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心安》建安公子

5、弱水三千

　　“至于良配，姻缘天定，总会有的。”
　　白於摇头，似乎并不在意。
　　姑瑶不禁感慨:“公子果真耐得住寂寞么？长夜漫漫，若少了红袖添香这一环，生活岂不单调无色？”
　　“随缘吧！让姑瑶费心，着实过意不去.”
　　姑瑶也不答话，只缓缓沉入水中，河面流光点点。不多时姑瑶侧坐在鯈鱼上。此鱼四头三尾，脊背宽阔，其肉可以已忧，羽毛为火红色，无鳞。此时姑瑶的装饰发生了变化，头发已梳成少女发髻，耳坠珍珠，化鳍为腿，身着素青色曲裾深衣。鯈鱼靠岸后，她从岸边袅袅婷婷向我们走来，并行了个礼，道了声福，含羞念到“鲛女姑瑶见过白於上神，白芷上神。”
　　我笑道：“姑瑶贵为帝女，向我们行如此大礼，实在折了小仙的福德了!来时匆忙，并未备下厚礼，只有区区一盏凝魂灯，还请勿怪!”
　　“上神说笑了！凝魂灯可安魂定魄，即便魂飞破散，身销骨蚀，亦可凭借此灯修补完整。如此贵重，姑瑶承受不起！”
　　其实，我家最不缺的就是灯了……不论谁生日寿辰我都习惯送灯，只不过按品阶送罢了。这凝魂灯是我亲手制的，跑遍三十三层天，亲尝了上百种植物，从中选出萱草，扶桑叶，三桑枝等，将灯蕊浸在汁液中四十九天，将鯈鱼，文鳐等忘忧之鱼，取其脂膏炼成灯油。此灯灯柱为三青鸟，是祥瑞之禽。上古本是有凝魂灯的，只是，不知所终。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然很多古草，古兽早已湮灭，根本无处可寻。寻找替代之物着实困难重重。既完成了，效果也是差强人意，远不如传说中神效。
　　出门之时，白芷缠着师父为他的情路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凶多吉少……此外，竟有强烈的神谕暗示此灯与姑瑶极其有缘。此灯炼出后我只不过用于平日安神，再无所用，倒屈了它；姑瑶既救了我同门师兄，我也该表示感谢；帝女成人，少不得费些礼节。总总，也就拿的不心疼了。
　　白於看过，爽朗的笑了，如此，我也不该失了礼节。
　　说着伸出手掌，不多时，掌心竟出现一团如夜明珠大小的物件，通体琉璃光华，我看了不禁暗暗吃惊，这可是上古神器响铃，与凝魂灯一样是帝神钟爱的器物。统共只遗了一个，传说其声清越，百兽闻之则伴乐起舞。对着铃声口唤已逝亲人之名，可将亲人之魂从奈何桥畔招回，即便饮过孟婆汤，忘川水，也可使其忆回前尘往事。总而言之，这是个好东西。
　　姑瑶只将皓腕一抬：“白於上神费心了可否请上神替小女亲手带上？”
　　白於含笑:“有何不可？”随后极轻柔的将响铃系在她的手上。绑好后，姑瑶抬了抬手，果然，一阵玉环相撞的声音从中漾开，河中的鲛人及飞鱼飞鸟都随之起舞，一时竟热闹非凡。姑瑶试过效果后，十分满意。开口邀约：‘‘父皇已在忉利天宫中为我设下筵席，两位上神可否赏光赴宴？”
　　这岂有拒绝之理，白於与我自然是满口应承了。
　　帝女就在前带路，我们很快来到天宫。

　　忉利天宫为欲界的第二层天，在须弥山的顶上，此天天众寿命壹千岁，人间百年为其一日一夜。在须弥山顶有一座城廓名叫喜见城，帝释天主居于其中。在善见城的四方有四个峰，每峰有八天，四方合共三十二天，连中央的喜见城，共三十三天。帝释天居住在须弥山顶中央的善见城，为三十三天之主。
　　其善见城内有善法堂，其堂下基纯以真金，上覆琉璃。善见堂北有帝释宫殿，南有园林，名曰画乐，西有园林，名杂，东有大喜园林，
　　其广，其长，其高，均无法度量。

　　姑瑶的筵席就摆在大喜园。一路上，随处可见手执礼品的神祗。

　　东海帝女，西海帝君，南方七十二上神，北一百零八星辰，林林总总，也不细说了。极乐佛国竟也来了不少。南海普陀，九华地藏，普贤文殊，也来祝贺。真真殊胜非凡。

　　宴会多数是无聊的。再殊胜的宴会也是一样。我极其无聊打着哈欠，总算挨到了尾宴。尾宴主要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游戏，供宾主尽欢。
　　西方诸佛本对嬉戏无甚贪恋，因而纷纷告退，其余年老上神也已身体不适为由纷纷告扰。这样倒遂了我们这一班年轻神祗的意了。

　　商议来去，众仙友一致决定举办流觞宴。
　　正好这大喜园中有一河，名曰弱水。此水流速极缓，水中鱼类不下百种，其中最有特色的当属杯鱼和文鳐鱼。

　　杯鱼口大无齿，身子细长，所需食料极少，性温和，不伤人。如有液体置于其口中，辄有蕙兰之香，闻之心醉，何况饮乎？因而弱水常年幽香不断，有好事者尝试将酒水置于杯鱼口中酿造，竟引动十海八荒的神仙踏酒香而来。至此，忉利杯鱼名动四海。

　　文鳐鱼也是十分珍稀的，忉利独有。此鱼状如鲤鱼，长着鸟的翅膀，黑色的花纹，白色的脑袋，红色的嘴巴，夜里常出水面腾空飞翔。不仅如此，每一条文鳐鱼在夜晚都会放出自己独一无二的光芒。青色青光，紫色紫光，白色白光，赤色赤光，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因而入夜，此处犹如霓虹闪烁，绚烂非凡。娇羞的男女仙众如有心上之人，不敢明言，就会寻到此处，觅得一只文鳐，将心中所思所想所感所悟，写在文鳐背上，请它寻到那人身边，促成良缘。

　　如此，众仙友早就迫不及待，赶到弱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