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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每个人都沿 ...

  •   每个人都沿着自己的命运轨道前行着,如白宝络,如陆梦萍。秦铭时有意无意的介入,使原本属于她们的道路发生了偏转。至于好坏,却并非一语能够评定的。
      白宝络像往常一样,在济世堂内坐堂问诊,有时也会跟着邬昌平或是自己独自带着学徒去上海郊外贫困的乡镇上义诊。五年扎扎实实的学习,不算差的天赋,白宝络在医学上已小有一番成就。
      现如今,日本人猖狂的趋势隐约在增长,想着东三省的同胞,白宝络有些心堵。对于国家的形式,有乐观过,也有悲伤过,有迷惘,更多却是无能为力,走一步看一步。
      白宝络提着包,齐齐的刘海盖住前额,乌黑的长发为了方便扎成了麻花,垂在两边。草绿色的立领华服,膝下十公分的黑色半身裙。以往回家都是和秦铭时一道的,而今秦小五去了美国,但大师兄石磊回来了,石磊便提出由他来送两个师妹回家,只是今日石磊医院中突然哟一个手术需要他做,白宝络便自己独自走在了公共租界的马路上,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白宝络拐进巷子,离家不远了,她不由笑了笑。住户家灯光错落的打在巷子里,借着月光,这条路并不黑暗。忽然,光亮处出现一个黑影,只是小小的一团,白宝络没在意,大概是无家可归的野猫野狗之类的吧。
      只一瞬间,她被捂住了嘴巴,拖进了一个死胡同,借着月光,她看清了那人,是个日本人,穿着和服,大概是个日本浪人,满身的酒味。白宝络想要发出些声响引起别人的注意,但那日本浪人紧紧地捂着她的嘴,发不出一丝的声响。她的心跳到了喉咙口,日本人的恶性她怎么会没听说过。从心头大脑散发出一阵比一阵强烈的恐惧之感。她紧握着拳头挣扎着。
      她感觉到那人在扯她的衣服,手在一开始便被捆住了。她抬脚踹过去,却被躲开了。伴随着一句骂咧声,狠狠的一巴掌映在白宝络白皙的脸庞上。闭上眼,泪水划过脸颊,做着无谓的挣扎,她想去死。
      恍惚间,捂着嘴巴的手被拿开了,怯生生睁开眼,那个日本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另一人背光站着,白宝络看不清他的脸,只见那人将身上的西装脱下,白宝络缩了缩,他将西装递给了她,白宝络才明白他的意思。
      救她那人扶着她站了起来,沉默地将西装披在了她身上。
      “谢谢你。”白宝络带着浓重的鼻音对着那人道谢。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日本浪人,问道:“他怎么了?”
      “死了。”榔头平淡而低沉的声音传入白宝络的耳中,“你不必客气,救你,本便是我应该的。”
      白宝络自然知道这个声音,她的记性很好,便是只一面之缘的病人,她都能够大概记起来,更何况两年前她救了他,把他安置在了自己房间,以至于自己只能睡沙发,以至于自己被秦小五打趣儿,甚至他醒来还把她当成另有所图的人,这样的人,白宝络怎么可能忘记。
      “不论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白宝络认真的说道,“对了,那次,你伤还没好,怎么能爬窗跳楼呢!这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白宝络想起那次,便觉有些生气,作为一个医者,真的无法容忍糟蹋自己身子这种行为。
      榔头一阵沉默,白宝络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便停止了对榔头的说教,攥着披在身上的西装,有些踌躇。
      白宝络张了张口,有咬了咬唇,纠结着,像是想到什么,说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白宝络,是济世堂的大夫。”
      “榔头,我叫榔头。”十九岁,本该是上学的年轻人,脸上已有了沧桑的神情,带着原本年龄的稚嫩,矛盾但却并不违和。
      白宝络想了想,道:“是个很坚强的名字,你人也很坚强!”
      榔头笑了,不是面对九公、二姐那样的笑。那笑,离他已经很远了,远得他想够却仿佛再也无法够到。
      榔头将白宝络送到她家不远的拐角处便停住了脚步,“你回去吧,我在这看着,不会有事。”
      白宝络愣了愣,有些不明白,刚刚发生的事,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被人看见对你不好。”榔头耐心的解释。榔头觉得,这或许是自己十几年来除了面对母亲外,最耐心的一次吧。没有玩味敷衍的笑,没有桀骜的话,没有勾心斗角的算计,平静得不像他。
      白宝络点了点头,说了声再见,便向家的方向走去。
      东方的黑夜,是美国的白昼。
      俞婷刚对着Mr George喊出“Bald”。可想而知的,俞婷便在众人的嬉笑中,偷偷对着俞嫚做了个鬼脸,被Mr George“请”出了他的课堂。
      若是发呆,一天便很快过去。这是徐美玉的经验之谈,秦铭时想要立志做学霸,学好中医,在美国的日子她大多数都在自学,有时一道来的几个中国学生要是有什么头疼脑热的,也会来找她看看,秦铭时也不给他们弄什么药。是药三分毒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相较于药剂,她更喜欢食疗,像一些小病,用抗生素委实说不过去,毕竟抗生素这种东西多用并不好。
      她不愿放松,有时课上的东西懂了,便偷偷翻开医书。然而,今天她却没什么心情,想到那个惩罚,她便浑身不自在。发着呆,一天便过去了。
      四人走进一家咖啡馆。经过1929到1933四年的经济大危机,在罗斯福的新政下,终于,不仅好转了起来,甚至还可以说繁荣了。
      俞嫚附在秦铭时耳边,手不着痕迹地指了指坐在咖啡馆角落但采光却不错的位置上的一个亚洲人,道:“阿时,我这可是对你放水了呢!”
      确实,在秦铭时眼中,和一个黄种人交谈绝对比与一个白人交谈好很多。不是种族歧视,只是一个惯性思维。
      其他三个女孩儿找了一个不远的位置做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秦铭时。秦铭时被她们看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只好走到那人面前,之前因为俞嫚指定的人背对着她,所以秦铭时没有见到他的正脸,当她看到那人的脸的时候,心头先是一句“呵呵”,其次便想,这算不算是他乡遇知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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