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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 每年的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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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冬天我都会回到千树岛,其实我从未离开过。
仓南说往生只是一种仪式,人要脱去所有的面具去接受。
所以在我死之前我选择尽可能多的戴着面具。
人并不会有太多机会给自己定下永远。
千树岛上其实只有一种植物,木棉树。
一种姿势凌厉浑身怪刺而骄傲树。
它在年轻的时候多刺,老去时棱角渐无。
仓南说就像木棉树一样,我会给人一种距离的感觉。骄傲的。
我知道许多时候在仓南诉说的眼神中,他是坚定的。
仓南的父亲死于蔓陀山庄的主人苏三手上。
仓南想了整个的生命时间要来报仇。
我不知道人为什么要报仇,但在仓南死后我便懂了。
人多半是因为伤痛才要报仇的,所以报仇其实是为了我们自己。
仓南并没有给我留下太多东西,一柄蝉翼剑,一本《氏剑谱》。
我多想他能给我留下一个孩子,而且必须是男孩。我给他取名作浅麦羽,让他拿着这柄剑为他爹爹去仇。
可是我一无所有。
我抱着仓南渐渐冷去的身体时,我冷冷的哭了。
我知道在仓南死后我便开始失去未来。但我不能死。
你可能要先走,我还得为你留下一段时间。
有些事,总要人来完成,既然你有心并且我有恨。
仓南是遭江湖群攻,仓南的爹爹是和人单独比试,我很用力的记住了。
我花了五年的时间在千树岛练剑,剑术大成时我忽然累了。
春山如笑,柳未漫堤,我再也不是那个梅花横面的人了。
临走时,我来到仓南的坟前,我没有再哭。
你走是你欠我的,你要尝还。我为你报仇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有一天我会回来的,那时你别忘了我。我抚着青石墓碑,时光早已剥离了灰质,绿满了苔。唯静静的刻的字不死。
容颜犹未染,一浅和仓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