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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曾经那么努力的想爱你1 叶倾城认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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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菊在曲东远对面坐下,几天不见,恍如隔世,想起上回见面还是提分手的事儿,两个人都不免有些尴尬。
曲东远放下手里瓷白的咖啡杯,他的手指干净修长,气质亲切熟悉:“吃早饭了吗,希曦。”
沈秋菊没想到还能这样被他关心着,片刻间就有种酸涩的温暖涌上心间。其实在曲东远走后,她就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是不是要卑微的挽留他。虽然沈秋菊个性耿直火爆,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但是想到自己最美好的十年时光都是和这个男人相伴而行的,她的城市生活是面前这个男人为她开启的,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她的青春、她的汗水、她的梦想都有这个男人的印记。某种程度上来讲,曲东远是她在这个城市中唯一的慰藉和牵挂,分手了,她甚至都找不到待下去的理由。
曲东远看沈秋菊没回答就招了服务生,自己做主替沈秋菊叫了三明治和黑咖啡,然后问沈秋菊:“有什么要谈的现在说吧。”
沈秋菊咬着嘴唇,她看着曲东远,眼底里全是留恋和不舍,她问他:“曲东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沈希曦这辈子都不会相信,她会用这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同人讲话,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不再爱自己的男人,她自己都感到羞耻。
“希曦。”曲东远显然也没想到沈秋菊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放低了身段那么卑微的挽留自己,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痛,他叫她希曦。虽然他不能再回头,可是他也不忍眼见她这样。
这时冯媛媛从曲东远身后站起来,走到沈秋菊身前,将手里那杯黑咖啡泼了沈秋菊一脸,然后狠狠的说:“我提醒过你的,如果你在缠着东远叔叔,我也会让你尝尝被迫咖啡的滋味的。”
浓黑的咖啡顺着下巴滴进衣领里,沈秋菊舔了舔嘴唇,没有加糖,好苦。
这时服务生端了三明治和黑咖啡吓得站在一旁,不敢上菜。
沈秋菊站起身来,端了服务生盘子上的黑咖啡准备回敬冯媛媛,这种事情上怎么能落下风呢,然而曲东远却抓住了她的手腕,他喊她:“希曦。”眼神里却是警告的神色。
沈秋菊笑了,她不再是受他温暖怀抱保护的沈秋菊,而他也不再是那个告诉她三日就可练成神功的曲东远了,她看向曲东远的眼神里都是寡淡的哀怨,她问他:“曲东远,我们到底是为什么走到了这一步,真的像她说的是我年纪大了,脾气又坏吗?”
她问他:“是不是如果我们结了婚,生了孩子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了。”
曲东远低着头,只是沉默。
为什么不在觉得她脾气不好、忍受不了她的时候提醒她,为什么一直都隐忍不发,却再某一天突然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留给她的却是一地破碎的无法捡拾的心情。
冯媛媛有点着急的噘了嘴,一副泫然欲气的表情:“叔叔,你告诉她,你不爱她了,你说啊,我就说她会哭着求你回头的,你却说沈希曦绝不会低着头求人,你看怎么样,我不管啦,现在怎么办?”
在冯媛媛的大段矫揉造作、惹人生厌的念白里,沈秋菊和曲东远就这么对望着,像望断了沧海桑田,沈秋菊以为他们可以就这样平静深意的相望很久,直到冯媛媛放弃进攻她,因为她迟早会知道新鲜的刺激终不能抵过是十年的痴缠相守。
可就在这时她听见冯媛媛脱掉了包裹已久的台湾腔,她说:“别以为所有人都欠你的,你有什么好了不起的,沈秋菊。”沈秋菊三个字是她咬着牙从齿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的。
沈秋菊的脸倏忽之间变色,她看着曲东远眼里是满满的恨意,曲东远看着他微张了嘴,似乎也没想到冯媛媛会突然这么叫她。
毕业那年的情人节,曲东远在手帕纸上用钢笔写了“希曦”两个字,笔体清秀,带着洁净的芬芳,他说:“你以后就叫希曦吧。”然后他把双手搓热了捂上她冻的通红的耳朵。
从那一天起,除了父母和周青,她在所有人面前都是沈希曦。
那冯媛媛又是怎么知道的,答案不揭自明,或许自己那可笑土气的名字已经是他们两个人你侬我侬之后的娱情佐料,曲东远,你也太看轻我沈秋菊了。
曲东远张了张嘴,像是要解释什么,却听见有人神清气爽的说:“今天出门晚了点,餐厅怎么会这么热闹。“
“你这是怎么搞的?”叶倾城拿起餐桌上的餐巾为沈秋菊擦起了咖啡渍,也不管这种场合适不适合他出现:“你该不会是又喝多了,迷迷糊糊的用咖啡洗的脸吧。”语带顽皮,却还透露出一点点娇宠。
沈秋菊刚想怎么哪里都少不了你呢,你怎么就无处不在呢,“你怎么在这?”
叶倾城认真的用手把她粘成一瘩的头发分开,用手帕几乎是一根一根的擦干净,然后在撩起头发给她擦脖子上的:“我吗?拍戏啊。”
沈秋菊想怪不得刚才觉得这里哪里有点近呢,不就是影视城嘛。
曲东远和冯媛媛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叶倾城给沈秋菊擦脸,擦完脸擦头发,擦完头发擦脖子,然后还想擦哪啊。
曲东远想,叶倾城和沈秋菊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沈秋菊对他这么亲密的举止一点都不抗拒呢。
冯媛媛心里天雷滚滚,这还是叶少吗,这还是那个在片场打个招呼也就和你点点头,除了对戏外绝不和你多说一句话的Cosmo叶,叶倾城吗?
其实沈秋菊刚才没从激动的情绪中缓过劲儿来,所以也没意识到叶倾城的动作有多亲昵,再有叶倾城这种帅帅的小弟弟给自己擦脸,这种好事儿为嘛要拒绝,好吧沈秋菊也承认她自己有点轻腐。
叶倾城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收拾的差不多了,就随手将帕子丢在餐桌上,彬彬有礼的对曲东远和冯媛媛说:“二位和这个女人还有什么话说吗?”
曲东远和冯媛媛都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叶倾城拉了沈秋菊说:“那我找这个女人有几句话说,不好意思失陪了。”然后施施然欠身离开。
叶倾城的手指温凉,但是力度却足够,沈秋菊试图甩了以下竟然没甩掉。
出来的时候,沈秋菊终于成功的拜托了叶倾城的手,有点不悦的说:“我都已经从杂志社辞职了,和你没什么话好说的,你干嘛总管我的闲事。”
叶倾城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刚才拉了沈秋菊的那只,表情有点嫌弃:“你要是不嫌掉价,现在还可以回去继续你们没讨论完的话题,糟糠之妻大战娇俏小三的戏码估计整个餐厅里的人都等着看大结局呢。”
沈秋菊神色鄙夷的看他:“你居然还偷听?”
叶倾城叹了口气,搓搓手说:“还用我偷听,捂着耳朵都能听见你的血泪控诉,不过话说回来,你不会真觉得用一张结婚证或者一个可怜的孩子就能拴住一颗变了的心吧?”
叶倾城望着沈秋菊有点替她感到捉急,从第一天发现她居然能干出翻墙入室的勾当就知道她脑子不怎么灵光,现在他真觉得她长脑袋也就是个摆设,还是个不怎么样的摆设。
沈秋菊有点悻悻然,低了头没吱声。
叶倾城突然想起什么,问她:“你辞职了?”
沈秋菊记起今天是还贷款的日子,曲东远是指望不上了,无奈的点点头,丧家之犬的样子。
在周青公司楼下见到他时,虽然依然是胡子拉碴,穿一件学生时代的风衣外套配一件千年不变的黑色牛仔裤,牛仔裤像是几年没换了,上面有亮亮的感觉,远看还以为是条皮裤,估计又在实验室不知道奋战了多少个日夜。
沈秋菊看着他摇摇头,说:“青儿,你也该找个女人了,你看看你整天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周青回她一个大大的白眼,意思是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沈秋菊还是不死心,继续她的游说:“像你整天这么一心扑在工作上,很容易油尽灯枯的,前半辈子拿命换钱,后半辈子拿钱换命听说过吗?”
周青说没办法啊,我得存钱娶媳妇儿啊。
沈秋菊说:“要是一个女人真爱你,不会在乎你有没有钱的。”
周青没说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郑重的说:“关键我在乎。”
沈秋菊觉得他那一眼似有千言万语,也没敢深想,转头就把今天早上的遭遇叽里咕噜的向周青叙述了一番,包括曲东远如何无情,冯媛媛如何贱骨,还提了嘴叶倾城狗拿耗子的事儿。
周青皱了皱眉说:“说结论。”
沈秋菊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结论就是让曲东远垫付贷款的事儿泡汤了。”
周青想了想说:“行,我可以借给你。”
沈秋菊突然眼珠转了转,舔着脸问周青:“青儿,要说起来,你从上班到现在工资也没低于这个数”沈秋菊伸了五根手指头出来:“现在存款得有多少了?”
周青斜了她一眼说:“是没低于过这么一个数,但是我上班也拢共没几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