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再见 “吴邪，过 ...
-
再见
张起灵在青铜门前对吴邪说：“等我，十年。”后，吴邪竟然傻傻地等了十年之久，每天过得混混僵僵。
二零一五年八月十七号的前几个月王盟不经意地提起小哥，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随便敷衍了几句就匆匆地跑到楼上。王盟突然有点担心他的老板，悄悄地溜到他老板的房间门口听墙角。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非常细微。
虽然他不喜欢那些人尤其是吴邪嘴里的叫“张起灵”的人但潘子死后，吴邪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不可代替。
“老板，我可以进来吗？”王盟下楼倒了一杯热茶，然后轻敲了敲门。
吴邪抹了把眼睛道：“进来吧。”整理好情绪，对王盟扯了扯嘴角。
“老板，喝杯茶，暖暖。这几天杭州气温骤降。”刚刚入春的杭州还是冷。
“不用了，谢谢。”吴邪挥了挥手，转身躺到床上。
“老板——我喂你吧，喝一口吧。”王盟坐在床边，将茶放到床头柜上道。
“算了。”吴邪伸手扯了点被子，“我累了，睡会儿。”
“老板，他就是你的心魔。真的，都这么多年了，何必为一个未知数费尽心思。”
“值，王盟。”吴邪身子一僵后缓缓地回答。
“老板，不要再这样了。”王盟劝解。
“……王盟……我……”吴邪呆呆地失神，“其实……我早就仔细考虑过了。几个月之后，我一定会去。不仅仅是为了见他，更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对他的心思我始终无法肯定，我有种直觉——见到他一切就都会有答复。”
“……唉。吴邪，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永远都是你这边的。”
“嗯……还有，谢谢。”
终于到了那天，就是吴邪去青铜门里接张起灵小哥的日子。不管他会不会出来，也许到了那里一切就都会解脱了。吴邪这样想。
他匆匆地收拾背包，把所有用得到的东西统统带上，临走前对极力掩饰坐立难安的王盟说：“店交给你管着，其他事情该吩咐的都吩咐了。车趟路有胖子陪着，你放心。还有，辛苦你了。”
“我知道了。”
“等我好消息。”
“好。”
胖子是前一天晚上到吴邪的店里的。
“我说吴邪，你要不要这么平静啊？要见到小哥了……你难道不激动啊？”胖子的手肘捅了捅吴邪的腰际。
吴邪踹回来几脚，淡淡道：“这叫暴风雪前的宁静。”
“我可去你的！”
到了长白山，眼前还是一片茫茫白雪，和十年前一模一样没有变。精致的纹路，阻隔三个人的那道门，吴邪站在门前久久地呆住了。染血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抚摸冰冷的鬼玺，他沉默地放到门前，沉声道：“开门。”
门应声而开，吴邪全身都抖个不停，无法平复呼吸。胖子碎碎念：“吴邪吴邪吴邪吴邪！小哥要来了！！！”
“叫魂啊？瞧你个怂样儿！”吴邪五十步笑百步。
一个身影在门后显现，坚毅而沉静。
“小哥……”吴邪缓缓地走过去。他动了动，吴邪便看见那双淡然如水的眸子。“小哥……”吴邪快速地奔到张起灵的面前用力地搂紧面前这个人，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消失。
“小哥！！！！”胖子冲上去一顿熊抱。
三个人抱在一起，难舍难分。像是回到了十年前一起出生入死的金三角。
“……吴邪……你终于来了……”小哥的幽幽地说完，忽然就栽倒在了吴邪的怀里不省人事，眉头一如既往地皱着。
“小哥……小哥！小哥！小哥怎么了！你没事吧！小哥！小哥！……”胖子不停地摇晃着小哥，喊道。
“胖子你别摇了！！看看他怎么了啊！”吴邪踹了一脚胖子，
吴邪看到门里的一片狼藉，意识到什么连忙把小哥放靠在一边的石头旁，解开他的衣服。烂了的衣服和血肉糊在了一起，全身上下都是一大片血迹，惨不忍睹。小心翼翼地把衣服和血肉分离，清理好伤口便把烂了的衣服扔掉，一步一步地止血包扎。给这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闷油瓶子穿上带有自己身上味道的衣服。
小哥的高纤维密度的肌肉干瘪了些。吴邪成为了健身房常客后 ，以前的衣服早就换新了一遍。穿着倒出乎意料的宽松。
“小哥，你先睡吧，我带你回家。”吴邪把一大堆东西都扔了，只是带了一些用得到的东西，背好包，扶起小哥起来。其实小哥的状态是一半昏迷一半清醒。
“我背小哥，累了你换班。”胖子不轻松地起身，来的路上他也受了不少伤。
“行。”
换了三次班，走到了半山腰时，死沉死沉的小哥终于醒了。
“吴邪……。”小哥的声音和十年前一样，“胖子？”
“诶哟喂祖宗你可算醒了！虽然胖爷我‘老当益壮’可一路尽心尽力地背你下来可累坏了胖爷的老骨头！”
“不信你能服老。”吴邪坐在离得不远的泉边调侃。
“胖爷我看玩笑呢，谁服老我都不服老！”胖子一屁股坐地上。
可他不敢看小哥。方才的拥抱已经耗尽勇气。能接到小哥也是足够兴奋了，一些题外话晚点说也不急。其实他必须承认，当看到一如既往有些冷冰冰的小哥时他就明确了那个答案——
他对这个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怀有好感，别样的好感。说得直白些就是爱他。他爱上了这个总是失忆失踪，刚刚完成最后一代“张起灵”使命的活了数十年容貌依旧的人。
张起灵接过一袋胖子递过来的压缩饼干，默默地吃。吴邪看着张起灵憔悴的样子，又不免地心疼起来。
胖子问：“小哥，在那个破门里你过得不是很好吧。”
“还行。”小哥许久未张口的声音发干发涩。他的目光流连在吴邪背后，目光流露不解。
小哥恢复了些，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虽然速度有点慢。到了山脚已经是凌晨五点半，吴邪指了指那座废旧的空房子道：“车要七点才会来，去附近的旅馆歇会儿明天出发。”
“好。”胖子拿着三个人的身份证率先跑到前台开房。
吴邪看了眼小哥盯着胖子手里他的身份证，挑眉得意道：“没什么是三爷我做不到的。”小哥眼皮一抽，他在意的是身份证的名字——“张二狗”。
胖子想订一个房间，既能互相照应又省钱！可酒店又没有三人间，最后三人斟酌一番订了双人间。三个人里就自己看着健康些，吴邪打算自己在沙发上凑活一夜。
收拾好行李，他们往这个小旅馆的温泉走去。没什么人，可以好好放松享受些。
“哇哈哈！！！爽！！！”胖子最为积极，他格外喜欢温泉。看着小哥，他的头发还是半遮着眼睛的长度，没有长长过。好像和他的容貌一样静止了。
白得毫无瑕疵的皮肤上停留着新伤旧疤。他背对着吴邪，褪去衣服只留一条内裤，缓缓地走进温泉里。他坐在温泉边壁长出一截的石块上，水刚刚好没过他的肋骨，眼神淡然，好像把世间一切看了破。
“吴邪！！！来啊！！！！”胖子在水里潜过来，趁吴邪不注意一把将他拽下来。
“王！凯！旋！说说！那块肉痒了老子来给你挠挠！！”吴邪好歹是练过铁人三项还在省里得过奖的人，怎么会放过打鸡血的胖子。
清澈的温泉水变得激荡不停。闹了好久，吴邪和胖子才签署停战协议靠到小哥旁边休息。
等出来时看着有些变红的池子和三个人身上泡的泛白的伤口，看来明早天一亮必须抓紧时间跑路。
胖子累了一天，倒头就睡紧接着就是断断续续的呼噜声。小哥也躺进了靠近沙发的那个被窝。吴邪在沙发上铺好被单，准备数羊时一旁传来小哥的声音：“吴邪，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