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养成计划》夕夜微凉

5、第五章程梓业的秘密 （都说知道

　　（都说知道秘密的活不长，我有一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衿衿~醒了吗？”

　　“钟医生说，低血糖，过会儿就好。阿紫，你不要吵醒她，让她再睡会儿吧！”阿玲的声音轻轻地，像是上等的天鹅绒枕芯，舒坦的一夜好梦。“真是的，‘灭绝’这下怕是摊上大事儿了。可惜某些人看不到了。”

　　“就是，就是！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嘻嘻~~”

　　“让你小声点，还这么大声！嘘~~”

　　“阿玲，你欺负人，我要告诉衿衿。”阿紫侧身躲开阿玲的拳风，一回头就看到了子衿笑意盈盈的眼。“呀！衿衿~你醒啦！头还晕不晕，衿衿你太厉害了。我老早就看那‘灭绝’不顺眼了，可也不敢上前就给她俩巴掌，子衿干得漂亮。”阿紫挥了挥拳头，一脸的没心没肺。

　　“子衿，医生说你低血糖，以后记得按时吃饭。还有衣服我明天，我明天送你家里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上课了。”

　　“阿玲！不想再坐会儿吗？”子衿看着阿玲，拍了拍身旁的被子。

　　“不了，老师只放了一个人过来，我先去上课了。阿紫，记得照顾好子衿，我先走了。”

　　“钟凌，你难道真打算一辈子就和我这样了？”

　　“苏子衿，你既然要摊开说，那我们就好好说说。”阿玲关上了门，径直坐在了一边的空床上。“阿紫，你不用回避的，倒不如坐来听一听。”

　　“说什么？说一说你认识叶少，或者说你想通过叶黎，间接认识叶少？阿玲，叶黎不是个简单的人。”子衿看着点滴管，滴滴答答，那透明的液体像是落进了心里，冰冰凉凉的。

　　“简单？难道你就是个简单的人？呵~我认识小黎并不奇怪，因为叶少住在半山别墅，而小黎是他亲妹妹。那你呢？装作冷若冰霜，却对这些事了若指掌。你是怀着什么目的接近叶少的呢？”

　　什么目的？这辈子我这么想要逃离这个怪圈，却始终还在里面。这是我的不幸，却也让你为之艳羡。这算什么，我之砒霜，尔之蜜糖。

　　子衿的沉默，仿佛印证了的阿玲的话。阿玲顿时觉得有了底气，双手微握，像是在积蓄勇气，又像是在下定决心。

　　“子衿，我喜欢叶少，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他。所以可不可以，以后你都对他保持距离。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更喜欢你的人的。”

　　“阿玲，其实我已经和白老师交流过了，下个星期就会转到牛老师的班上去的。你大可不必这么着急，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我家并不是很有钱，下次不用再来了。”

　　“子衿，你又何必自谦？谁不知道南宁苏家，‘深宅三倾三，宁知酥是苏’。”

　　“阿玲，衿衿说不是就不是，你干嘛老把南宁苏家和衿衿扯上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阿紫，我想吃南记的水晶蒸饺和银丝粥了。”

　　一场闹剧无极而终，看着阿紫阿玲相携离去，子衿微微吐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平静极了，出院，转班，上课还有偶遇程梓业。

　　箐愿系每年级只有这么一个班，一周五天的课，她却直到周五放假后，才在校门口“偶遇”了他。恩，加上点：那是程梓业特意在门口等她，两人才遇见的。

　　关于程梓业的神秘，她倒是略有耳闻。一个成绩优异，却从来不曾上课的贫困生，身上贵族气质比之几代积财的富贵之家养出来的都要正统，这样的人不是神秘，那就是诡异了。

　　两人静默的对恃在校门口，倒是惹的不少放学归家的富家子弟停下了步伐。一时间校门口名车汇集，西装革履的黑面保镖，加之穿着制服亮眼俊俏的少男少女，成了校门口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程梓业不常在校，到没得几个人认识，但她不同。几个星期前，那场不要命的炫耀，到她突然的转班，一切猜忌都是戛然而止。如今她既然又准备出风头，自然想看好戏的大有人在。

　　子衿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面上虽未露出半分惊惶，可藏在校服口袋中的手早已沁满冷汗。偏抬起头，看着高她半个头的程梓业，她戏谑道，“有事么？‘阿紫’！”

　　他们从不曾这么熟稔，所以程梓业幽深的眸中泛起了点点涟漪，只是点点，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子衿，听说你病了。我特意来看你的。”眼中盛起的温柔，几欲将子衿溺毙。

　　四周忽然响起一阵阵的抽气声。

　　程梓业身后，子衿忽然看见了阿玲和阿紫的身影。两人相携着叶黎，一同上了黑色的保姆车，隔得那么远，面色晦暗模糊。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有些人注定了只是过客，又何必恋眷不舍。

　　子衿收回了目光，没再看程梓业一眼。“抱歉，你挡着我回家的路了。麻烦让让！”

　　“子衿，不过就吃了你一顿螃蟹，用得着这样见外吗？还是说……”程梓业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在了子衿耳边低语，“喜欢人家时，就叫人家阿梓；不喜欢，就把人家当成陌生人。子衿~”

　　温热的气体，低哑的声线，像是不经意的在撩拨着子衿冰凉的心。周围的气压顿时低了下来，子衿见着两人站在校门口实在不太好，一把将程梓业扯进了一旁的林荫小道。

　　路是回家的路，弯弯长长，橘黄色的路灯静立在一旁，默默地将路人的影子拉长又揉短。子衿松开程梓业，两人一前一后，安静的走着，身后汽车发动的声音渐渐零星起来。

　　“说吧，什么事非得值得你来学校门口堵我。”

　　“我听说你生病了，特地来探望你的。”

　　“程梓业，你不要扯开话题。我没病，你脑子也清楚。我们不如摊开说清楚，我不欠你什么。”

　　“那子衿，你想我说什么？”

　　“比方十五中啊，比方一个人两个……唔~”

　　“子衿，果然还是给你看到了。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程梓业一把捂住的子衿的嘴，眼底闪过一片阴霾，转瞬有雨过天晴。“恶魔的孩子，不配拥有幸福。那你呢？苏-子-衿！南宁苏家，从来都不养吃白饭的吧！”

　　“你……”

　　“你到家了，回家吧！我会再来看你的，秘密交换秘密，我会帮你保密的哟！”

　　不知何时华灯初上，橘黄的路灯将他的背影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如此良辰如此夜，子衿竟然在他的背影中读出了淡淡愁。

　　程梓业是有秘密的，那是三天前，她去医院复检，回来的时候转道去了趟十五中故地重游。结果正逢着有篮球比赛，熙熙攘攘的观众中，她竟然不经意的看到了穿着十五中校服的程梓业。

　　一米八几的身高，屈居在小小的看台座椅上很是显眼。

　　然后子衿好奇了。

　　正好他起身出去，子衿一路尾随，竟然眼睁睁看着程梓业进了高三六班。然后上课，下课。

　　本来人有相似这本无可厚非。问题是子衿趁着他们班体育课，不怕死的去翻了程梓业的课桌，然后真相了。

　　一个人用着两个学籍，在两家学校上课，错开年级和时间，这本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若以程梓业的身份往深里想，这里面就玄妙了。

　　推开家门，将重重的书包惯在地上，连拖鞋都来不及换，子衿就匆忙的进了书房。左排第二个书柜下有一个暗格，放着子衿的身份证，户口和护照。一切都是按原本的样子放着的，只是暗格上的灰尘薄了些，果然还是有人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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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宁自古就是富庶之地，淮水穿城过，半入苏家半入河。此时万家灯火，正是苏家用晚餐的时候。餐厅里一个头发花白，年不过六十多，精神矍铄的老头正端坐在上首，这便是南宁苏家的掌门人苏老爷子了。

　　苏老爷子的右手边，端坐着一个看着像是年约三十多的美妇，那正是苏老爷子的第三任夫人，苏先生的继母。而万年难得一见的苏先生安静的坐在老爷子的左手边，年不过三十多，风流俊逸，一副翩翩公子的打扮。苏家佣人的摆好了饭菜，便静立在一旁。

　　宽大的圆桌上，只坐了三个人，安静的连咀嚼声都清晰可闻。苏老爷子忽然咳嗽了声，搁下了手中的筷子，这是苏家大家长准备训话的前奏，不管主人有无吃饱，佣人井然有序的开始撤盘。苏家子弟从小蒙受祖训，食不言，寝不语。辩驳自然是不可能的。

　　待杯盘收拾的差不多，佣人退了出去，苏老爷子抿了口普洱，目光微敛，又咳嗽了声。拄着乌楠木的手杖，起身上了楼。

　　笃、笃、笃的实木与实木相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宅里竟然有着丝丝不可言喻的孤寂。

　　书房里，苏先生理了理修剪合身的定制西服，从容不迫的坐在了苏老爷子的下手。

　　“爸，我已经按着你的要求娶了她，也生下了子嗣，你还要怎样？”

　　“混账，你还有脸说。难不成你想让苏家的香火断在你的手上不成！”

　　“呵呵~香火？爸，不是有子衿吗？子衿她是你孙女，也是这苏家唯一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