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Chapter 1 ...
-
时光飞速流转,繁华城市的某个角落坐落着那座被我们渐渐熟悉的中学。
盛夏初至的五月前奏,是人间四月天。
那是这所中学里每个年级为学业所忙碌的人都期待的季节,因为一学月的考试仓促结束,就意味着整个校园都会为即将到来的运动会永不停歇的准备。就连开幕式也要占几节正课走上个六七八回,望着被汗水渗透的短袖你都能记得,烈日楼头下班主任被晒成狗的样子。没人会惦记两天“休假”的挥霍以后接踵而至的就是磨人的半期,在这个疯狂的日子里,疯狂的我们便肆无忌惮地疯狂着。
“何汐,你快点。消停会吧,衣橱又不是菜市场,买肉也不至于挑不长毛的吧。楼下都还等着,当心门外灸翎冲进来拿鸡蛋砸你的大脸。”语速如此快不得怀疑是否深得数学苟老师遗传并为之课代表的,是我的同桌。不过那时,她只是我的同桌。我们还没成为多要好的同学、朋友、闺蜜甚至炮友。相反,我们互相都痛恶至深。光是比马里亚纳海沟还卑微永远只能在班里垫底的身高,都令我无法直视她——只能俯视。不过因为她是班里唯一生存下来的能盖过娘炮男班长的巴蜀一姐女汉子的缘故,我们都也不得不敬畏三分。
说了这么多差点忘了提她的名字,立夏。
何汐终于选好了衣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条黑点镶嵌黄底,薄纱中突显性感本色(其实一点都不性感,可能只是她这么觉得而已)的裙子。正如你所听到的,她的脸、很圆,不过其实与圆相关诸如“蛋蛋”“大脸”“大饼脸”的称号都与她的本名有关。不知道是这些绰号铸就了她的身材,还是身材为她加冕。不过有的人就是喜欢圆的东西。
“我不得不告诉你10分钟过后有一场精彩绝伦的长绳集训,我想食堂的大妈都能提前下班了。”立夏头也不回的下着台阶。
“为什么?”何汐还在整理裙角的褶皱。
“因为他们想看看今年最新款的CK.内裤的走秀直播。”
“啊?!”何汐停了下来,立夏马上就要走出了生活寝室的大门。谁都知道没人会敢在意立夏犯下的错误,何况这只是偶尔的一次瞬间性失忆。但唯有作为亲姐妹的何汐敢:“可是我的underwear不是CK的。”空气凝结的瞬间显得有几分尴尬,门外正啃手抓饼的男生止住了步子“立夏,我回去换条裤子。”立夏转过头正准备白眼她的瞬间,便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地听见了何汐带跟鞋磨击水泥板的声音。
与此同时,灸翎早己按捺不住下了楼。准确的说,是她的包子吃完了。但由于从放学到现在不过才15分钟的时间内已经完美消灭两笼,她觉得是时候加入长绳大队了——不是因为吃不下,借口是卡里没钱了。没错,当你看到大热天还穿件黑色T-shirt、黑色长裤、黑色短发、黑色板鞋....总之一身黑的那位妹子(or汉子?)就是灸翎(其实要不是短发还有可能是戴维,唯一的共同点不过是两个都跳舞,一个街舞,一个名族舞还是孔雀舞来着....)
“嘿,辰辰。”
“嘿,哥们。”
......
终于看到了第一个男人(实际上,不是真正意义的man)。毕竟第一眼见到叶辰的时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曾经火遍我们初中大江南北的一位祖师,法号——灭绝师太。当然当我后来发现叶辰并不穿吊带装的时候不这么认为了,毕竟他当时就已经背着我们交了女朋友,便证明了他不是个gay的事实。
旁边那位正准备逃走的是我一号闺蜜,也是上文中提到的叶辰新交的“密友”,简林。当然这个爆炸性新闻我也是上个星期才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也有把柄在她手上,我肯定当时立马就拨打ABC的热线电话八卦爆料,其热度估计比艾薇儿二婚出轨,郭敬明身高超越何炅,奥巴马其实是个gay的消息都还要高。汪峰如果转发肯定上头条!之所以敢这么夸海口是她身后的男人们给了我这个勇气。虽然她的海拔与立夏齐平,但是追她的男生从巴蜀大门排队到解放碑都并不夸张,坐上轻轨观看简直是一场角逐厮杀仿若电影里的壮丽大场面。和立夏比起来,同样是1米53,却是天差地别的魅力。(当我写这番话的时候仿佛听到了磨刀声)
但其实当时我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代女神会毁在叶辰手里,无数WE班腐女都以为叶辰会诚服于东泽躯下。那些小说里的同人情节曾无数次在嘉蒂的笔下熠熠生辉:暧昧眼神、夜行牵手、同床共居.....无数缠绵悱恻的画面都让人浮想联翩。一切并非无凭无据,毕竟每次二晚都一前一后像明星小情侣躲避八卦记者同行,为我们提供了太多令人尖叫、窒息的素材。但这场旷日持久的集体意淫最终也被简林和何汐终结。
塞着耳机,手臂拖着下巴,双脚错落有致的像是蝴蝶结,别在二楼黑色油漆刷好的精致铁栏上的那个才是我。永远不腻的格子衬衫单曲循环。
正如在立夏的所说的那样,我是科幻小说里那只性别不明爱好不明的生物。光是艺术节上把城乡结合部服装穿成国际戛纳时尚走秀风格的雷人造型(黑色墨镜搭配老爷灰帽,粉红兼白色彩带环绕戴维的修身皮衣,衬托永远吃不胖的魔鬼身材。最逗的还有云雀恭弥的浮萍拐,我想要是天野明肯给合适片酬,说不定还能有兴趣拍家庭教师的真人版)也就注定一朵奇葩人物把这时代渲染得多姿多彩。
我,叫陆沥。没有立夏一米五三的身高,没有何汐占镜头的大脸,比起灸翎的霸气相差百条街的距离,更得不到简林万人倾城的魅力。
一个看似平凡,却又极其注定不平常的人物。
落日的余晖把几簇繁茂枝叶映得通红,即将沉睡的幼蝉将大树的年轮温柔拥抱。清风夹杂着璀璨过后的余温,轻浮、上升、旋转、落沉......直至随着目光轻柔散落在某个瘦弱身影的脸庞。
耳畔《温柔》在徜徉,白色T恤在金黄色的世界里跳动,随每次长绳的转动而愈发轻盈、动人。我仿佛闻到风干蒸发的汗液的味道,尽管是运动后渗出还夹杂着氯化钠,可我依旧能辨识出不同的味道。
不知从何时起我的目光开始在这个身影上停留。
这个如风一样浪的男子是任宇。高高瘦瘦的个子,简洁的T-shirt搭配米黄的裤子,干净蓬松的头发有如妹子一样的刘海。就连微笑都微抿嘴唇,腼腆羞涩的样子被灸翎封为“班花”。确实,如果当初任宇他妈生他时让他少了个器官,他肯定会是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当红女星肯定不再是林志玲,被潜规则的也绝对轮不上杨幂。相比之下,我更倾向于选择包养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妹子,拿一沓鲜红大钞往他俊美的脸上砸,毁了容也省得祸害无数无知花痴的妙龄少女。
而与此同时,在视线搜索不到的某个角落。还有一个微弱的目光时不时把二楼的一切凝望。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抬头,深邃的眼眸中夹杂着温柔、关注甚至期待。仿若沉默夜空中最明亮却又遥远的一颗恒星,纵使百万光年之前有千百颗流星划过,它也静静的在那里放射出自己一份最微弱的光芒。永远停留守候。
唯独我清楚的知道,那是易木。
我和易木是上学期就熟识了,准确来说,是一学月就成了如胶似漆的好友。我们熟得他都清楚我挑肉不挑肥的、吃香蕉但不吃香蕉味的,鸡蛋只留蛋清,有强迫症密集恐惧症被迫害妄想症健忘症等等各类奇葩怪癖,就连都已被视作古老黄历的旧历生日他都记得(要不是我有偶尔翻翻备忘录的习惯,估计我都忘了明年我的生日蛋糕得插几根了)
除了朋友这层薄纱所诠释的保护膜,易木和我之间似乎还有着一种微妙的难以启齿的关系。但我一直是把他当做我最最要好的朋友。
时光的齿轮还在不停的运转,每一步缝隙与缝隙之间的磨合,也就意味着沙漏里每一粒灰尘的流逝。而天边残存的最后一米微光,也会随着WE班长绳队伍的解散而被吞没在地平线的尽头。但我们并没有就此结束这次训练,等待我们的还有霸占晚自习的美后的接力、袋鼠跳等项目的练习。
而黑夜的瞳孔正注视这一切,我们并不知道下一刻又将如何。在上帝撒下的钢珠还没有停转之前,谁都不知道谁会是最后的主宰者。
直至无尽黑暗把我们吞噬。
汗水已经润湿了浑身每一处汗腺。疲惫身躯的心灵安慰,是摔进浅浅草坪抬头仰望浩瀚的星空。夜空寂静得那么美丽,我们都能听到那一堆人浅浅的呼吸以及心脏的跳动。
直至这恬静被立夏的声音打破:“我们来玩点刺激的吧。”
“怎么个赤激法?”我能明白简林翘舌的读音是为了把那个字强调,我们总是节操无下限的集体意淫。周围的人都已经直起身来了,他们在为这对情同姐妹本应和谐的对话感到担忧。
毕竟每次说到“刺激”这个词接下来发生的准是没好事发生:要不是集体跑到王zhi办公室把他本命年新买的红内裤偷来捐给3个月没回家的贫困生活大妈,要不就是去办公室找周陶偷拍吃饭时扣鼻屎的艳照......但一切的一切都及不上那一件事情的恐怖。(Do what we love?并不)
“真心话大冒险吧。”我低头拴着Vans鞋带,像是准备迎接南京大屠杀的袭击。
但当我抬起头望着叶辰、灸翎、东泽、何汐、楚眠等人煞白的脸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堪比9.11恐怖袭击的警戒度的防御措施即将到来。每个人的内心都似乎拉上了黄色条带围得严严实实的警戒线。但一切隔离区都终究被立夏的组织打破。
于是,我们20余人围成了一个庞大的圈。
怎么个玩法。当然是请WE班一大帅哥叶辰在圆心转动瓶子,命运的指针指向哪个运气背的,就能享用我们精心为他设下的“饕餮盛宴”。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瓶头的指向已经开始了360的大转动。每个人的额头似乎都多了三道黑线,每一圈的转过似乎都加快着一促心脏的跳动。
万万没想到的是,上帝总是爱眷顾那些自作自受的人。
第一个下锅的,无疑是立夏。瓶子定格的那一瞬间,我依稀能看到立夏翻出了她标志性的白眼。
无数个整这位holder的组织者的邪恶A计划开始在人群中蔓延,我能清楚感觉到每一股杀气都直逼着我正对的那个方向。“其实我好想看立夏坐在瓶子上。”楚眠总是能敢一腔标准的普通话挑战立夏的下限。虽民间还不妨有可能尚存金鸡独立这项独门绝技,但估计没有哪一只鸡愿意让自己的菊花去承受生理的极限。
最终,我们决定让有严重洁癖的苏娴为立夏清理鼻腔润滑内壁的分泌物(简单来说,就是鼻屎)。我能理解苏娴的感受,毕竟平日里她是一天从早到晚都能换2套衣服的女生。据说她不小心触碰了门把手都要洗三次手。如今要她将皂香横溢的手伸入那不知会生出何种生物的无尽黑洞,简直比让灸翎一顿不吃两碗饭都难。
但其实她还是鼓足勇气拿出自信抛下节操的成功驶入“地心”并成功逃离(当然,肯定是在众人施法,使出千斤顶的力才勉强把立夏苏娴推在一起的。)当然,这么美好的瞬间怎么能不拍照留恋写下到此一游呢。
鉴于游戏会终结在运气一向背的立夏手中,我们决定换东泽下来加入到赶死大队的行列。而当立夏朝我回眸微笑的那一瞬间,我便感受到一种心怀鬼胎的笑意。像是无数把尖刀刺进我的咽喉,冷漠、悚然。
命运的齿轮再次开始了转动,我几乎想找个地缝钻(哪怕是地沟油的缝),因为我深知下一个下地狱的肯定是我。
但其实,指示的方向有了略微的偏转。幸好是我旁边的那位,我有如坐了过山车庆幸没有脱轨的激动。与我有着同样心情的即是不远处的简林和叶辰,他们一定有如虎口逃生后庆幸没有血水四溅的心情。毕竟他俩的秘密很可能就暴晒在这残酷月光之下。
而当我转过头颅才发现,坐在身旁的易木早已是汗流浃背。原来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当初的情侣网名以及每次星期三并肩出现后山的铁证,不得不让每个人都误以为我们之间尚存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就亲一下你旁边那位吧。”立夏似乎蓄谋已久。
最恐怖的是腐女嘉蒂不会放过任何火上浇油的机会:“最近东莞扫耽美,只有满足即视感了。”
空气中充斥着一种名叫“尴尬”的氛围。漆黑夜幕筑成的大楼间,无数尴尬把外人隔绝世界之外,无奈的我只能示意他额头部位。而其实我早就望见了对面他胀红的脸以及赤红的双耳。唇额接触的那一瞬间,空间似乎瞬间凝固了片刻,我能感觉到那个蜻蜓点水的吻是几个月以来最长情的告白。易木想要把饱含内心期待的种子植入我心田,可早已硬化的土壤终究只能把植入的根拒之在外。
而灸翎和叶辰似乎也看出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