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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愫初生 温暖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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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阳光总让时光变得十分静谧,悠闲,在茂密的树林中,便更显宁静。阳光被林间稠密的枝叶剪得零零碎碎,从枝叶的缝隙中一点点地漏下来,洒在地上,成了许多零星,光亮的斑点。
在这片人迹罕至的树林深处,有一群身着黑色风衣的人,他们似而毫无支撑地漂浮在空中,却也有的站立在林间。他们将采摘的绿叶,林间鸣叫的昆虫放入一个个精致的玻璃瓶中,这似乎是他们的工作。然而他们中却有一人,穿过层层围绕的树林,向远方走去。
在熙攘的大街上,人潮涌动,叫卖声,谈笑声,争吵声,嬉闹声不绝于耳。就在这时,悬崖边奇异的一幕同样也发生在了这里。人们都似乎变成了雕塑一般,一动也不动。玩跳板的女孩被跳板高高地弹到空中,对面几个踢毽子的少年还保持着踢毽子时的动作。卖鱼的人正在捉一条试图逃跑的鱼,他身旁的妇人脸上惊吓的表情仿佛是电影中被定格的镜头。
“吱呀”一声,一扇门在这片寂静中打开了,屋子里走出一个男子,他正是在崖边救下宜花和韩艺的人。不同的是,他这次不再穿着异于常人的着装,而是换上了和平常人一样普通的衣服。男子走到静止的人群中央,喧闹声便突然的回归,所有的都恢复了原样,似乎没有人发现人群中多出了一个人。
韩艺正在街上闲逛,转身便看到了一身古装的都敏俊正好奇地看着集市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敏俊也发现了韩艺,韩艺笑着对都敏俊挥挥手,都敏俊的嘴角也浮起淡淡的笑意。看着男子温润的双眼,韩艺仿佛听到了自己清晰而又强烈的心跳。
夜幕渐渐降临了,一间屋子里的一盏孤灯依然闪烁着。
徐宜花翻着桌边的书喃喃道:“上吊吊死,掉河溺死,饿死,哭死,真是死的千奇百怪。婆婆为何叫我抄烈女啊,是叫我随相公一起死不成,我怎么会寻死,花样的十五年纪,变成寡妇已经够委屈的了。”韩艺抱着双膝坐在一旁歪着头看身旁宜花不满的样子:“原来在你婆家这么无聊啊,整天就是做工,读书,还不如回家呢。”宜花嗔道:“我都叫你回去了,你偏要多住几日,整天陪我一起做工不累吗?”韩艺笑道:“我不是不放心你嘛,现在看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时间在两人的笑语中静静流淌。
不一会儿,宜花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韩艺也同样趴在桌上,她回想着这几日在这儿发生的许多事。“不知道那个世界变成什么样了,我不见了,他们应该会着急吧。”她看着宜花熟睡的侧脸,不由的为这个女孩感到惋惜,这个年纪本不应该承受这么多事的,可谁知...韩艺不觉叹了口气。
这时,门被人轻轻推开,韩艺本想扭头去看,但来人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似乎不想被人察觉,他慢慢的靠近伏在桌上的二人,突然他抬手将宜花打晕,将她扛了出去。韩艺目睹着一切,她不动声色的装睡着,隐约看见隐藏在黑纱下黑衣人依稀是管家的面孔。她待黑衣人离去,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黑衣人将宜花带进一个幽黑的林中,便走远了。韩艺连忙跑到宜花身边,只见远处的人影正在树上系一条白绸带。她突然明白了,那人是要伪装成宜花自杀的假象,她赶忙看向身旁的宜花,宜花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的双眼中也充满了恐惧之色。黑衣人系好了绸带,向这边走来,就当黑衣人即将抓到宜花时,韩艺猛地从从身的土堆后跳出来,推向黑衣人,同时拉起宜花,飞奔了起来。
黑衣人被这一股力推的跌倒在地,但他马上拿起身边的弓箭,射向逃跑的两人,当弓箭即将追上二人时,他们的身影却突然消失在了远处。寂静的山林里只有偶尔的鸟叫,淡淡的月光照亮的只有那一只插入树干中的箭和黑衣人惊愕的表情...
初升的太阳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暖暖温度,如银镜般的湖面被阳光染成金色,湖中央那一闪一闪的亮点就如夜空里最明亮的星星。风吹皱了湖面,那满湖的清水好似带上了盈盈的笑意。
在这样明媚的早晨,湖边却站着两个狼狈的少女,阳光温柔地抚摸着两人略显疲惫的脸,风儿轻轻将她们皱起的眉头抚平。两人的对面是一位英俊的男子,光线透过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弯月牙般的阴影。
“你是谁,因为感到奇怪,竟然突然浮在空中,还有那天奇怪的着装,奇怪的发型,还有那从天而降的奇怪的东西,这都很奇怪。”此时的宜花已全然没有了昨夜的恐惧,她好奇地将一堆问题抛给这个又一次救了她们的男子。韩艺无奈的扶额:昨夜宜花还因看见都敏俊突然浮在空中而吓了一跳,现在又这样一副活泼的样子,还真是个特别的少女。
男子定定的看着宜花说话的样子,也不回答。“难道您无法说话吗?那您有可去的地方吗?家人呢?无论您是谁,真面目是什么,对我来说都是恩人,说您是救命恩人的话,我婆婆恐怕也不会赶您走的,所以请跟我们一起走吧。”宜花并不在意男子的沉默。韩艺也上前说道:“既然大人您没有别的去处,不如就和我们一起吧,这次,让我们来帮您。”韩艺直视着男子的双眼。男子轻轻点了点头,笑意便在韩艺和宜花二人的双眼中化开。
一路上,三人有说有笑的前进着,不过事实上说个不停的只有宜花一人,她还在试图问出男子的来历:“别看我这样,不管是《异闻通录》还是《聊斋志异》我都很喜欢看,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人类存在。鬼神,怪物,九尾狐,黑白无常,我认为这些都有可能存在,大人,您是属于哪一种呢?”韩艺虽也笑着听着宜花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可她的内心却充满了不安:昨夜的黑衣人似乎就是管家,但为什么管家要害宜花呢?他伪装成宜花自杀的假象仅仅是为了掩人耳目吗?一连串的疑问冲击着韩艺的大脑,不觉间三人已走到了门前。
这是一条偏僻的小径,小径旁竖着一块小小的石碑。刚才还笑嘻嘻的宜花此刻正坐在石碑旁绝望地大哭起来。韩艺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因为现在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发生的一切。那并不是一块普通意义上的石碑,而是宜花的墓。
在几个时辰前,她们本以为到了家就回到了安全的地方,但他们却在窗口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今天夜里就会发丧,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孩子并除掉,如今已经禀报了朝廷求封烈女,绝不能让人发现她还活着。还有那个和宜花一起来的孩子,也要一并除掉,绝不能走漏了风声。”说话的人竟是宜花的婆婆。她身旁一个人应道:“是。”那人正是管家。
此时,韩艺心中所有的疑问全都有了解答,从宜花婆婆让宜花抄烈女到黑衣人将宜花劫走这其间所有的不对劲之处现在都连成了一个阴险的预谋。突然,管家的视线投向窗外,韩艺正准备拉着宜花逃跑,身旁的男子突然一个转身将两人牢牢的护住,韩艺只觉自己的手被身旁的人抓住,下一秒,三人一起移身到了郊外。
宜花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略带抱歉地对韩艺说:“没想到把你也连累了进来,让你和我一起担惊受怕。”韩艺连忙说:“你说什么傻话,这怎么能怪你,我说过我们要一直做好朋友的,是朋友就应该一起分担,不是吗?如今你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更危险,不如我们一起回江陵吧,相信你父母一定会帮你的。”宜花点了点头。
韩艺走到远远地看着她们俩的男子面前,轻声说道:“多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和宜花就要回江陵了,真的很高兴能够遇见您,和您在一起的日子是我在这儿最开心的时光,我不会忘记的,一定不会。”她的眼眸中充满了离别的伤感,她向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一起走吧。”韩艺和宜花的身后突然响起这样的声音。两人猛然回过头。“跟我一起走吧,我来...”男子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又似乎在下定决心。终于,他坚定地说出了韩艺从未听到过的最动听的话:
“我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