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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故人 (有些人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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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兜兜转转一辈子,注定了相逢,躲也躲不掉。)
人山人海的人群中央围了个稍稍空闲的圈,此时的阿玲正一手拽着个略略比她高半个头,扎着马尾,穿着海蓝色校服短裙的女孩,一脸的激动。镜头稍稍往下移是一个跌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红裙少女,黑黑的长发盖住了脸,虽看不清相貌,却可以断定并非本校人士。场内倒并未看见叶少,或者说叶少并未参与。
穿校服扎马尾的子衿认识,是高二丁班的王钰,平时一直和阿玲不太对付。穿红衣的因着没见过面容,叶少又不在现场,子衿倒不敢断定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场上只见着王钰挣扎着想摆脱阿玲的手,却被阿玲死死的拉着,不由得口没遮拦,“钟玲,这事儿又不是我的错,是她自己撞上来的,我不过自卫罢了。况且她不是本校的,凭什么我给她道歉。要道歉也是她给我道歉!”
“你——王钰!你不要太过分!你再不道歉,信不信我抽你。”看着是阿玲处在弱势,可现实却是王钰的气场被阿玲死死的压着。
阿紫有些看不下去,正欲帮忙却看着子衿一只手紧紧的攀着她的腰,不禁疑惑,“衿衿,怎么了?”
“阿紫,等等吧!阿玲从小吃过谁的亏么?你在这你看着,我去叫老师。”说着就放开阿紫的腰,就准备往后退。
说着人群中忽然发出阵阵的吸气声,后面的好奇前面到底发生了何事,不停地向前涌,前面方寸之地愈加举步维艰。子衿在后退无门时,下意识的看向场中,就见那红衣的女孩忽然抬起了头,明眸皓齿,配着那一头凌乱的长发说不出的楚楚动人。端的是红颜倾国,让人无处不可怜。
子衿盯着那红衣少女看了半响,恍然醒悟过来,握住身后那只手,飞快的说了句,“阿紫,我们走。”说完也不等阿紫反应,死命的往后退。熙熙攘攘的人墙中,子衿紧紧地拽着身后的那只手,见着缝隙就钻,见着疏漏就挤,一身狼狈,帽子丢了也不知道。
心底有个声音叫她背离,背离这个红衣女孩,因为她会给她带来无穷祸患。
是了,她是认识她的。她怎么能不认识她。
她——孙黎,叶少这辈子最宠爱的“妹妹”;她——苏子衿,叶少心中孙黎的最佳替代品。自他们三个认识以来,孙黎对叶少的所有背叛,承受惩罚的只有她——苏子衿。因着叶少不忍伤害她,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因着叶少的怒火总要有个人其承担,不是自己更好,于是有了她——苏子衿,一个完美的替代品。
命运兜兜转转,又将孙黎送到她面前,一样的红裙如血,一样的娇俏惹人怜。然这一次,她不会心软了,谁愿意去心疼这条美人蛇谁去吧!这一次,她绝不参与到这场游戏中去。
都说孙黎七步之内,必有叶少,传言虽不实,却只差毫厘。
走了也不知道多远,子衿扯着阿紫坐在看台的靠背椅上,子衿喘着粗气,一手扇着风,“阿紫,我看我们还是等等出去吧!反正还有一下午,大不了我回去做菜给你吃。”
回头却落入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中。“唔~高二丙班苏子衿,虽然我名字中带了个‘梓’字,可是几时我们这么熟了?”
子衿一脸吃饭时吃到苍蝇的表情,低头看了看自己牵的那只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和阿紫那略带肉感的手比起不可同日而语,她却牵着这只手走了大半个体育馆。
这算什么,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么?
慌忙的松开了手,子衿到有点摸不清对方的意思了,忙做小低伏道,“对、对不起啊!我以为你是我朋友呢!”
“恩,你也是这么跟其他人搭讪的吗?太俗套了。走吧!不是要请我吃饭吗?再不去超市的蔬菜该不新鲜了。”此人正是箐愿系高二甲班的某人,成绩好到变态的程梓业。
我能说我是对阿紫说的么?能说此阿紫非彼阿梓么?
显然不能!
举步跟上的面前的高大身影,恍恍惚惚间景、物俱换。子衿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坐在自家独门独户的小公寓餐桌前,吃着这辈子最不靠谱的免费午餐了。
饭是她做,螃蟹是她买的,锅碗瓢盆都是她自己洗的,可谁能告诉她,她是什么时候请了这么一尊大神来的。
抬眼又看了眼面前吃相优雅、斯文,犹如在西餐厅里吃牛排的某人。有垂头看了看自己握筷子的姿势和面前堆成小谷跺的骨头、食物残骸,子衿禁不住开始腹诽,这就是暴发户和落魄贵族的区别么?
恩~她自己绝对不是暴发户。
“那个~天色也不早了哈!”要不就慢走我不送了哟喂!看着某人慢条斯理的一折螃蟹腿,一大管蟹腿肉跳脱出来,子衿下意识的用饭碗挡住了藏起了手上破碎的蟹腿残肢。
“子衿,你是委婉的表示想要邀我参加今晚的晚宴的吗?”程梓业满面促狭的瞟了眼那遮也遮不住螃蟹残骸,慢条斯理的将自己完好无损螃蟹腿摆在了一旁的盘子中。
螃蟹壳鲜红如凝脂,八只细长的长腿安静的跪伏着,两只粗壮的蟹钳高高举过头顶,仿佛彰显着不可一世的威风。子衿喃喃自语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要以为长得好,就能胡作非为!哼哼~照样还不是别人的餐中餐!”
“子衿,怎么了?”许是子衿的目光过于凶残,许是喃喃的自语太过相似某种春夏季常有的嗜血昆虫。
“没什么,唔~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子衿下意识的用油爪子抓住了一旁的高脚杯,掩饰着心中的心虚。
程梓业淡淡的瞟了眼那油爪子和高脚杯中冲泡好的温热菊花茶,善良的没有出声提醒保持了静默。
“呀!苦的!谁在高脚杯里泡的菊花?”
“那菊花是观赏菊,风干了便于携带,泡于水中能永不凋谢。说实话,这味道我真没尝过。怎样,是不是先苦回甘?”程梓业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玻璃杯,水中飘摇不定的花朵,沉浮中,依然绽放着自己最独特的魅力。
“呸,呸,呸!我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子衿匆忙起身直奔厨房,灌了一大瓶纯净水后才稍稍冲淡了自己口中的苦涩滋味。
程梓业倚在厨房门口,眼角眉梢并未有着半点羞愧,仿似这菊花茶不是他亲手放在她手边的一样。“我看你挑螃蟹挑的细心,就顺便给你挑了袋。这季节虽不是螃蟹的最好季节,但既然要吃,不若再摆些菊花应应景。”
一说到螃蟹,子衿口中的苦涩刚刚压了下去,火气却又上来了。回头看着程梓业一脸心安理得,镇定自若,开口就欲理论。“程梓业,你不要太得寸进尺。吃完这顿,你——”
话未完,门铃却响了。子衿愤愤的一把推开的站在门口碍事的程梓业,看也没看因一时不查倒退了几步的某人。
“衿衿,你回来都不和我们联系,害的我和阿玲以为你被老师扣了,还特地跑了趟教学部。”
子衿一脸歉意的看着门口的俩人。“我去教学部的时候,老师不在那。嗯~今天实在太饿,就去超市买了点小菜自己回来做了。抱歉啊!阿紫,阿玲。”
子衿这话的漏洞百出,可在场的三人却仿若未闻。
阿紫扯了扯一脸不太情愿的阿玲,看着呆在门口的子衿这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衿衿,你是不打算让我俩进去?”
“呃!”“嘭!”子衿想着家里某只不能为人所见的生物,一手关了门,转身匆忙就将立在客厅的程梓业推进了浴室。一手将桌子上的螃蟹残骸扫进垃圾筒,收了程梓业的餐盘碗具,子衿这才理了理衣衫,捋了捋发丝,从容的开了门。
“家里两个多月没收拾,有些乱。”看着自家锃光瓦亮,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子衿说的没有半分心虚。
出人意料,咋咋呼呼的阿玲这回竟然没接话,期期艾艾的站在门口。半响侧身进屋,迟疑道,“子衿,我们是好朋友对吧!”
通常这句话下面接的都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所以子衿端了杯水给阿紫后,果断的截住了话头。
“阿玲,若是我们的友谊一定要用东西衡量的话,我想我没法成为你期待的那种的好友。”子衿站在茶几旁双手捧着杯凉白开,垂着头看也没看一眼站在玄关处的一脸尴尬的阿玲。
“既然你没把我当朋友,那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阿玲转了个身,背对着子衿也掩盖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唉~~好好地至于这样子吗?阿玲,你站住!”阿紫一把喝住了欲走的阿玲,这才对站在茶几旁的子衿解释道,“衿衿,今天下午我们救了个人。她说她亲人不要她了,她无家可回。”
“她说你们就信了?那我还说我没有父母呢!”如果忽略那泛白的指尖和暗哑的声线,子衿这话听着有浓浓的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