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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医院 为什么 ...


  •   为什么大多数人只在乎你飞得高不高,只有少数的人在乎你飞得累不累?因为少数人是真正的朋友.
      譬如桃子,楚鑫,小雷.
      见到小雷时是第二天早晨十点半,女子医院的大厅里人流如潮,人头攢动.手术室的门紧紧的关闭着,明媚的阳光从透过明亮的玻璃射进充斥消毒水味道的室内,我站在手术室门口,低头,躬腰,双手分放在左腿和右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耳膜被此次彼伏的喇叭声搅的心神不宁.
      一个年纪很轻的小护士从里面走出来,我一把拉住她问道:”躺在里面的人叫什么名字”
      “黄爱娇.”小护士轻声说.
      我说:”谢谢.”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靠在手术室门前的墙上,心砰砰的跳个不停。
      小护士从我身前走过去,又返回来说:”你可以在前面的椅子上歇会,她半个小时后就可以出来.”
      我听从了她的建议坐在了前面的椅子上.
      早晨接到了小雷的电话,我立马从被窝里起来,穿了件外套就像风一样的跑下楼.
      “姐,你急着要投胎”我跑到四楼的时候,正撞上了刚买早点回来的大雷,把大雷手里的油条给撞到地上两根.
      我看了大雷一眼恨恨的说,”你真没心没肺.”
      “姐,你说什么呢”大雷在我身后喊.
      我又像风一样的跑下去,楼道里恢复了原有的安静.
      今天是周六,我本想好好的补补丢了五天的回龙觉,不想被电话吵醒.
      “姐,我是小雷,我在医院你能来陪着我吗”紧接着就是歇斯底里啜泣.
      没睡醒的人就怕听到情绪感很强的声音来刺击.
      “你别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用小手指指甲抠一下眼角的眼屎说.
      “我成了杀人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周培培和大雷.”我越听越糊涂,现在的小孩儿的脑子在想什么,我真的搞不懂,在医院里怎么成了杀人犯,小雷和大雷是什么关系,都同居一年了,为什么不告诉他呢,一个人在医院受委屈.
      “好,好.”我连忙说,从声音上能够听出来小雷现在很脆弱,就像昨天晚上的我一样脆弱.
      我随便找了一个外套穿上,拿起包和银行卡就要向外走.
      “谁的电话”楚鑫问.
      “回来再跟你说,现在不能讲.”我在门口一边低头系鞋带一边说.
      “怎么还神神秘秘的”周培培探出头.
      “先别问了,究竟怎么回事我还不知道呢.”说完我就风一样的跑出去.
      坐在椅子上我特别着急,不知道小雷在里面怎么样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小雷被医生从里面搀扶出来,
      那是一张苍白的脸,那是一张没有血色的脸,那是一张经受了痛苦的脸,那是一张被泪水洗涮过的脸.
      “焰焰姐.”看见我后,小雷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扑到了我的怀里,哇的一直哭出来.
      跟她一起出来的医生用手抚摸了一下小雷的后脑勺说:”没事了,孩子。“
      小雷哭的更伤心起来,她像面片一样的身子在我的怀里抖动,她出来的时候连一个外套都没有穿。
      我迅速的脱上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焰焰姐,我真的很伤心。“小雷搂着我的脖子一阵阵的摇晃。
      我没有问出口我的问题,因为我心中已经有了我想要的答案。手术室的门虚掩着,明媚的阳光从门缝挤出来,洒在我和小雷的脚下,我看着脚下的阳光说:“小雷,你看。“
      小雷低头看了看脚下踩着的阳光,“我就是一个刽子手。“
      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下来,温暖的热。
      “小雷,以后你还有的是机会。“我的头转到了另一方,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
      “你们办理一下住院手续,住两天观察一下。“医生冲我说完喊到:“下一个。”
      我扶着小雷向前走,下一个患者走过来,我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特别的惊讶。不是别人,是公司的同事潘金莲。
      这种场合我有些语塞,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做无痛人流。
      小雷是,潘金莲也是。
      该说什么呢?我又能说些什么?我总不能说:“这么巧,你也在。”我想还是装作不认识的好,我扶着小雷走了几步。
      “夏焰,你等一等。”潘金莲追上来说:“今天的事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公司的同事。“
      “好。“我点头。
      “你保证。“潘金莲怕我说话不算数继续追问。
      “我保证。”我坚定的说。
      她转身向手术室走去,“潘言。“我喊了一声。
      “嗯?”潘金莲回头看我。
      “放心。”本来我是想说你要多注意营养,可是觉得我和她还没有那么熟,也就没说出口。
      我帮小雷办了住院手续,用我的银行卡帮她交了500元的住院押金,小雷说出院后钱她马上还我。
      我说:不急。
      小雷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蒙着不知道被多少人盖过的被子,哭起来。
      我手足无措的坐在她旁边,什么忙也帮不上。
      “你为什么要住在这?你可以回家?你也可以回到大雷身边?为什么一定要住在这里?”
      “我要和大雷分手。”小雷把被子掀开,落下大颗大颗的泪。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他背叛了爱情?”小雷愤怒的说。
      “他又有新女朋友”我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让小雷再受伤。
      “他和周培培一起去旅店开房?”小雷哭的更大声。
      我一下子捂住了小雷的嘴:“小祖宗,你瞎说什么,她俩怎么可能,她俩之间差了六七岁。”
      “现在流行姐弟恋,焰镂姐你不懂,现在年龄小的男生喜欢找一个姐姐谈恋爱,有母爱的情结。”小雷非常的委屈。
      “炎炎姐,你不相信我说话。”小雷哇的一笑哭了出来。
      “小雷,别哭,姐信你还不行。”我从包里拿一包面巾纸递给她。
      “一看你就不相信我。”小雷接过面巾纸又哭起来。
      “我信。我信。小雷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看她脸上苍白的颜色我真不想说再说下去,她还是一个孩子,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想喝粥还有茶叶蛋。”小雷抹着眼泪说。
      “好,我出去给你买。”我刚要走,小雷拉住我的手说:“焰焰姐,你要快点回来,一个人太孤单了。我有点害怕。“
      我把被给她盖好说:我十分钟后就回来。
      “焰焰姐,千万不能把我流产这事告诉我妈。”小雷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行,我为你保密。”说完我走了出去,去对面的粥店,要了份皮蛋瘦肉粥,两个茶叶蛋,一蝶小菜。付完账完,我忽然想起了潘金莲,我又一样要了一份。我给自己买了一碗馄饨。在医院附近的水果超市买了一些水果,有苹果,香蕉,桔子。
      我拎着大包小裹的东西回到了病房,打开门我看到了和小雷同样苍白的一张脸。
      潘金莲躺在小雷对面的病床上,我走进来,潘金莲惊讶的看着我,又看看对面的小雷忽然想起了点什么说:“小夏。”
      我把粥递到她们两个人的面前说:“就算出了天大的事,也不能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你们俩现在都需要好好的营养。“
      潘金莲不好意思的说:“谢谢。“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你们俩都别哭,好好的把身体养好,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安慰着这两傻女人。
      “我给你们俩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妹小雷,小雷这是我朋友潘言。“我没有说出真实的关系,我觉得这样对彼此都好。
      十分钟后我发现我不了解现在的年轻人的想法,她们俩都不避讳刚刚做完人流的事实,一碗粥的功夫她俩竟然都给对方讲起了冷笑话。
      她们都很开放,什么都可能谈,没有避讳的字眼,她们在交流整个手术的经过。唯独不谈的是让他们怀上孩子的男人。
      小雷说:”应该让男人也尝一下人流的痛苦.”
      潘金莲说:”男人都下身动物,从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小雷说:“原来我一直认为我来到这世界只是为了认识大雷,现在我才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我自己。”
      潘金莲说:在男人的眼里,女人就是一件漂亮的衣服,喜欢时就穿上,不喜欢时就脱下。“
      有一个人曾经说:认识这个世界,男人靠的是头脑,女人靠的是血液;投入这个世界,男人用的是思考,女人用的是生命;和这个世界相联系,男人凭的是意志,女人凭的是感觉。对于女人来说,爱情不是原始的欲望,不是视觉的享受,而是一种感觉的油然而生。感觉越舒适,爱情生长得越快。
      “这是谁说的”。小雷和‘潘金莲异口同声。
      “肖复兴。”我说。
      “肖复兴是谁?”小雷问。
      “多读点书累不死你。”我说。
      小雷笑嘻嘻的躺在床上很快就不说话了,她可能睡着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和潘金莲第一次面对面做下来,不是回为公事,也不是因为八褂,而是纯粹的关心,卸下心里的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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