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身世2 走进茶馆, ...

  •   车上,周青的手轻扶方向盘,看着沈秋菊一脸菜色,问:“见谁去啊这是?”
      沈秋菊只望着窗外,也不答话,只是牙齿将下唇咬的没了血色。
      周青脑子里迅速嘣出几个人名,曲东远,然后坚定的摇摇头排除;叶倾城,看了看沈秋菊的神色也不太像;那只剩下,那家人了,看了看沈秋菊,觉得还真有点可能。
      周青将沈秋菊送到一个装修考究的茶楼前说:“今天公司有点急事要处理,我就不陪你进去了。”
      沈秋菊给了他一个有事还送我的表情,周青忙解释:“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回家取个文件,明天新合约要用的。”
      沈秋菊摆摆手催他快走:“没事,我完事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转身走进茶馆。
      周青发动车子,突然想起刚才沈秋菊走进茶馆时的身影,好像很久以前他也是看见那么一个娇小的身影走进一座大宅,心里没来由的痛,下一秒钟就掉转了车头,还停在刚才的位置,熄火落锁。
      走进茶馆,他张望了一下,终于看到了那个女人,已经十几年没见了,她虽然老了许多,但还是那么有气质,更令他有印象的是和沈秋菊相似的眉眼,很多人都说顾家有对漂亮的母女,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实际上是母女三个人,她们长得很像,也都很漂亮。
      他记得,十几年前送沈秋菊进那个家门的时候,这个女人就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看起来端庄得体,笑起来温柔娴淑,他一个乡下小子,从来没见过那么美丽温柔的母亲,完全就像是从村长家的电视机里走出来的,连同那座雅致的红砖青瓦的小别墅一样让他啧啧称叹,一瞬间他只能低头看自己破了洞的布鞋,完全不敢和那个美丽优雅的女人对视。
      他那时还死死的攥着沈秋菊的手,而沈秋菊和他一样的局促,对自己突如其来的身份缺乏接受力,被他握着的手瑟瑟发抖。
      那个女人拉了沈秋菊的另一只手,说了什么他已经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她语气温柔,声音细软,他一瞬间就放心了。
      女人问他要不要一起进去坐坐,年少的他望着眼前在他心里莫名高大的建筑,坚定的摇头,第一次有了胆怯和自卑的感觉。
      这时有女服务员过来询问周青,周青微笑着打发她,最后深深看了面对着沈秋菊而坐的女人,转身出了门。
      此时女人看着沈秋菊心里也很难受,其实不只是沈秋菊不愿意见她,她也是怕见这个女儿的,尤其是现在,看着那熟悉的眉眼,让她越发思念起自己死于非命的小女儿,往事犹如潮水滚滚而来。
      沈秋菊却显得欠缺耐心,她一点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有什么事,你现在可以谈了。”
      女人伸出手来给沈秋菊倒茶,虽然上了年纪,一双手却保养的极好,而且深谙茶道,这杯茶经了她的手,越发茗香熏人,只不过沈秋菊现在一点喝茶的愿望都没有。
      “我前几天给姐姐打过电话了,就是你父……,不,二姨夫病重了,他很想见你,说这些年对不起你,没尽到一个当父……的责任。”
      沈秋菊完全不顾礼貌的打断她:“我不会去看他的。”语气决绝,“你们都死了这个心吧。”
      女人楞了一下,然后哭着对沈秋菊说:“小菊,你不能这样,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
      沈秋菊呼出一口冷气:“不好意思,我的父亲只有一个,据我所知,他身体好得很,中午的时候我们还通过电话,至于你们只有一个女儿,而那个人,不是我。”
      女人瞪大了眼睛,失神的望向她,“小菊,一切都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的错,我知道当初我们不该抛弃你,可那不都是形势所迫吗,爸爸妈妈也不想的。”
      女人激动的握住沈秋菊的手,语气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她哭起来的时候,泪水向断线的珍珠一样掉落,姿态却是绝美的,这一点她所谓的妹妹也继承的淋漓尽致,只有她沈秋菊不会,她每次哭必须很难看,看来这优雅并不是血液里带来的。
      沈秋菊推开她握着的手,声音清冷:“形势所迫?逼不得已?那你们抛弃我第二次也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吗?”
      想想那个时候,只是因为妹妹也是想这样哭闹了几次,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一个姐姐,土里土气,然后还分薄了父母对自己的宠爱,然后她那看起来天真无害的妹妹就自导自演了一场苦肉戏,她那高高在上的亲生父母就一怒之下带着妹妹远渡重洋,把她再度丢还给在乡下的可怜的父母。
      女人又缠上来解释:“那个时候芷烟还太小,她动不动就又哭又闹的,而且又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我们觉得你们两个即便勉强凑在一起也是冤孽,就一时糊涂……”
      顾芷烟,她的妹妹,连名字都比她的曼妙一百倍,她从来都是荣宠无限、被捧在手里长大的小公主,而她呢,是注定被抛弃放逐的一个。
      沈秋菊的手用力握着面前的茶杯,像是要将它捏碎一般:“好,那我再问一句,你们一个是经济学家一个是历史学家,不会真傻到以为当年是我害顾芷烟掉进池塘,企图要淹死她吧。”
      听到这里她的妈妈,著名历史学家,陈秋华女士,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双手掩面呜呜痛苦:“对不起,对不起,小菊,妈妈对不起你。”
      沈秋菊心里钝痛,果然不出她所料,那天正午池塘里发生的一切虽然没有目击证人,但是她的亲生父母却隐约猜出了一切,但是他们明明这一切不过是他们最钟爱的小女儿处心积虑自作自受,而沈秋菊才是被冤枉的那一个,但是他们却选择了沉默和姑息,最后又再一次的抛弃了她。
      沈秋菊神色冷淡,看着那个还在捂脸啜泣的女人:“我和曲东远的事,不管你知道了多少,都请你不要透露给我的父母,你们一生自私已经给他们添了我这个累赘,希望不要再让他们感到不愉快了。”
      沈秋菊出门的时候感觉有些寒意,已经是春天了,怎么还蓦地这样冷,她拢了拢单薄的春装外套,想起自己好像从中午开始就粒米未进,正好街边开了家开起来还算干净的饭馆,座上客人不多不少,既不显得冷清,也不觉得聒噪。
      她选了个靠里的位置,点了一个热炒一个凉菜,没什么胃口也没点什么主食,吃起来觉得寡淡,就招手叫了一瓶红星,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
      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大半夜的自己在饭店里喝闷酒,惹得旁边几桌纷纷侧目,她却浑然不觉,自顾自的想起自己一路被人抛弃的心酸历程。
      先是被亲生父母两度抛弃,然后是被曲东远抛弃,然后是叶倾城……
      她顿了一下,叶倾城,然后固执的摇了摇头,她觉得叶倾城不能算作抛弃,就像他本人说的,他的确没承诺过什么也没有不抛弃她的义务,这么想着便觉得容易过自己这一关。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人是被偏爱的,比如像顾芷烟,比如像冯媛媛。
      而这个世界上如自己这样不受欢迎的恐怕也不是少数吧,谈什么公平呢,不过是命罢了。
      酒足菜饱,她打了个嗝,觉得爽快极了,豪迈的招手结账,也许动静太大了,引得邻桌吃饭的男人直看她,她回瞪了一眼,那人又讪讪的低了头。
      走到外面她打了车,向司机报了个地址,就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过了好一会儿司机喊她:“姑娘,你是翠庭雅苑ABC哪个区啊?”
      沈秋菊坐起来看看四周,她也分不清自己是哪个区,出来的匆忙她也没来得及辨别,只是昨天晚上周青的车开进小区的时候,她瞥了一眼门口的楼盘名称:“师傅,你等一会儿,我问下。”
      她拿出电话打给周青,可是对方的手机一直占线。
      晚上借着路灯的光,沈秋菊坐在车里看不真切,她想好在已经到了翠庭雅苑,不管是哪个区总不会隔得太远,就让司机直接放下她,她自己下车还好找些。
      她站在小区门口辨认了一番,确定不是周青家的那个,走到保安处详细形容了一番,希望保安能给她点线索和提示。
      保安连连点头:“喔喔,临街别墅只有街对面的C区才有,这边只有多层和小高层,你过马路从那条路上去,还有的走呢,不坐车还挺麻烦的。”
      沈秋菊顺着保安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条路宽阔洁净,只是蜿蜒曲折似是望不到尽头,在这里拦车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自己走上去了。
      她过了马路,沿着小路向上走今天还穿了一双平时不怎么穿的高跟鞋,走起路来分外吃力,路两边的路灯虽然没坏,但是光线暗淡,可视性较低,这个点也没有车辆经过,让她还有点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