者的生辰八字,算好魂魄在头七这天回来的时辰,在时辰到来之前,死者的家人要在死者死去的地方准备好饭菜,供魂魄吃人间的最后一顿饭,吃完了之后就要到阴间投胎转世。
并且在魂魄回来期间,任何人不得出现在死者死去的地方,否则惊扰了魂魄,会有血光之灾。虽说不能靠近,但死者的直系亲属要在不远的地方守着,以示对死者的思念。
七天前,王勇强因为心脏病突发,死在了这件间屋。王勇力按照习俗,根据风水先生算出的时辰,在这间木屋里准备好供奉的酒水,又在从门口至供台的地上撒上草木灰。
之所以要撒上草木灰,是为了通过留在草木灰上的脚印,辨认魂魄幻化成了什么动物。
围观的村民也说,“我隔壁家的老大爷了,头七是变成了一只狗回来,那草木灰上的印子清楚着呢。”
“我叔叔变成了一只山猫,警察同志你们别不信,那时候我就守在10米开外的地方,整个过程都没人接近过那间房子,时辰一过,等我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却发现草木灰上有一串猫印,我还特意拍了照呢。”说着就拿出手机把照片调处来给他们看。
对于鬼神这种东西,欧还思他们是不信的。村里人向来是相信这些,所以他们也不好辩驳什么。
木屋里的草木灰上,除了有越珩和欧还思制造的几个脚印,还有一串动物脚印,经鉴别,是狗印。
王勇力喃喃自语,没错了,一定是张家娃儿误入了这房子,惊扰了我大哥的魂魄,被魂魄杀死了。
越珩问他:“张启良是你们村的,你们家办丧事,他没理由不知道。”
被拦在屋外哭得肝肠寸断的张家人告诉他:“我家娃儿前天从学校打电话回来说这两天回来,可我们等了几天也没见他有消息,以为是学校的毕业手续没办全,也就没在意,哪知道会出了这档子事啊!”
村民们都说是魂魄杀人,但为何四天前还在学校的人,却死在了这件木屋,连他的亲人都不知道他回来了。
这是其中一个疑点。
把尸体搬走,封锁了现场又派了人看守,大家下山后越珩根据搜集到的情报,开始做总结。
“第一,凶手是当地村民,并且是预谋作案。”
“第二,凶手和死者是熟人,并且死者对凶手非常信任。”
“第三,凶手是一个强壮有力,至少是一个力气大的人,一个男人。”
“他或许不太爱说话很安静,又或许是个开朗人缘很好的人。他的身上或者说他的家庭遭遇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并且深刻的影响到了他。”
越珩做完总结,听得云里雾里的欧还思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你是怎么得出这些结论的?”
越珩把玩着打火机,看着她娓娓道来:“因为凶手不但清楚这里的地形,还清楚的知道农家乐的运作规律,知道山上什么时候人多,什么时候人会比较少,中午时间游客都下山吃饭,凶手扛着死者到木屋不容里被人察觉。最重要的一点,王勇强是7天前偶然去世的,如果凶手是外地人,就算他凑巧的知道王勇强死了,凑巧的知道了当地这个习俗,凑巧的知道头七祭祀的时间。可要在七天内熟悉这里的地形,物色猎杀对象,是不可能的。所以凶手只能是当地居民,并且在得知王勇强死之前,就已经谋划好了杀局,王勇强的死,只是给了他一个利用的契机。”
“至于第二条,四天前死者还给家里打过电话,说这两天回来,死者家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村民,大家都知道死者说要回来了。但四天后的今天死者却突然死在了木屋里,只可能是凶手通过某种方法,比如电话、短信之类的,获得死者的确切归期,也可能是凶手引诱死者回来,并且让他不要告诉任何人。能让死者连回来都瞒着家人,只能说,凶手和死者很相熟。”
“第三条就更好解释了,山上的路不好走,你一个人爬上去都喘气,何况是凶手要扛着一百多斤的重物步行到木屋,所以说,凶手是个身强力壮的人,唔…也可能不会很强壮,但至少力气不小。”
一屋子人听完他的解析,都安静的默不作声,只拿崇拜的星星眼看他。
越珩对这种目光已经习以为常,继续道:“现在我们首要做的就是去村里搜集关于死者的详细情况,以及筛选符合上述条件特征的嫌疑人。”
邹君达拍拍封钰棋的肩膀:“搜集情报这事我和老封比较在行,包在我们身上。”
杨芮泉拿眼看看严此星:“我和星子去找嫌疑人。”
越珩点点头:“昔言和我去勘察地形。”又抬眸看着欧还思和席牧涵:“尸体的解剖工作就交给两位了。”
席牧涵严肃的一颔首:“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