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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青丝纷扰,何苦纠缠 云纹绉纱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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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醉语这边,迅速的跨越了王府的危险区域,衣袍渐落,银袍飘然而下,绝代风华下仍是那张清秀平淡的脸孔,却掩不住周身清贵。
云纹绉纱银袍在泛着微微金光的的天际照耀下,闪了颜绣君奚两人的眼,两人半跪在地,均不开口。
夜醉语转过身,淡淡的笑着,又是沙哑的嗓音,“东西可好?起来吧!”
颜绣君奚起身,她已走上前,衣袍逆着风飞扬,仿若融入血红朝曦之中,两人跟在后头距离三尺,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传闻中,无梦教帝座容颜非常人可见,哪怕是历代的君侯月后也要经无梦教帝座同意方可。
夜醉语走得极快,不知身法一眨眼间却已到几丈开外,颜绣君奚卯足了劲方能跟上。
不过一刻钟,三人便到一处无梦教分舵,夜醉语淡淡的笑一直挂在嘴角,向着坐在柜台上那笑得满脸堆肉的男人扬了下头,“凤鸣,给我备一间上房,给我身后这两位准备些吃食。”
说罢,便抬步走上楼梯。
“青釉,去请楼下的君侯月后,咳咳咳。”
坐在榻旁的一女子应声下楼,面目清秀,神情冷然,可惜脸上有着一道狰狞的深可见骨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到右眼角。
名叫青釉的女子,走下楼对着两人敛襟福身,“两位君上,帝座有请。”极简的通知,毫无可以利用的消息。
颜绣君奚只得乖乖上楼,之前他们敢在帝座面前胡乱打哈哈,完全是因为帝座一直隐在帷幕后,没有这般大的压迫力,如今见到了帝座的真身,他们两便再不敢调言嬉笑。
就算是无梦教的君侯月后,在无梦教帝座出面时也必得遵纪守礼,不得有任何的逾越。
两人走到房前,青釉推开门,一阵淡甜熏香扑面而来,浓郁却不令人生厌。
正是在总舵帝座那间房中点的熏香,“咳咳咳,咳咳咳,帝座您先喝药吧!”
“把药先放在桌上,本座待会再喝。咳咳咳,来,坐。”
颜绣君奚进门首先扫了遍房间房间,除被遮住的那处,便只剩下下首的两张黄花梨木椅,两人大大方方的坐了。
君奚肃然道,“不知帝座唤我二人来有何事?”
“咳咳咳,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很好,虽然有一点损失,但比起得到的却是可以忽略不计,把本座给你们的东西拿出来,你们两看一看。咳咳咳,。”
似乎是拿了什么硬阻了,有些虚弱的声音从帘后传来,“月后,这次的婚事虽是用了你原本的身份,却是当不得真,我已经让若素去处理了。”
“这些都是小事,颜绣只问,这次的任务为什么帝座您也参与了?这件事对帝座您来说是很简单的吧?那为什么还要我和君奚两个人去呢?”颜绣面无表情的开口,听口气似乎是有些愤愤不平。
“咳咳咳,咳咳,这是什么话。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呐!如果没有你们两人的掩护,本座根本不可能进入锦世子的书房,这次的任务,你们两个功不可没。”
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她便止不住的咳嗽起来,一旁服侍的女子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如此剧烈地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劲势,她勉力的挥了挥手,白色宽袍更显出她单薄的身躯。
坐在一旁的女子停了手,站起身拂开帘子,对着两人敛襟深深地福了个身,“若素,本没有资格这样与两位君上说话,但如今帝座身子不大好,只得我来代说。”
她说完,看着两人半响方缓缓开口,出口竟有夜醉语的气势, “这次帝京的任务,主要是关于朝廷通过影圣庄取得了我教在武林中的分布图。”她顿了顿,见两人惊诧的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到那放着几幅卷画的桌旁,素手轻轻抽去系住的丝巾,手一挥便讲整幅图竖立在两人面前,“这是世子府暗道与表面建设的地图,此乃帝座潜伏在王府时所画。”
她手再一挥,另一幅图也展现在他们眼前,“这是我教的分布图,是帝座在两位君上的掩护下夺得。
两位君上成功引得锦世子,使得他分心,这更使得当今的轩辕帝在今日与他的左膀右臂锦子柚有了隔阂,两位功不可没,不必谦虚。”
她一番话说下来,不卑不亢,神情始终淡然。
房内只剩得夜醉语微弱的咳嗽声,她又挥了挥手,若素对着颜绣君奚两人欠身,“两位君上,帝座今日身子不行,不能在议事,若素送两位下楼吧!
说罢便已打开门,门外那名青釉的女子端立,君奚看着两人,“若素,那位姑娘是?”
“那位是负责这片区域的暗杀者,你没见过她那也正常不过。”若素一边走着,一边介绍。
门后传来一声闷响,颜绣回头,若素却仍往下走着。
痛得滚下床榻的夜醉语紧紧地扯着衣襟,咳咳咳,她的眼睛已泛红,却仍止不住咳嗽。‘这真是要命’,她心中无奈。
还有五天,京城百花盛宴,必须把身体调理好,决不能让那人发觉。
她痛苦地整张脸都缩成了一团,楼下的人又听到了一声巨响,若素脸色一变,对着颜绣君奚两人说道,“帝座那里还需要人照顾,妾身先回去了。”
不等两人答,便抬裙小跑上楼,推开门便见平日里永远云淡风轻、气定神闲,像是把天下所有事都掌握在手中的语帝座缩在床边,不住的颤抖。
见她未通报便擅自进来,夜醉语猛地一扫,将桌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包括那碗仍冒着热气的药,若素急忙跪下,“帝座保重身体,若素这就出去。”
她不顾洒在裙上滚烫的药汁,连忙起身,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这样的帝座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只是一次比一次严重,若素清冷的眼中包裹着浓郁的悲痛。
房中,夜醉语粗重的喘息,咳嗽虽已停止,疼痛却蔓延,那旧疾如噩梦般再次重复,从脖颈的麻痛渐渐蔓延至全身,连心口都不住的疼,像是被千万只蚂蚁撕咬。
神智渐渐抽离,王府里正在训话的轩辕峥心口猛地一痛,他止了声,正接受批评的锦子柚抬头看九五之尊,一脸的痛苦之色。
许久,锦子柚见他还不开口,便壮着胆,“皇上?皇上?”,轩辕峥猛地被惊醒,身上一身冷汗,面上巍然不动,还是一脸假正经的严肃。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