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数学，是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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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是穆哲也无论如何也无法修复的硬伤。尽管，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取得物理与化学的满分成绩，文科方面更是名列前茅，当然，这些骄傲的成绩完全取决于本尊的心情好恶。他不是那种需要整天埋头在书堆里两耳不闻窗外事方可保住排名的乖巧学生，不会在上课时全神贯注地跟着老师思路，手上一刻不停地记着笔记，认真而规整；不会在下课后争分夺秒地进行题海战术；不会在家独自学习到深夜；不会为了更好的成绩殚精竭虑……
相反，作为穆哲也，他充分地表现出了处在青春期的男孩子们该有的顽劣心性。虽不至于热血到群架斗殴，却也大大小小地给身为青梅竹马的吴青峰制造了一系列的令人头疼的麻烦。
比如……
“青峰青峰……”穆哲也对着手指，一双狭长的凤眸小心翼翼地瞟着淡漠的大男孩，“我把主任室的窗户砸碎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哦……”精致的脸庞可怜又无辜。
“是吗？”修长的指节敲打着桌面，轻轻地，带着某种节奏，“这个月的第几次了？”
穆哲也抬头望天，墨色的瞳眸滴溜溜地转着，青春的气息平添了几分俏皮。
俊挺的剑眉微挑：“你的‘不是故意’真是廉价。”
穆哲也双手环抱着不怒自威的大男孩儿，红润的唇微微撅起，撒娇道：“青峰青峰，我真没想打碎那玻璃的，可是，可是手一滑，就，就，就……我保证再也不顽皮了，真的，我发四！”说着，竖起四根手指做发誓状。
吴青峰万般无奈地叹息一声，探手揉揉穆哲也的脑袋，冷峻的面容有着柔和的线条，温暖又宠溺。
比如……
“青峰青峰……”清亮的凤眼闪闪烁烁，一双手死死地揪着衣摆，“我，我，那个，那个……”
吴青峰头都没抬一下，姿态慵懒地翻阅着手中的书卷：“又做什么坏事儿了？”
穆哲也讨好地笑道：“呵呵，呵呵……”讪讪地伸手摸摸后脑勺，“就是……嗯，我看学校的那颗枇杷树结的果实甚好，所以摘了两只，然后，嗯，然后……”
“然后被学校的管理员看到罚款了，并扬言全校通告批评和家访。”性感的声音，华丽的声线，仿佛一只美丽却骄傲的燕尾蝶。
穆哲也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六次了。”
“啊？是吗？啊哈哈……啊哈哈……”
比如……
“青峰青峰，我把校长的假发弄掉了！”幸灾乐祸。那光可鉴人的秃顶，在灿烂的阳光下，泛着锋利的光芒。
“嗯。”
“青峰青峰，校长正在通缉我！”诧异。我明明第一时间逃走了啊。
“嗯。”
“青峰青峰，我会不会被五马分尸啊！”提心吊胆。
“嗯。”
“青峰青峰，我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惊恐。
“嗯。”
“青峰青峰，你要救救我！”谄媚。
“……嗯。”
喜欢，是一种妙不可言的心情。
会忍不住地想要靠近，却在靠近的时候，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仿佛怀揣了数只小鹿，震耳的声音，打乱了节拍的频率。所以，会下意识地希冀远离。然而下一秒，因为远离，不由自主地开始思念、渴求。好像心脏被剜出了个窟窿，手忙脚乱地填补一番，终是满足不了空缺的贪婪。
喜欢，是一种自相矛盾的结合体。
因为喜欢，所以想要时时刻刻地相伴守候。短暂的离别，滋生了甜蜜的苦恼。
因为喜欢，所以包容彼此的所有缺点任性。人无完人，不是只有优点才叫可爱。
因为喜欢，所以会嫉妒生气。独占一个人的心情，只是因为不愿过多的纷扰侵占了两个人的世界。
爱情，是一场飞蛾扑火式的自焚。因为惨烈，盛放得愈加妖冶。
所幸，真诚相待的人们懂得它的可贵。以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忠贞，于茫茫沧海中，苦苦寻觅。
于是，陪伴着身体里遗落的那根肋骨青梅竹马，便是一种莫大的恩赐。
吴青峰深爱着他的竹马，无关玩笑式的婚约束缚。
有一种感情，比之一见钟情更加不可理喻。只一眼，恰如阳光拨开了重重黑色的帷幕，明灭的光线照亮了生命中墨色的角落，点点闪耀，仿若琉璃，折射出了五彩斑斓的豁然开朗。
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不同的地方上演着相似的人走茶凉。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以捉弄世人为乐。一生中，兜兜转转地会遇见许多形形色色的人，相识，相交，然后，在下一个十字路口，成为熟悉的陌生人。人生百年，短短数十载，逃不过一场漫漫修行。不同的是，有些人超然物外，于是，摒弃了七情六欲，从此，青灯古佛长伴。剩下的我们，芸芸蝼蚁，俗事缠身。会伤心，会难过，会寂寞，会空虚……于是，希望有人陪伴着自己。累的时候，有肩膀可以靠；伤心的时候，有人无声地给予力量；冷的时候，有温暖的怀抱驱逐寒意；害怕的时候，有人护着你披荆斩棘……
于是，在感情的世界里，容不得将就。
于是，有些人，非对的人不可。
“青峰青峰，你会去哪个大学？”穆哲也软骨头似的趴在床上，声音有些闷闷地。
“怎么想起问这个？”穆哲也的身体微微向前倾，白皙的手习惯性地揉揉他的脑袋。
穆哲也撇撇嘴，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你成绩那么好，肯定是要去最好的大学，我不想跟你分开啊。”
“你成绩也不差啊。”
“可是数学是白痴嘛。”穆哲也不甘不愿地叙述着铁一般的事实，两只手愤愤地揪扯着墨色的发丝，赤诚的小宇宙完全陷入了某种幽怨的情绪中，“我才不要跟青峰分开！不要不要，绝对不要！”
吴青峰好看的唇角划出优美的弧度，葱白似的五指握住穆哲也青筋暴突的双手，温柔而怜爱，阻止了他自虐的行为：“笨蛋！”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继续放任你的数学无作为吗？
“连你也这么说我！”穆哲也拖过软乎乎的枕头，一把抱住，然后恨不得将整个脑袋埋进去，“哼！反正我就是个笨蛋！你说的没错！”
“知道自己是笨蛋还不至于无药可医。”捏捏穆哲也裸露在外的耳朵，软软地，红红地，带着些微的凉意。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
“全世界我最讨厌吴青峰了！”
“呵呵。”修长的双臂，有着健康的麦色肌肤，肌肉的线条，柔韧而有力。此刻，它们遵循着主人的意愿，穿过独自生着闷气的穆哲也的腋下，毫不费力地将人儿拥抱入怀，“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一句话？”灼热的气息，吞吐在穆哲也的颈边，烫得他本就绯红的耳朵更加红艳。
穆哲也将脸死死地埋在吴青峰的肩窝，他的颈边、耳边，是吴青峰说话时喷洒的温热的气息，轻轻地，柔柔地，仿佛一根羽毛，搔得他心底酥酥的，麻麻的。情不自禁地蹭了蹭他的肩头，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没了刚才的冲劲：“什么？”
“全世界穆哲也最口是心非了！”耳边是那人带着调笑的声音，“分明应该是最喜欢才对。”
“哼！你最讨厌了！”
吴青峰顺势吻吻他嫣红的耳朵，华丽的声线染着浓浓的笑意，温柔而宠溺：“高二结束再说，我总有办法不会跟你分开的。”
“真的？”穆哲也的声音依然沉闷，“大学的时候也会和我在一起吗？不会嫌我吵闹吗？”
“我什么时候说你吵闹烦人了？”吴青峰委屈道。
“哼！”
“傻瓜，我们本来就是要一直在一起的啊。耳边没了你的叽叽喳喳，没有你给我惹出的乱七八糟的麻烦，我一定会浑身不自在的。”
“受虐狂。”穆哲也回抱着吴青峰，乌云笼罩的心情终于晴空万里。
高中的生活，沉闷又枯燥。繁重的学习任务，压的学生几乎无法呼吸。窗外的天空，澄碧如洗，通透的清澈，只一眼，即毫无意外地让人沉溺其中。绵绵软软的云朵，像是镶嵌在大片的蔚蓝背景上的白色精灵。自由的纯粹，涤净了心底浮夸的躁动。微微的轻风，吹拂着花香，淡淡的芬芳，竟是连带着被酷热的阳光灼烫的空气也清新了许多。
“多么美妙的一天啊。”穆哲也懒洋洋地趴在堆满了书本的课桌上，视线穿过左手边的窗户，神色悠闲而满足。
“哈？”同桌的徐淼却是愁容满面，“哪里美妙了？该死的热天气！该死的做不完的作业！该死的高三！该死的高考！”
“你怎不说该死的老师？”穆哲也慢动作地转头看着他，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
“嘘！”徐淼竖起左手食指放在唇边，神色紧张地四下看了看，“你以为呢？我早在心底骂了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千百遍了！但是，这是在学校，注意影响，说不定哪个变态老师就神出鬼没在你身边！唉……”神色悲怆地摇摇头，叹息道，“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忒憋屈了！啊啊啊……哪个混蛋发明的高考！我作了丫的！”
穆哲也心有戚戚焉：“估计你得挖掘老祖宗的坟墓了。”
“好像离家出走啊……为什么穿越时空这么美妙的事儿不能发生在我身上呢？果然，那些千奇百怪的穿越方式不过是小说家无聊的一方空谈！我决定痛恨他们！”
“嘁！寄希望于穿越时空这么扯淡的事儿，你不是更加无聊透顶！”
“啊！”徐淼崩溃地抱着脑袋一通乱揉，“我以后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移居国外，再也不要我的子孙后代遭受这般的酷刑！经历一次，就已经让人痛不欲生了！”
“你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儿解决比较靠谱。”瞄了瞄他未动几笔的化学试卷，“第一节可是化学课，你是想以死明志吗？”
“啊啊啊……”徐淼又是一通乱叫，两只手忙乱地翻腾着同桌堆得乱七八糟的一大摞试卷，“快快快，你的试卷放哪儿了？快拿给我抄！”
抬手搔搔脑袋：“我也不知道放哪儿了。”
“你这家伙，每次都是写完了就随手一扔，真是令人头疼。”徐淼看着同桌一脸的无辜表情，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算了算了，我自己找吧。”
穆哲也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每个老师都在一遍又一遍地灌输着只有考上大学才有出路的思想。教书，不是育人吗？为什么只有成绩才能证明一切？中国的教育界喊话多年，只是，所谓的素质教育又被摆在了哪里？参差不齐的品格，再高傲的成绩，不过是给社会培养了精明的害虫！
穆哲也喜欢课本中蕴含深意的知识，一步步地深入其中，仿佛可以溶于那些历史，可以随心所欲地和那些历史中的人物推杯换盏。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美妙。只是，填鸭式的教育，无情地摧毁了这种精神升华的境界。
所以……
“我讨厌高考！”穆哲也这样对吴青峰说。
“又愤青了？”吴青峰摸摸他的脑袋，继续翻阅手中的德文杂志。
“我才不是小狗。”穆哲也撅撅嘴，虽然他很享受被吴青峰这样抚摸，但是，每一次的轻抚，都仿若觉得自己是只喜欢黏着主人的小狗。
“其实，你跟小狗挺像的。”吴青峰一本正经道。
穆哲也“嗷呜”一声扑倒在吴青峰的身上，一把扯过他手中的杂志远远地抛开：“你才小狗！你全家都是小狗！”
“你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什么？”
“你是我老婆，就是我的家人。如果我是小狗的话，你觉得自己是什么呢？”吴青峰捏捏将全身力量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儿的圆润的鼻头，有条不紊一一地分析道。
“呃……”没有察觉地将自己搭进去了。
“我讨厌考试，尤其是以前途为名的考试。”
“傻瓜，又傻了不是。我们只是微笑的存在，无法漂白社会这个浸染了数千年的染缸。无论它是以何种名目昭告天下，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身边的同学好沉闷啊，整天埋头死读书，都没什么乐趣，实在无趣得紧，我都快无聊到爆了！”
“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你不能依照自己的意愿去要求别人怎么做。”
“好吧，我又钻牛角尖了。”
“最近数学进步很大，周末的时候约会吧。”
“真的可以吗？”突如其来的惊喜，令本就精致的面孔更加风韵动人。
“当然，想去哪里？”细碎的吻落在穆哲也水润的唇角，温柔的轻啄，甜蜜的缱绻。
“嗯……”穆哲也歪着脑袋，认真地苦恼道，“怎么办，想去的地方太多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慢慢想，今天才周三，总能有最先优待的地方。”穆哲也拍拍他的脑袋，复而，五指缠绕着丝绸般的墨发，嬉戏玩闹。
“那可不可以想去的地方都去啊。”
“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
“可是休息日是两天哇。”
“剩下的一天是要补习数学的，我们之前的约定，你难道忘记了？”
“……我果然还是讨厌考试。”穆哲也气鼓鼓地总结道。
吴青峰轻笑：“真是个孩子。”
约会日，终于在穆哲也盼星星盼月亮的期待中姗姗而来。六点不到，穆哲也动作利索地掀掉盖在身上软乎乎的被子，一改喜欢赖床的习性，早早地起床收拾打理自己。
“小也今天起的好早啊，是要出去约会吗？”穆妈妈一边准备早餐，一边打趣难得早起的宝贝儿子。
“啊，小也起床了啊。”穆爸爸看着洗浴间的儿子，也是吃了一惊。
穆哲也慢条斯理地收拾好自己，淡定地瞄了瞄一脸看好戏的爸爸妈妈，慷慨地奉送一枚卫生球，老老实实地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着早餐。
“妈妈，小也今天很反常啊。”穆爸爸靠近穆妈妈，难得地八卦，“他平常不是恨不得扎根在他那张床上吗？今天竟然这么自觉！”
“少见多怪。”穆妈妈瞥了穆爸爸一眼，“咱儿子是春心萌动，恋爱了。”
“啊？”穆爸爸大惊，“谁？是谁？这么说我们青峰要被抛弃了吗？”
“笨！”穆妈妈拿着筷子狠狠地敲了下一脸忧患意识的穆爸爸，“除了吴家的儿子，你有见过我们小也黏着谁么？”
“啊，”穆爸爸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要是我们小也始乱终弃，我会被吴家老子念得耳朵生茧吧。啊，老婆，我们也出去约会吧。最近光顾着忙公司的事儿，都没能好好地跟老婆约会，怎么样，老婆，我们约会去吧。”
“老公，我爱死你了！”穆妈妈情绪激动地抱住穆爸爸的脖子，狠狠地在他脸上响亮地“啵”了一口，然后欢快地跑上楼，“啊，穿什么衣服好呢，好苦恼啊。”
穆哲也受不了地瞟了眼笑得跟个白痴似的穆爸爸，一脸地鄙视。却忘记了，因为想到今天跟吴青峰约会而过度兴奋导致大清早就爬起来收拾打扮的自己，其实只是伯仲之间。
所以，当吴青峰如约准时出现在穆哲也家门口时，看到的便是穆爸穆妈衣冠楚楚地拉着两个大到有些离谱的黑色行李箱兴高采烈地蹦跶去了机场。间隙，穆妈妈颇是妩媚地向身材颀长、长相俊逸的吴青峰抛了个飞吻：“约会结束后直接将小也牵回家吧，我和你穆叔度蜜月去了，回来的时间未定，你们看着办吧。拜拜~”
随后，绝尘而去。
“他们这是第几次蜜月旅行了？”
“嘁！鬼知道！”穆哲也撅撅嘴吧，“真是没做父母的样儿。哼！”
吴青峰安抚性地揉揉他的脑袋：“这段时间住我家吧，昨天我妈还念叨着你好久没去我家住宿了，当是短距离的离家出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