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琉璃》正南其北

2、苦瓜 偶尔想看

　　偶尔想看云飞但没风，抱一本书把自己困在房间里，邹巧言已经过了很多天这样的生活了。堵住耳朵，不想听到门外的争吵。透过上好的木门的声音是那么歇斯底里，争吵的内容无非就是谁不洗碗，谁怎样偷懒，骂的话确是粗鄙至极。邹巧言很无力地坐在木地板上，她无法明白，外公外婆如果做到每天几吵，几天一大吵的，真是“吵吵更健康。”
　　五年前，邹巧言四年级。“外公外婆以后住我妈家，照顾弟弟。”妈妈这样说，那是弟弟才出生不久，名字都未取好。从小没有受过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疼爱的邹巧言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言言。”外婆亲切地叫着，邹巧言乖巧地喊：“外公外婆好。”外婆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妇人，矮矮瘦瘦的，脸上留着岁月的痕迹，肤色是近乎泥土的土黄色。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根线，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但头发竟是乌黑的，给人一种精悍的感觉。外公却出乎人的意外，高高大大的，挺白，腆着肚子，盘子脸。他总说别人都说他有官相，说完自己哈哈哈的大笑。声音很爽朗，只有从他的白发看出他的苍老。
　　家里突然多了两个人，邹巧言不免有点不适应。但是外公外婆的到来她很开心，感觉心里暖暖的。妈妈生了弟弟，要在家坐月子，补品什么的自然不可少。每天都炖鸡吃黄纳丁汤什么的。邹巧言每次埋头喝鱼汤吃，热热的汤水，总让她觉得很暖。一家人都围着妈妈弟弟转，也没有什么时候顾得上她，她也自图其乐，电视看晚一点，在外面像野孩子那样玩久点也没人说什么了。
　　邹巧言的房间是双人床，本来说姐弟以后睡这间。弟弟才出生，还小，也只有跟着妈妈睡一起。大一点了，又因为外婆照料他，所以就和外婆一间。邹巧言睡上铺，外公睡下铺。外公总是睡得很晚，每次来房间睡觉，把灯开得大亮，动静也挺大。把进入梦乡的邹巧言吵醒，朦朦胧胧地睁眼，又“啪”的一声，归于黑暗。没待多久，就是响彻云霄的呼噜声。也许这样说很夸张，但外公打呼噜的声音确实很大，邹巧言这时怎样也睡不着了，瞪大眼睛无声地望着黑夜。看外面的树叶被月亮照射投射在蚊帐上的影子，一瞬一瞬，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