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小姐》草莓咖啡

63、第六十三章 一步的距离

　　一步的距离很短，但很宽，迈出一步，面临的也许是浩瀚的天空下太阳的光芒万丈；迈出一步，看见的也许是残垣断壁的孤单背影。
　　当我在辣妹坊看见小谢散着头发，苍白的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忧愁的看着窗外的灯火，眼神里闪出败落的孤单，这种感觉特别强烈。
　　小谢全然不是电话里那般的张牙舞早，安静的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躺在角落里让人怜惜。
　　“喂，谢妈妈。”我叫了一声，坐在了她的对面。
　　“叫的我老死了，还是叫我谢宝宝的妈妈。”小谢的脸上现在笑，一刹那闪现，又马上收回，又马上现出来。
　　“点了吗？”我小心的问。
　　“等你呢？我可是闲散人员，早吃一会晚吃一会都行。”小谢的笑又现了出来。
　　“毛血旺，水煮肉片。“我向旁边负责点单的服务员说。
　　”轮到你。“我把菜单递给对面的小谢。
　　“你家的菜到底辣不辣？”小谢把头埋进菜单，头不抬的对服务员说。
　　“不辣不要钱。”服务员小姑娘反应挺快。
　　“那给我来点不辣的。”小谢把菜单合起来递给服务员。
　　小姑娘见惯了这阵势盯着小谢，微笑：“您真幽默。”
　　小谢用手摸了一下扁平的肚子，“我想吃酸。”
　　我扑哧的笑出来，“小谢真有你的，直接说你想生个儿子不就得了。”
　　“服务员，给她来个酸辣汤。”我冲服务说。
　　“那也太便宜你了，给我来个菠萝咕咾肉，要酸一点。“小谢特别强调一下酸的程度。
　　“那把刚才的酸辣汤去掉。“我向服务员马上更正。
　　“再给我来个酸菜鱼。“小谢闭着眼睛说。
　　“饮料就给她来个酸梅汤。“我故意强调酸字。
　　“好，先就来这些，一会我们再点。“小谢睁开眼睛看着我笑。
　　“一会我吃辣你别流口水。“服务员走后我对小谢说。
　　“我保证不动一筷头。“小谢伸出右手做出向下压的姿势。
　　“喂，跟你汇报一下。杨笛和她老婆在二楼的包房里。”小谢右手背挡在脸的左侧探过头故作神秘。
　　“那怕什么？难不成她老婆还想扇我一耳光。”我笑。
　　“看不出你还真有胆量。“小谢撤回头嘴啧啧道。
　　“我又没抢她老公，我心虚哪门子？“
　　“你俩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小谢质疑道。
　　“我傻呀，跟一个有妇之夫搞暧昧。我虽然还没结婚，但是我要找的是合法的丈夫不是一时的偷欢。“说完这句话我立即把嘴捂上。
　　“你别介意，你的情况跟我不一样。“我马上改口，小谢的脸像茄子一样青着。
　　“唉呀！我的意思是你跟鲁哥有未来，要不你也不能为他怀孩子对不对？“我马上笨拙的圆起我刚刚说过的话。
　　小谢看着我没说话，眼睛直直的看着我身后。
　　“杨笛就是被浇过雨的湿柴火，我就是卖火柴小女孩手里仅剩的一根火柴，划起来只有燃起幻想，擦不出火花。“我把手笔划着，不管小谢能不能看懂。
　　“那也是，你跟我的处境当然不一样。“小谢有手指了一下我后面。
　　我以为是服务员要上菜，把椅子向旁边移了一下连同我。
　　“那你对杨笛一点意思都没有？“小谢慢吞吞的说，好像不想让我回答。
　　我把围碟摆成一排，用筷子指着四个连在一起的围碟。“这就好比一片庄稼地，用我们农村的土话，他就像一头耕地的头，在别家的田地里埋头劳作，他偶尔也会来我的一亩三分地，不过他只是掠吃几口我的庄稼，吃饱后他还会自动返回自家的田里耕地。“
　　“这个筷子就像那头牛。“我拿着筷子分别从四个围碟里一个夹一口放在嘴里嚼起来。
　　“你的比喻还挺恰当。“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不知所措的回头，一帮人站在我的身后。
　　柳飒站在离我最近的位置，她的后面是杨笛。杨笛的后面是何小泊和薛灿，看见我薛灿赶忙挽起何小泊的胳膊，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这年头，小三越来越招摇。“柳飒瞟了一眼小谢厌恶的表情。
　　小谢坐在那里低着头，服务把毛血旺和水煮肉片一起端上来。
　　服务员看了我们一大群人，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转回头像看着洪水猛兽一样看着我和小谢。
　　“又没人偷你老公，还轮不到你来骂街。“我站起来，转过去看着柳飒，我真怕她突袭我照我的后脑勺就是一拳。
　　“穿天猴。“站在何小泊后面有一个男人喊。
　　“化石。”我推开档在我面前的柳飒，穿过杨笛的身边，略过挽着何小泊的薛灿，冲到陈嘉岩的面前，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穿天猴，女大十八变。”陈嘉岩拉着我的双手，转了一圈。
　　“越变越难看。”我照着他的胸脯就是硬生生的一拳，陈嘉岩一点躲的意思都没有。
　　“化石，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的笑像一朵盛开的花在这个寒冷的夜晚绽放。
　　“三天前。”陈嘉岩沉默起来。
　　“高兴一点，出来就好。”我的眼里唰的一下流下了眼泪，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场合。
　　尤其在杨笛和柳飒，何小泊和薛灿面前，我最不希望让他们看到的泪水和我的脆弱，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别哭，我这不是不缺胳膊不缺腿吗？”陈嘉岩拉着我的手在大庭广众面前转了一圈。
　　我一把抱住陈嘉岩的脖子，放声痛哭，陈嘉岩也双手抱着我哭起来。我们紧紧的抱在一起，单纯的，纯粹的，不掺杂一丝杂念，紧紧的抱在一起。
　　有人拍着我的后背，我松开陈嘉岩的脖子，抹着眼泪。一张更强大的臂膀抱住我和陈嘉岩，我没有抬头去看那张脸，因为不用看我也能用鼻子的呼吸分辩出那是何小泊。
　　我们抱了好久，好久，以至于全餐厅的人都在看着我们三个人，我们都没有去理会。
　　最后还是陈嘉岩先松开抱住我的手，笑着说：“穿天猴，哭不是你的性格。”
　　“讨厌，穿天猴也是你叫的。”我握紧拳头砸向他。
　　“好，好，那是蝎子的专例。”陈嘉岩一拳打向何小泊，何小泊也还了一拳，我们相视一笑。
　　“夏焰，你要再不过来吃，我可要把毛血旺全部包圆。”小谢坐在座位上大声的说，我恍过神来，这是餐厅。
　　“就愿你。以后我没脸来这家餐厅吃饭。”我又一拳打在陈嘉岩的身止。
　　“怪我，怪我，明天我重新请你。”陈嘉岩像哥哥一样摸摸我的头顶上的头发。
　　“夏焰，你今晚来我家睡吧。你们三个一定有一火车话要说。”薛灿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
　　“别，别。”我说出不完整的话，对于薛灿的邀请出乎我的意料。
　　“薛灿，你不用管她，明天我单独跟她聚，她要是不让我花一次钱，退掉我一层皮。她是不会罢手。“陈嘉岩对薛灿笑的同时不忘对我飞眼。
　　“要不我明天请假陪你玩一天。“我揪了陈嘉岩的一根黑色的头发扔到了地上。
　　“要是三陪倒可以考虑。“陈嘉岩夸张的吡着牙。
　　“美的你。“我从他的头发上又揪下一根，不过这一次是白色。“把你的电话给我，明天我打给你。“
　　“我有你的电话，这小子的就是我的。“陈嘉岩一把搂过何小泊的脖子。
　　“除了老婆。“我手照着陈嘉岩的胳膊打下去。
　　我说的特别的自然，以至于没有经过大脑。陈嘉岩马上反映过来，松了搂在何小泊脖子上的胳膊。
　　“你们先走，一会我跟我朋友一起走。”我对陈嘉岩说。
　　“不来个吻别？”陈嘉岩把嘴凑上来。
　　我知道他不会得逞，因为有何小泊在。
　　我用胳膊肘支走陈嘉岩的嘴的方向：“土豆子搬家，赶快滚球。”
　　陈嘉岩手插里红色羽绒服的兜里，擦过我的肩膀，何小泊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这黑灯瞎火的，早点回去。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薛灿跟在李斯泊的后面，柳飒挽起杨晨笛的胳膊一副恩爱的迈出脚步。
　　“就没有临别赠言。”陈嘉岩转回头一脸的阳光。
　　我露出笑，坚定的说：“一步的距离很短，但很宽。”
　　陈嘉岩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倒按在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