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路路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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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路……
剛開始聽到這個稱呼時，我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麼反應才好。
路路路路……是要我叫“姥姥”呢，還是“Lulu”呢？
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無論是叫“姥姥好”，還是“Lulu乖”，都會陷我於不義的。
因為路路是班長。
我剛開始是並沒有太大興趣去招惹位處高位的人的。畢竟我曾經坐過這個位置，所以我知道，位處高位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那麼一點權力在那裏。無論他的人品是好是壞，修理跟自己不對盤的人總是有可能的。誰知道會不會有那麼一天自己被瞄上了呢？
所以我決定用置身事外這個被我用到爛的伎倆。
啊，我並沒有性格突變。只是，我有一個習慣，來到一個新的地方，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角色定位。我的神經裏儲存有很多種性格，我只不過將我又懶又怕麻煩的性格調出來然後放大十倍而已。
不過終歸是在同一班裡，就算我不在意，有些事還是會看得到的。
比如說，班長大人總是跟同班的一個女孩出雙入對。比如說，班長大人身邊有一位可愛的小跟班。
沒有了。就憑這些每個人都知道的事實，我本以為我和班長大人之間不會有太多的交集。
但是上位者的心思總是難以觸摸的。
適逢這所學校的不知是幾十週年校慶，按照慣例，每個學生都要捐出一點錢，說是慶典及校園設施更新費用。
果然是政府管轄下的重點學校。
大概學校真的窮得連生日蛋糕都需要學生出錢，捐點錢，或多或少都是心意，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我本來是這樣想的，直到班主任先生一個又一個學生挑出去走廊聊天。
看到班主任先生挑的都是班裏家底不錯的學生，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果然是重點學校啊，無論何時都抓得住重點。
然後班主任先生叫了我的名字。
我不禁凝住了嘴角邊的笑容。像我這種每個星期五都捉襟見肘，連青菜都不夠錢加的莘莘學子，也在狩獵範圍內的嗎？
正想得入神的時候，頭一晃，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走廊上，班主任先生正在語重心長地說道：“焦魚啊，你要知道，學校就是你們的另一個父母，是把你們培育成社會棟樑的地方，所以，你知道吧，感恩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整十週年校慶這種重要的日子。”
真不錯，我才進了這所學校不夠兩個月，就已經被培育成社會棟樑了，效率真高。
“我沒錢。”我直接了當地說道。
班主任先生一嗆，卻也沒再轉彎抹角：“你沒錢，可是你爸有，幾百塊錢怎麼可能拿不出來？而且，這可不是給我的錢，我也不想在這裏強迫你們的啊！”
“我沒錢。”我再一次說。
“唉，算了算了，兩百塊總行了吧，就這樣決定了，咱們班優等生是多，可是多數都是清貧學生，能湊夠數就只能靠你們了，就當是幫幫老師吧。記得求求你爸爸，就這麼說了，要不然我直接聯繫你爸爸。回去吧，不要反悔啊！”班主任先生一口氣說完，就把我推回教室了。
看來我置身事外做得不夠好啊，真麻煩。
如果可以的話，真不想打擾父親呢。
週末過後，班長開始收集同學捐上來的錢。
輪到我的時候，我在看書，還沒有決定要捐多少。
“你等一下。”我對站在我面前的班長說，然後搖頭晃腦看了看他手中的錢。
一至一百，所有數值的面額都有。
皺了皺眉頭，我問：“你呢？”
“什麼？”
“你捐多少？”
班長眨了眨眼睛，說：“五百塊。”
記得班長大人是第一個被叫出去的人呢。
“真麻煩。”我暗暗說道。錢是有，可是我不想給，但不給的話會更麻煩。於是我從背包裏抽出早就準備好的厚厚一疊錢遞給他，便繼續看起書來。只是過了好一會兒，身邊的人都沒有動靜。
我疑惑地抬起頭看了看，只發現班長大人愣在了那裡。
“數啊。”我懶懶地喊了一聲，再次低下頭看起書。
班長大人才回過神來認真地數起我交給他錢。
一刻鐘過後，才響起班長大人的聲音：“一角、兩角、五角各一百張，30張一元，20張兩元，10張5元，一共兩百元。”
“辛苦了。”我漫不經心地說道。
反正錢我是捐了，數目也對了，班主任先生也沒有理由去找父親了吧。要是學校能將學生的錢用來慶祝生日用得安心，那還真是祝賀了。
“你真有趣。”班長大人拋下了這麼一句話，便走到前面繼續收錢了。
我一愣，隨即低聲地咋了一下舌。
“嘖……可惡 。”
完全忘記這一邊了。
為了以防萬一，我決定還是先跟什麼人混個好關係。
目標之一是跟班長大人身邊的那個小跟班——小燭。
其實嘛，就算不是因為這種理由，我大概遲早都會忍不住去接觸小燭。
怎麼說，小燭的長相也好，性格也好，是我一貫的喜好。
好可愛……
小燭的眼睛，又大又亮，像狗眼一樣。
啊……
抱歉，好像說得太過分了。我重新來一遍。
小燭的眼睛，黑漆漆的又大又亮，像鹿眼一樣。眼皮不是一般的雙眼皮，而是三眼皮。
所以初初看到小燭的時候，我是頗有點驚訝的。那雙眼睛清澈通透得讓人移不開眼，就像是小孩子的眼睛，閃閃發光，讓人暫時忘卻了身邊的渾濁。
尤其是像我這種三觀與大眾不符的人，小燭對我來說簡直是值得愛護的存在。
跟小燭混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說我居心叵測，可能也有那麼一點。萬一什麼時候班長大人突發奇想想要對我不利，我最起碼也能從小燭口中收到一點消息吧。
不過呢，這些日子班長大人會不會有企圖對我不利的消息沒有聽到，倒是先聽到了班長大人和他女朋友分手的事。
小燭說，他們兩個是因為性格不合分開的。
我摸了摸下巴。兩個月還不到，真是鬆脆易化的戀情啊。
不過既然分手了，就應該沒心情去欺壓百姓了吧。
小燭還在嗶哩吧啦說著班長大人的戀情：“我覺得呢，路路大概也不是很喜歡她吧！如果是真的很喜歡的話，就不應該這麼輕易分手啊！可是呢，之前我看到路路對她也很好啊，每天接送包三餐 。既然這樣，為什麼還是會分手呢？路路的心思還真是難以猜測啊！對了對了。魚魚，路路之前說過他對你很感興趣呢。從以前開始路路的有些趣味就跟別人很不一樣呢嗶哩吧啦嗶哩吧啦……”
我一邊聽著小燭說話一邊側過頭打著呵欠想著，這個小燭，可愛是可愛，就是說話有點不用換氣，還有喜歡用疊字叫相熟的人。一直“姥姥姥姥”的發音把自己當成小倩也就算了，“魚魚”這種稱呼說實在的有點讓人不安。還有什麼路路對我感興趣……
“咳咳咳！！！”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什麼？班長大人？對我感興趣？
“魚魚？你怎麼了？”
我順了順氣之後，將雙手放在小燭的脖子上圈住然後慢慢收緊，眯著雙眼，陰陰地說道：“小燭，我覺得你應該改善一下自己的說話能力。你知不知道，在說著班長分手的事時突然毫不相關地講他對我感興趣這麼詭異的事充分地體現了你的作文水平很有問題？”
“哇！”小燭瞪大眼睛掙開了我的手之後飛奔離開。
我無力地垂下雙手，頭向後仰。
麻煩啊麻煩啊。還是被上位者盯上。難道我之後幾個月的生活都要被班長大人針對嗎？
啊啊啊，好麻煩啊。
幾天過後，班主任重新編位。
“魚魚，我們之間只是隔了一條走道而已，好開心哦！”小燭興高采烈地說。
左肩被人從後面點了一點。
我緩緩地轉過頭，目無表情的望著我的左後方位置。
“你好，班主任說你的成績很不錯，所以我特意請求坐到你後面。以後學習上請多多指教。”班長大人友善地說道。
我不斷對臉部神經下達強制命令，終於使得自己嘴角的臉皮向上拉，露出八顆牙齒之後，機械式般點點頭說：“呵呵，指教，指教。”
難道這就是我的報應嗎？
班主任先生，我可不可以遞上恨你的申請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路路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