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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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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男子骄傲的抬着头,看着柳轻扬,“我说得没错吧。”
“不愧是天正,调查的这么清楚。”柳轻扬露出赞许的神情。
“少废话,”男子的语气十分强硬,“要是明月知道了这件事,你就不得安宁了。”
“那我该怎么办?”柳轻扬看着这个男子。
“与我合作。”
“不可能,”柳轻扬说得十分坚定,“你不过是为了苍天之泪罢了,说什么是为了我。”
“你不肯?”
“不肯。”
“你会后悔的,”男子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奸笑,“杀人不一定要用剑,还可以用毒药。”
“对,如果我被你毒死了,那你不但得到了剑,还得到了天下英雄的尊重,没人会在乎你怎么杀死我的。你很聪明。”
“谢谢你的夸奖。”
“可惜啊!”柳轻扬叹了一口气,“你低估我了,为了不让我觉察,你放了慢性的药,却也给我机会封住经脉,防止毒发,直到我找到解药。”
“可是你在这期间不能运功,我杀你易如反掌。”男子十分自信。
“不错,以你的武功,要杀不能运功的我的确易如反掌。”柳轻扬顿了顿,“可是杀人,还可以用毒药啊!”
“你下毒?”男子的额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你好卑鄙。”
“卑鄙?”柳轻扬冷笑,“说你自己吧!”说完,她便离开了。
男子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留下了乌黑的血,倒地气绝。
“他死了。中毒,天歌。”唐林看着地上的死人,说道。
“死有余辜。”明月说的恶狠狠的。
“明先生,这又何必呢?人已经死了,他做的错事就不要再追究了。”灵玉道长说到。
“身为我天正门人,发现了柳轻扬的踪迹,竟然不禀报。”明月越说越气,“当时华山大会,我们天正写过契约的,这种事情发生,我绝不允许。”说罢,对身后的随从吩咐道:“传令下去,再有犯者,天刑。”
随从一惊,却又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晚风寒峭透窗纱,控金钩秀帘不挂。门阑凝暮霭,楼角敛残霞。恰对菱花,楼上晚妆罢。”楼下的唐林有些不平,谁出的馊主意,要自己伴成嫖客,来调查柳轻扬的底。“鬼知道她还在不在这里。”唐林小声嘟囔着。但歌声很快让他忘了这一切。一个女子的声音,像美玉的清脆圆润。
“在下唐林,请小姐下楼一见。”老鸨拿了钱,早就无影无踪了,唐林甚至怀疑,这老鸨是不是练过轻功。
楼上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公子是江湖人士吧!”声音由远及近,一个女子走下楼来。
空气凝结了。唐林当时的感觉是窒息,一种窒息的美,仿佛自己的气息会打乱这个时刻,他几乎不会呼吸了。
“你是……是……是……”唐林说话开始有些结巴了。
“我叫柳儿。”柳儿一笑,仿佛春风。但是她的眉头却有解不开得忧郁。
“柳儿……”唐林不自觉地见着这个名字。“你是不是生病了?”他突然发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儿有些生气了,“我们风尘中的人,有病是难免的,怎么,嫌我脏?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唐林赶忙解释,“我看姑娘脸色不好,呼吸不匀,嘴唇发乌,觉得姑娘好像……好像……”唐林的声音小了下去。
“好像什么?你快说啊。”
“姑娘应该是中毒了。而且是雪泣。”
“你怎么知道的?我叫唐林,破军的掌门。”
“唐公子,”柳儿跪下了,“请救救柳儿。”
“柳姑娘请起,”唐林赶忙搀她起来,“解毒并不是难事,只是药材……”
“先生开方就是,剩下的我想办法。”
“好,姑娘稍等。”唐林说完就提笔开除了药方。
“公子,”柳儿又跪下了,“公子大恩,柳儿无以为报。”
“姑娘请起,方子我开了出来,不过能不能找到药材……哎,就要听天命了。”
“谢谢公子,公子大恩……”柳儿还是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快去找药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嗯,”柳儿站了起来,擦干眼泪,“柳儿这就去。”
“你知道她是谁吗?”望着柳儿出门的背影,一个声音从唐林的背后响起。
“柳轻扬!”唐林头也不回,他知道,明月就在他的身后。
“那你还给她解药?”明月不解的问,“哦,那解药是假的。”
“那是真的。”
“真的?”明月大惊,“你怎么能给她真的解药?”
“雪泣的毒性你不了解。柳轻扬武功极高,她封住了经脉,根本不可能死。但是服了解药就不一样了。”
“服了解药,她的毒不就解了吗?那我们还有机会杀死她吗?”
“有,只有服过解药,才有机会杀死她。”
“为什么?”
“雪泣解了后,不管武功多高,会有一整天十二时辰不能用内力。”
“那她为什么要服药呢?她不是很了解这种毒药吗?”
“是的,如果她不解毒,会有更严重的后果,她可能会迷失本性,她不会死,却可能比死更难受。”
“那不给她解药,让她生不如死不是更好吗?”
“不好,十分得不好。”另一个声音响起。明月和唐林同时向声音的来处出手。几点寒光,却瞬间落地。
“先生,”两个人看清了来人的相貌,毕恭毕敬的垂手站着。
声音是男子发出的,正是佩着残阳沥血的那个男子。
“如果她失了心神,那她就成了一部杀人机器,你们谁有把握在她功力俱全的时候杀死她?”
明月和唐林沉默了。
“一个人失了心神,就太容易被人控制了!”男子叹了一口气,“快去看看她的行踪吧,这么好的机会,千万不要失手!”
湿漉漉的小巷子,几个人安静的睡在路中,小猫好奇的在这几个人身边转来转去,他们为什么睡在这里?不怕冷吗?他们为什么要穿破衣服?他们为什么把胭脂涂在心口?真是奇怪的人?一阵脚步惊走了它,它迅速的消失在巷子的深处。
“死了,一剑穿心。”明月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但是唐林知道,他现在很痛苦,自从上次武林大会以来,死得最多的就是天正的门人,这个善于追踪的门派负责追踪柳轻扬。
“你……”唐林欲言又止。
“不用安慰我的,我能挺得住。”
“公子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吧!”一个女声响了起来,“明公子,对不住了,你的门人不太听你的话。”
“你闭嘴!”明月有些暴躁,“柳轻扬,你少在这里装了。”
“你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不过,我给你提个醒,小心一点,不然,你会死得很惨的。”说罢,一个身影飘走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不是中毒了吗?就算吃了解药,也绝不可能这么快恢复。这份轻功,怎么可能?”唐林自言自语。
“只有你还陪着我。”柳轻扬落寞的收起带着线的真人大小的木偶。
“你就是靠这个骗过他们的吧!”男子的声音响起,“我还以为你的武功真的恢复了。”
“雪泣的毒性你是知道的。没那么快恢复。怎么样,来了,到我的住所吃点东西吧!”
“好。”
“没想到,你住在这种地方。”男子跟着柳轻扬走进了一座大院。吟风阁,这么风雅的名字,却是一座青楼的匾额。
“对一个没有爱情的人,这里是最好的一个地方。纵欲、自由、无拘无束,与清玉的感觉完全不同。”柳轻扬带着男子轻车熟路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在这里,我叫柳儿。”
“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可以,不过有个条件。”柳轻扬点了香炉,缥缈的气味慢慢的扩散,“告诉我你的名字。”
“成交。”
“我的爹是一名武馆的师傅,娘是一个勤劳的普通妇女。那年我7岁……”
“柳儿,吃饭了。”一个妇女的声音响起,柳轻扬不情愿的对丢下手中玩具刀剑,跑向了那个妇女。
“娘,爹今天真的回家吗?”柳轻扬拉着母亲的手,抬头问。
“你爹当然今天回家,他答应过我们的。”
“太好了,太好了!”柳轻扬十分的兴奋,“那爹会带什么给我?”
“那就要问你爹了,快去洗把脸,回来帮娘把菜端上桌。”柳轻扬很快就随着母亲回到了家。
“那天,等了很久,爹都没有回来,娘把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我早就顶不住,吃过饭偎依在娘的怀里。娘一个人愣愣的看着油灯出神。”柳轻扬喝了一杯酒,接着说,“我爹最后终于回来了……”
门“吱”的一声打开了,柳轻扬的父亲老柳终于回家了,柳轻扬高兴得扑上前去,但他很快发现了爹的异样。老柳浑身是血,手里的剑却闪着一种冷清的光芒,仿佛能把一切冰冻。
“快,快收拾东西,我们要立刻离开这里。”爹催促着,娘什么也没说,立即转身走进里屋,不多时,她又出现,手里多了一个包袱。
“马车在外面,快,柳儿”爹蹲下,对我说,“先睡一会儿啊。”接着一阵香气,柳轻扬昏睡了过去。
“我爹给我下了迷香,可能是怕我看到什么血腥的场面,可是他下得不多,所以我很快就醒了。”
马车的颠簸让柳轻扬十分的不自在。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柳兄,多年不见,一向可好?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一个男子的声音,我想看看,但是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当时谁呢,原来……”爹的话还没说完,就是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接着,一截断剑飞进了马车。
“姓柳的,你够狠,拿着冷月凝霜。”
“冷月凝霜?难道你爹是……”
“不错,的确是我爹,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柳轻扬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爹在外与那人打斗,我娘去不知去向。”
“雪泣的解药你吃了吗?”男子问。
“吃过了,谢谢。”她的声音很低,然后她接着说,“后来……”
“姓柳的,识趣就把冷月凝霜交出来,我放你女儿一条生路。”
“你以为自己可以左右这场战斗吗?”老柳的声音透出了十足的轻蔑。
“不能,我的确不能。但是,你回头好好看看你的女儿吧,这可能是你看她的最后一眼了。”一阵狂傲的叫嚣。
老柳情不自禁的回头,却听到有“嗖”的一声从脑后飞来,他一矮身,一点寒星从头顶掠过,却又一阵钻心的疼从腿上传来。
“你暗算我?还妄称名门正派?”
“不错,我暗算你,而且,暗器上还下了毒,你认了吧,你死以后,这件事就没人知道了,我继续作我的大侠,而你就是被我杀死的魔头。哈哈哈哈哈哈!没人会在乎你到底怎么死的,你任命吧!”
“爹没再说话,接着,我听到了一声惨叫,然后是爹的笑声,一种疯了似的笑声。”柳轻扬又往香炉里投了一块香,继续说,“我爹就这样死了,死相可怖。”
“我记得你爹中的毒是辟邪。”
“不错,就是这种毒。”
“那你在车里,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没能逃得出来。我当时在车里,已经预感到一切爹出事了,但是因为迷香,浑身还是没有力气。这时,门帘掀开了,一个男人什么也没说,一剑刺进了我的心,然后放火烧了马车。”
“我当时意识模糊,隐约记得有一双冰凉的手把我抱起,接着晚风清凉的吹,然后,我就晕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清玉了,上任掌门风楠秋收留了我,收我为徒。”
“你娘呢?”
柳轻扬叹了一口气,“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