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女》我是黑妞

6、出世06

　　忽然，眼前白影一闪，我惊的差点叫了起来，那个白影冲我一摆手，我才没让自己喊出来，原来那个白影是三年多没见到的‘白老头’。‘白老头’冲我招招手，我看看正忙活着的爷爷，就起身向‘白老头’走去。‘白老头’还是那样慈祥的冲我笑着，让我倍感可亲。‘白老头’弯着腰摸着我的脑袋说：“哎呀，我这孙女越来越漂亮了，也越像妈妈了啊”。然后又神秘的问我：“灵儿，想不想吃梨子啊”。我用力的点点头。‘白老头’牵着我的手说：“走，爷爷今天玩个杂耍给你看看，给你变个梨子吃啊”。说着就牵着我来到了爷爷之前摆摊的地方，也就是卖梨的前边空地上，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锣敲打着说：“唉，来喽，杂耍啦，杂耍啦”。他这么一敲一嚷嚷，立刻引来了一帮好热闹的孩子。这帮孩子把他围住七嘴八舌的问：“什么杂耍，在哪儿呢”。‘白老头’看见人都差不多了，就开始了。
　　只看见他把一块红布铺在地上，又像空中抓了几把，投向红布上，又对着红布吹了几口，红布忽然被顶了起来，仿佛红布下忽地立起了跟木头一般；人群里惊叹声一片，我也睁大眼睛看着，只见‘白老头’又围着红布转了几圈，双手从空中又抓了几把，投向红布；然后问我：“灵儿，想不想吃梨子啊”。我点点头，‘白老头’说：“好，这就给你变出来”。说着手一扯，就将红布掀开了，立在人们面前的赫然竟是一棵长满了梨子的梨树，围观的人再一次惊呼了起来。我眨眨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棵梨树树干笔直光滑甚至有些细，看上去可不像我们家门前的那可梨树的树干那么沧桑粗壮，但树上的梨子却都是又大又圆，看起来是香甜脆爽。
　　‘白老头’从树上摘下一个梨子来用袖子擦了擦递给我：吃吧。我疑迟了一下，还是接过来了，一口咬下去，梨子果然如我想象的那样香甜脆爽。其他人见我吃的欢畅，纷纷伸手要吃。‘白老头’都一一分给他们，眨眼间一树的梨子就被吃了个精光。吃完了梨子人们也一哄而散。‘白老头’蹲下来问我：“灵儿，梨子好不好吃啊”？我点点头。‘白老头’拉起我的手说：“灵儿喜欢，以后爷爷就教你好不好啊”。我脆生儿响亮的说：好。忽然背后有人惊叫了起来：“哎呀，我的满满两框梨子呢”？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卖梨的正一脸焦急的东张西望着，地上的两个梨框空空的；想必是他刚刚贪念热闹，梨子被人给偷走了吧。“哎呀，我的车，我的车，怎么….”。卖梨的又是一声惊叫，我看向他的车，原来他的推车的一个车把已经齐生生被人砍去。卖梨人一脸的惊恐，不能相信这是半盏茶的功夫就这么丢了梨坏了车，我也觉得奇怪，偷走梨子便罢了，怎么还把车把也给砍走呢？
　　‘白老头’呵呵的笑着，摸着胡子自言的说：“谁让你欺负的是跟灵儿有关的人呢”。我怔怔的看着白老头，忽然觉得刚才我们吃的梨子就是那个卖梨人的。于是我问白老头：“爷爷，我们刚刚吃的梨子就是那个卖梨的吧”。‘白老头’也不否认，点点头说：“我只是借了他的车把和梨子而已，这叫借物”。我还想问他，他却说：“灵儿，你该回去了，你爷爷已经卖完菜了，看不见你他会着急的，你快去吧，改天我会找你的，不过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提起我”。我点点头，白老头轻轻拍拍我的肩膀说：“去吧”。我走了两步，想回头问问他什么找我，背后已经没有人了，放眼寻找着，也不见了他的踪影。我抬头望望天，莫名的冒出一句：难道是飞走的吗？

　　我找到爷爷，他果然卖完了菜，正在收拾东西，看见我走来，爷爷有些生气的问我：“干嘛去了，也不说一声，就到处乱走，丢了怎么办”。我知道惹爷爷生气了，讨巧的说：“我去看杂耍了，那边有个玩杂耍的变出了好多梨子呢”。爷爷气呼呼的说：“哼，那都是些拍花子（骗子）的，专拍那些不听话的孩子的，把那些不听话的孩子弄去以后，不给饭吃，不给好衣裳穿，还天天拿鞭子抽着干活”。我听了在心里不以为然的笑了，我知道爷爷是骗我的，他是气我自己到处乱跑，也是担心我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撒娇的说：“爷爷，不生气了，以后不管去那里都让爷爷带着好不好啊”。爷爷这才摸着我的脑袋展颜笑说：“嗯，这才是我的乖孙女啊，走，爷爷给你买好吃的去”。我自然是乐颠颠的跟着爷爷走了。

　　这次‘白老头’没有食言，果然再两天之后他来找我了，那个时候我正在门口和几个小朋友玩泥巴，‘白老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冲着我打手势，我跑过去，他弯下腰来神秘兮兮的说：“走吧，灵儿，爷爷教你杂耍去”。我扔掉手中的泥巴就跟他走，他却把泥巴捡了回来，嘴里还说：“这个不能扔的，一会还会有用呢”。
　　‘白老头’带我来到了村后头的那条河边，也就是我干爹干娘家。我那干娘----那棵百年老柳树已经快要疯死了，诺大的一棵树，只有靠近水边的几支柳枝儿上还是绿的，其余的都是枯黄了。看着它我忽然有种苍凉感，仿佛它真的是一个快要死的人，而不只是一棵树。‘白老头’拍了拍柳树，树上那些枯黄的叶子瑟瑟的落了下来。我忽然有些心痛，不禁对白老头说：“你别拍它了，它是我干娘，它快死了”。‘白老头’抚摸着树干像抚摸一个人那样的说：“辛苦你了啊，为灵儿挡住了灾难，我谢谢你啦”。说着并深深对柳树鞠了一躬。我怔怔的看着，‘白老头’向我一招手说：“灵儿，快来，给你干娘磕个头，你干娘就要走了”。我怔怔的看着柳树，但还是按白老头说的那样，跪下来，给老柳树磕了个头，这是我第二次给它磕头，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心口总是堵堵的很难受。我站起来的时候，有水珠打在脸上湿湿的，我抬头看看天，天蓝的像用油漆刚刚刷过，所以不可能是下雨。又有水滴流在我的手上，我低头一看，骇的差点叫起来，天啊，是那棵大柳树的柳枝流下来的，而且流的是绿色的水珠，我轻轻的接了水珠放在嘴里尝了尝，像我的眼泪那样又涩又咸，我又莫名其妙的说：“大柳树哭了，流着绿色的眼泪”。‘白老头’忽然仰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半晌，‘白老头’忽然说：“灵儿，你回去吧，你奶奶在找你呢，明天我在来找你”。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背影里好像充满了伤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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