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是谁说的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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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说的至理名言，生活就像强/奸，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学着享受。
于是，在被累牍的试卷虐到形销骨立后，穆哲也终于学会了苦中作乐。
于是，在距离开学前两周，穆哲也顺利地消灭了其中一座小山的三分之二，而剩下的三分之一，毫无意外地是令穆哲也万般嫌弃、却被其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数学！扭头看看正靠在床头翻阅着金融杂志的吴青峰，两条修长的腿被包裹在休闲裤中，一条腿笔直地伸着，另一条腿则是闲适地曲起，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姿态优雅闲适，着实令穆哲也牙根隐隐作痛。攥着钢笔的五指关节突出，隐隐透着些许惨白的味道，同样的作业，为什么那家伙那么轻松地就全部搞定，独留我饮血含恨？
“别瞪了，我是不会把数学试卷给你抄的。”
“你当我有那么龌龊么？你给我，我还不屑呢。”穆哲也皱着鼻子，傲骨凛然。
“哦？”一个字，被吴青峰硬是拐出了九曲十八弯的味道，“如此一般甚好，甚好。”
“哼！”穆哲也啃着笔帽，将心底那个叫作“吴青峰”的小人儿狠狠地扎了十来遍！
于是，在穆哲也终于耗去了半条命完成了全部的数学试卷后，距离开学的日子只剩下一天了。
于是，在那仅剩的宝贵的一天里，穆哲也睡了个天昏地暗。
于是，在错过了早饭、午饭，直接跨度到了夕阳西下。
于是，穆哲也缠着吴青峰请他吃了两大杯的哈根达斯。
于是，以耗费莘莘学子全部心血为最终目的的高三，悄然在穆哲也十六岁的人生大关中屹立不倒。
在诸多的不幸中，万幸的是徐淼这个活宝依然是自己忠实的同桌。
“啊，官人，数月未见，官人风姿更甚从前，奴家甚是想念！”徐淼一个熊抱，拍得穆哲也差点驾鹤西去。
穆哲也挣扎着逃离魔掌：“奴家真是好生健忘，数月前，已是休书一封，自此相逢是陌路。”
徐淼翘着兰花指，含嗔带怒地瞟了眼穆哲也：“死相，奴家就喜欢这种‘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调调。”
“官人我向来洁身自好，自是不愿贪一响之欢，坏了自己的名声。”
徐淼扭捏道：“奴家都这般放下矜持，官人何故庸人自扰。”
“非也非也，古人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官人我一心只读圣贤书，自问无愧天地，汝又何苦痴痴纠缠。好聚好散，勿忘你情我愿之时，相敬如宾。”
徐淼装模作样地抹抹眼角，一双美目泪盈于睫：“奴家已是这般不知羞耻，君心果真不再复见。”
“回头是岸哪。”穆哲也语重心长道。
一只手臂猥琐地勾搭着穆哲也的肩膀，笑容更是贱兮兮的：“这个暑假跑哪儿逍遥快活去了？竟然整整两个月不见踪影，真是想死兄弟我了！”
穆哲也一掌拍开吴青峰的脑袋，甚是嫌弃：“你能别用这么贱的表情说着这么正经的话么？”
徐淼摸摸脸：“我很猥琐么？”
“你觉得呢？”穆哲也翻着白眼。
徐淼自恋道：“小哥儿我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才华横溢难自弃，貌比花娇，赛过潘安。啊哈哈哈……”
“白痴。”穆哲也抚着脑袋，最终总结。
“我这个暑假真是过得惨不忍睹！所以，我决定，高三这年定要奋发图强，然后再高考中异军突起，选个距离这所城市最远的大学，然后，为所欲为地享受青春！”徐淼双手握拳，一脸的希冀。
穆哲也点点头：“嗯，心愿不错，继续努力吧，骚年。”
“啊，悲愤的青春啊，你让我如何是好，才不至于辜负了你一番的美意。”
“顺其自然……吧。”
“怎么能顺其自然呢？如此妙不可言的青春，人生可是独有这一次啊。生活给了他凹凸不平的表面，那我们就努力灌溉，争取早日繁花似锦。”
“啊，好有雄心壮志的狂妄言论啊，了不起，了不起。”
“哈哈哈，”徐淼掐腰狂笑，喜不自禁，“我也觉得自己帅得人神共愤！”
穆哲也不忍直视，抬手捂着眼睛，你这叫安于享乐派的我如何自处啊，惭愧惭愧。
高三基本上没有什么新的知识点，只是重复地回顾高一和高二的各种知识，查漏补缺。然后，不知疲倦地享受着考试带来的惨烈快感。穆哲也看着数学试卷上那令人无限羞愤的分数，实在不晓得在经历数次的冲击后，应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才能符合此刻七上八下的心情。穆哲也觉得，他就是喜欢自虐，看着那些笑话一般的数字，狠狠地戳痛心脏，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硬生生地要将那片柔软戳得千疮百孔一般。血淋淋的疼痛，才能刺激着麻木的自己，不是行尸走肉。
然而，转念一想，除了数学，其他功课都是随意地玩转在手掌心，所以，即使数学得了零分，光凭着其他功课的分数，也足以上一个数一数二的大学。只是，如果只是因为能否上大学这个问题，穆哲也自是不必像现在这般苦不堪言，他关心的只是，那个他所选择的大学里是否有着那个叫作“吴青峰”的男孩子。对他而言，如果没有吴青峰在身边，那么，所有的努力，不过是无用的作为。再好的学校，也什么都不是。
高三的时间，恰是流逝的生命。每一秒钟，都是匆忙的、紧张的、宝贵的，仿佛若是不加以小心翼翼的对待，便是不可承受的凝重。然而，我们总是以繁忙作为充实自己的借口，走马观花地一路错过了身边太多的风景。后悔，总是苍白的无力。因为时间，公平的冷漠，从不会为了某个人、某些事，停下他骄傲的脚步。
所以，我们经常，周而复始地明知故犯。
“青峰青峰，你有想好要去的学校吗？”
“那自然是国内最好的学府了。”
穆哲也皱着眉头：“好学校那么多，我哪里知道你最中意哪一个？”
“怎么？要逆争上游和我报考同一所院校？”
穆哲也撇撇嘴巴：“明知故问啊。”
“F大吧。”
“F大？”穆哲也错愕，“怎么会是F大呢？”虽然F大在国内也是屈指可数，但凭吴青峰的成绩，选择比F大更好的学府也是完全没问题的啊。
“有意见？”吴青峰挑眉。
穆哲也挠挠后脑勺，表情有些纠结：“也不是，以你的成绩选择F大不会太委屈吗？吴爸吴妈会同意？”
“我已经到了可以独立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人的年纪了，爸爸妈妈自然是相信我的。再说，F大虽然比上不足，比下还是很让一群人眼红嫉妒的。重要的是，F大的金融系在全国是数一数二的，光凭这一点，也是不会委屈我的。”吴青峰摸摸穆哲也的脑袋，因为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答滴答”地滴着水珠，小小的水珠，晶莹透明，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折射出琉璃的光彩，甚是美好。吴青峰起身走进浴室，出来时手上多了条干毛巾，在床角坐下后，伸着一只手臂将正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趴在床尾看漫画看得不亦乐乎的某人揽到怀里，细细地擦拭着他的湿发。
穆哲也在吴青峰的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招来吴青峰的一记眼刀：“乱动什么？老实点！”
“不舒服嘛。”穆哲也蹭啊蹭的，然后将脑袋搁在吴青峰的腿上，身子则是重新趴会床上。吴青峰手上的动作力度拿捏的十分到位，时轻时重，像是按摩一样，舒服的穆哲也情不自禁地直哼哼，“真舒服啊。”
“真是个少爷。妻子的三从四德都看哪儿去了？这要是在古代，你早该被休出门了。”
“‘三从四德’那些古板教条是用在女子身上的，我堂堂一七尺男儿，铁铮铮的汉子怎么能这般唯唯诺诺没品位！再说了，你也说那是古代的事儿了，老祖宗都埋坑里几千年了，谁还理他们那些狗屁道理？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是个娇滴滴的女儿家，别说我们现在没结婚，就算结婚了，放眼望去，现在的女汉子那是一抓一大把，彪悍的能力让一大群大老爷们汗颜。”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摇摇头，“也不知道现在的社会怎么了，是男人们太弱不禁风了，还是女人们个个都是武则天了。世风日下啊，这可真让身为大老爷们的男人丢脸。”
“反抗总是被压迫出来的，也是正常的表现吧。”
“你倒是淡定。”
吴青峰睨了某人一眼：“我老婆又不是那些女汉子，多愁善感的事情不适合我。”
“啊，那倒是。”想想，也是有些心有余悸，“还好，我从小就被你给定下了！现在只要一想到，哪天我要娶个母老虎回来，我还能留个全尸吗？好恐怖啊。”
“所以说，你要做个二十四孝的妻子，否则，多愧对身为丈夫的我！”
“嗯嗯嗯。”穆哲也忙不迭地点头，“我一定争取做个好妻子，以回报夫君的知遇之恩。”
吴青峰照着穆哲也的脑袋就是一掌：“又乱说话。”
“嘻嘻。”穆哲也笑得欢快。
在大考小考轮番的轰炸下，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高考在众人翘首以盼中，款款而来。
于是，在高考的前一天，徐淼梨花带雨地站在穆哲也面前，含羞带怯道：“官人，明日一去，尚不知未来凶险，倘若奴家侥幸拾得一命，他日定将衣锦还乡，荣华富贵皆予官人。”
穆哲也抚额叹息：“你我缘分已尽，还是尽早醒悟才是正道。官人我已是心有所属，高中之日，即是迎娶之时，万不愿辜负你的美好姻缘。”
“官人竟是如此残忍！奴家自恃貌美，才华倍受倾慕，你我本是天作之合，竟是何人如此狂放？奴家定要与他争论一番。”
“汝又何苦自欺欺人，姻缘本该两情相悦，汝又何必如斯咄咄逼人。常言道，宁拆是做桥不拆一桩婚，早早罢手才是。”
“奴家一心爱慕官人，此份忠贞，有岂是说断便断的。”
“唉，汝何必苦了自己。”
“罢了罢了，”徐淼缓缓挥手，衣袖锦袍，翻飞作响，“饶是奴家再苦苦哀求，也是不得善果，罢了，想奴家绝代风华一世，又岂无真心相待之人。良缘未至，等待便是。”
“如此甚好！”穆哲也拍拍徐淼的肩，面露喜色。
“我说，明天要加油啊，下午可是你的死敌！”
穆哲也凤眸一扫，刺激的徐淼的小心肝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别用那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当心我明天就把你碎尸荒野。”
徐淼一把环抱住自己，踩着小碎步往后蹭了两步：“这么血腥！太不人道了吧你！好歹我们也是兄弟不是？”
“哦？是吗？我不记得我妈有给我生个弟弟。”
“你你你……”徐淼哆嗦着兰花指，“我恨你！”
“谢谢你爱我，可惜，小爷我情有独钟。”
“你竟然对如此娇弱的我痛下杀手，定会遭报应的。”
“谢谢。”穆哲也抬头看看脑袋上空的那一方青空，“唉，只是上帝他老人家太忙啦，也怪小爷我习惯了做人做事低调，竟是没在他老人家面前横一回。”言外之意就是，上帝他老人家根本不记得有我这号人，为非作歹还不是凭小爷的心情！
徐淼一瞬间有吐血的冲动：“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穆哲也伸着两只手拉扯着徐淼的脸，分明是个爷们儿，却愣是比女孩儿的脸更加水嫩红润，跟个水蜜桃似的，弹性也是十足：“那个时候，我一定已经在跟上帝喝茶对弈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