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落雪2》周柯

14、指间的黑暗颤抖 ……一路上

　　门铃声急促地响起，打破安静的气氛，疑惑地望望亓辰，柠雪打开门。
　　“您好，我们是**警察局里的，您应该叫做单柠雪吧。”
　　门外，三四五人站在一齐，手里拿着证明，穿着标准的警服。
　　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是，我是，请问你们什么事？”
　　警官们相视一笑，“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她又不是犯人，你们找她干什么？”亓辰从里房走出来。
　　“她啊，比犯人更重要呢。”其中一个大喊，声音里明显的兴奋。
　　柠雪怔住。
　　剩余警官狠狠地盯着说话的他，眼里带着责备。
　　“你们……”
　　“单小姐，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可是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边走边跟你说。”
　　“亓辰。”柠雪转过头。
　　“我陪你去。”
　　她还是禁不住害怕，没有头绪的，竟然会有警察找上门。可是现在，除了他，还有谁再她身边陪他。
　　那是一种最无奈的依赖……

　　警车的鸣笛声，一路地驶向郊外……身体倾斜，止不住地颤抖。
　　她也疑惑，为什么突然会发生这种事，可又是什么事呢。
　　“单小姐，还记得几年前，一个陌生的蒙面男子进入你的住户的盗窃吗？后被那日送你回家的男子所降服。”
　　“蒙面男子是抓住了，也就被关了几个月，但，数月以后，他又犯案，原因很简单，他想要调查你。”
　　“但就在那日晚上，您从暂住所搬走，带走了所有东西，于是，我们和他商量。他的话很简单，如果找不到你，就会连连犯案，开始，我们以为他说玩笑话，可结果一次又一次证明了他说的话的准确性，为了管住他，我们一边查找你的下落，一边在监管所里给他上心理课程。”
　　“有关于你的消息也没有下落，为了让他不再危害社会群体，我们是把他当作窃贼一样看待，近几年来，我们也曾听说你在江家出入，可当我到达那里的时候，你已经搬走了，不过，现在终于被我们找到了。”
　　……一路上，柠雪只是随着他们的话语，点头，摇头……眼睛迷茫地看着窗户边，那深绿的树木的退后……
　　亓辰默默地听着警官们的谈话，指间，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指间，颤抖的指间，形影一样跟随着苍白的面容。
　　“会过去的。”温和的声音。

　　车子在监管所停下，远远地，可以看见，三五个警官身后，披着发的白衣女子依在布满阳光的男子边，女孩的身子总会微向前倾，于是男孩便成了她的坚持……
　　等候室里，柠雪看着几年前的盗贼款款走来，拉开椅子，淡淡地朝她笑。
　　柠雪愣住。他是一个长得清秀的男子，高高的个子，深邃的眼睛，微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盗贼犯，他似乎是盗贼里最特别的一个，像他这样，完全没有理由去抢一个没有一点东西的高中女生。
　　“你好，还记得我吗？几年前，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我没有理由记住你。”冷漠的语气，仿佛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的责备。
　　“对不起，安慰的是，你并没有受伤，而且，可以说，受伤的快要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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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随遇安。”
　　“你没有必要介绍你自己，直接说，找她什么事？”亓辰搭话，他实在看不下去，他一个劲地介绍自己。
　　随遇安抬起头，“是你？你是那天晚上救——”
　　“不是他，”柠雪一口否决，“和他没有关系。”
　　不是他，一定不是亓辰，而是，江佑绎。那晚发生过的事，她怎么会忘记，就是这样，她才莫名其妙地住进了他家，如今，又让她，在高潮和低谷中起起伏伏……
　　“哦？你真的很像你妈妈？”随遇安笑。
　　阴险，柠雪心里浮起这两个字，可是，他笑得真的很好看。
　　“你认识我妈妈？”柠雪疑惑。知道她妈妈的人并不多，她连亓辰都没有告诉过，一个陌生人，或者说是一个盗窃犯又怎么会知道。
　　“艾如水嘛，当时最有潜力的音乐家，歌唱家，与金融业的单跃结成夫妇，金童玉女，何人不知啊。”
　　原来他，早就打清楚了我的底细。柠雪暗想。
　　原来她，就是单跃和艾如水的女儿，怪不得她的身上有特殊的气质。亓辰打量着柠雪。
　　“你爸爸是死于车祸的，你妈妈也是，这事不是很蹊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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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好好找找，你妈生前留下来的遗物，可能会发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答案很快就会出来。”严肃的表情，缓缓地对柠雪叙述着，好似几百年前发生过的离奇事件。
　　“你喜欢我妈？”柠雪忍不住问道。
　　亓辰一怔。这么关键的时刻，她的理智超过了她的冲动。
　　随遇安呆呆地看着她。
　　“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千方百计地找到我，调查我妈妈的事，但是——”
　　“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妈妈是爸爸的，你不配，有关于我妈妈的事，我自己会去调查，你不用多管，也不用费劲心思地来接近我……”
　　柠雪起身，走出等候室。完全没有刚来时的害怕，可能凡事都需要一个适应阶段……可是——

　　柠雪彻底瘫坐在椅子上，亓辰慢慢地走到她的身边。
　　他一直以为，她的坚强，谁也攀登不上，可，外表也不过是坚强的内荏，内心还是没理由的脆弱。在别人面前装强，只不过是显示她自己强的地方，让别人从心理上，对她产生害怕，其实不然……
　　“几年前，你搬到江家，东西可能还留在那里，要不要陪你去拿一下？”
　　柠雪茫然地抬起头，勉强地牵起笑容，点点头。“现在是下午四点，还算早，我打算去看一下。”
　　“恩，那我陪你。”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