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兽》howtokillabird

63、我爱你 怎麽样的心

　　最近一次爆发是在前天，当他们边吃晚餐边聊天时，明和谈到那位在废墟中德高望重，很照顾他的林爷爷，说那天下午他本来想去找林爷爷叙旧，却被用身体不适的理由拒于门外。

　　「他不爱你。」陈与泽笑着说，他指的是林爷爷，所有有听到上文的正常人都会知道。
　　可明和的反应出乎意料，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手上筷子夹着的炸香菰在空中停滞，脸上表情以秒速不断转换，从最初的惊讶，变为不确定、拒绝、认为这一切都是幻觉骗不倒我的、疑惑、怀疑，到最后的惊喜。

　　─等等，惊喜是怎麽一回事？

　　接着明和开始胡言乱语，大部分的句子都过于零散，陈与泽完全无法理解，幸好最后明和终于讲出了句人话。

　　「你可以再说一次刚刚那句话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陈与泽的心中警铃响起。「我说，林爷爷不爱你了。」

　　刹那间，恍然大悟和失望佈满了明和的脸，然而他很快就掩饰了这些情绪。「我以为……你说的是『我爱你』。」

　　当下，陈与泽只是大笑，讲了几句话嘲笑明和的误听后，很快就转移话题，并且把这件事抛开。他甚至逼着明和一起谈这件事，带着玩笑性质的。

　　直到那天半夜，他们俩人一起躺在床上，他在左边而明和在右边，平时喷洒在他后背或后颈的温暖气息在那天异常的远离，并且明和是背对他的，这很奇怪，因为平时明和都是面朝他的背部。

　　在即将入睡的迷茫时刻，突然灵光乍现，某个想法窜入他的思绪裡。

　　怎麽样的心境下，才能把「他不爱你」听成「我爱你」？

　　「你来啦。」约瑟和几个警备队员，或站或坐在废墟边缘的红砖牆上，看起来像是在玩着某种牌类游戏。

　　每次看到变形人玩牌，陈与泽都觉得无比的震撼：一群人围成圈，面无表情的以最隐蔽的姿势握着手上的牌，以最快速的动作稍微掀开手上的牌后，就立刻盖上，不给其他人有窥探的可能。同时，他们每个都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板着脸加上压低呼吸，降低所有能让对手判断自己手牌的机会，对旁观者来说这毫无疑问是一场无聊至极的比赛，对当事人却是刺激无比。

　　「阿泽，你晚上会去双月集市吧？」其中一个队员问。

　　「当然会啊，你们呢？」陈与泽回问。
　　「唉……」另一个队员大声叹气，同时还利用叹气的低头动作，试图窥探隔壁的人的牌。「像我们这些娶了老婆生了小孩的警备队员，就只能乖乖地在年轻人去逛市集谈恋爱的时候，坚守岗位保卫家园了。」

　　原来还有这种规定─陈与泽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是这样的吧？」一个有着蓬鬆红色长髮的女人出声抗议，陈与泽大概认得她是某个分队队长，但不记得名字。「我老婆没生小孩，我还不是每年都来站岗！」

　　约瑟抬头，困扰的看着她。「凯伦，对这个议题我感到很抱歉，可是我们必须沉重的告诉妳，在大部分的情况中，两个女人是生不出小孩的……」

　　等等，什麽是「大部分的状况」？难道有特例是两个女人生小孩吗？原来变形人的世界是如此的神奇？陈与泽的脑中接连出现了好几个问号。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在很少数，并且极端特别的情况下，有些鲨鱼变形人或科摩多龙变形人能够做到。」像是听到了他的疑惑，约瑟回答道。

　　「为什麽这种能力偏偏不在河马身上呢~」凯伦大声叹气，这下陈与泽知道凯伦身上那特别的气味是从何而来了，只是有些难把眼前这位红髮美女和庞大凶勐的河马联想在一起。

　　没多久，队员们又再度沉溺于牌局中，看着他们宛如凋像的姿势和表情，陈与泽摇摇头，把车停好，往废墟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