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十章 小孩子不一 ...
-
小孩子不一会儿又出现在他的面前,哭丧着脸,衣服上满是灰尘,还有撕扯的痕迹,小孩子坐在石头上,娄忆站在他身后。小孩子就这么呆呆的坐着,什么话也不说,时间过了很久,久到娄忆以为小孩子不会再开口。
“我跟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人。”小孩子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感觉,娄忆默默的点点头。
“那个皮球上真的附着一个鬼,爷爷说了,这种东西不能动的,他们为什么不信我的。”小孩子眨眨眼,眼眶慢慢的红了。
娄忆轻轻的搂住他,“你尽力了,后面的事儿,不是你的错!”
娄忆扯了扯嘴角,那个皮球上附着一个厉鬼,当天晚上,那些孩子全部都……他深吸一口气,把小孩儿搂的更紧了。
“哥哥,你救救他们好不好?”小孩子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哀求。
娄忆苦笑着,他亲眼看见的,厉鬼撕开那些孩子的胸膛,啃噬那些孩子的血肉,年幼的他跌跌撞撞的跑回家,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让他失去了这段记忆,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里重温了。
“哥哥帮不了你,因为哥哥没有办法改变过去的事情。”娄忆看着小孩子澄净的双眼,缓缓说道。
小孩子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娄忆揉揉他的头发:“也许哥哥可以帮你除掉厉鬼,你可以继续和你的朋友生活下去,但是这只是幻境,不是真实的。过去已经过去了,你更改了回忆也没有办法改变事实。”
小孩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娄忆笑了笑:“回家去,不要在外面闲晃。”
小孩子点点头,跌跌撞撞的跑远了。
“你倒是忍心让他再经受一次这样的打击,恩?亲眼看着自己的玩伴被撕开被吃掉……啧啧,真是绝情啊~”
“回忆只是过去的事情,当初我可以选择忘记,为什么现在不行。这是我的回忆,凭什么让你来干涉!”娄忆冷下眼眸,蓝色的火焰如剑一般笔直的飞向魇。
魇一惊,却避不开火焰的攻击,狼狈的招架着娄忆一次越过一次的突击。
“不管我心底有多少罪恶,有多少恐惧,那都是我的事,凭什么交由你来定夺我的对错?”娄忆眸光闪过一丝猩红。
魇狼狈的逃窜着,不时嗤笑出来:“你动怒了?哈哈,灵视师也是人类的一种,逃不开人性的丑恶,害怕被人知晓你心底的秘密,害怕真相赤裸的曝晒在阳光下,害怕……啊”魇被娄忆击中腹部,很快涌出大量的鲜血,她踉跄的摔倒在地。
娄忆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冷笑道:“支配别人的感觉很舒服吧,看着人类的一举一动随着你的想法而改变,看着他们的情感生活心灵,一点一点的被你侵蚀掉,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神,怜悯而冰冷的看着渺小的人类像蝼蚁一般的挣扎蠕动。”娄忆把符纸揉碎,洒在她的伤口上,瞬间魇就惨叫起来,伤口处冒出大量的白烟,红色的血液渐渐的变了颜色,变得污浊肮脏。
四周变换了景象,重新回到了温泉山庄,魇狠狠瞪着娄忆,奋力挣扎起来,朝着温泉池飞去,娄忆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臧嘉站在温泉旁边,看着符咒幻化出的绳子困住了那个温泉中的身影,正是他们当时看见的女鬼小静。臧嘉也不知道还应该做些什么,还未回头就感觉到一阵阴寒的气息,他灵敏的往边上一躲,顺手祭出几张符纸。
魇惨叫一声,她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凡人的男人居然也是一个灵视师,而且符咒比起那个要强这么多,竟然硬生生的把她好不容易聚齐的灵又给打散了。魇大口大口的吐着血,眸光里满是不甘,难道今天自己就要被这两个毛头小子给结果了?不!不可能!
魇的目光转到了温泉半空中围困着的小静,她舔舐着唇角的血迹,腥咸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魇妖媚一笑,双手成爪朝着臧嘉奔去,很快娄忆挡住了她的攻击。魇却没有半分沮丧,反而有一点得逞的意味。
娄忆暗自不解,看到魇奋力朝着温泉飞去,瞬间就明白了。“臧嘉,快阻止她!”
娄忆冲着臧嘉大喊,臧嘉心一横,把指头咬破,让血滴到温泉池中,很快之前被娄忆撕破的符纸全部浮现出来,慢慢的拼凑成一张完整的符纸。魇一惊,不得不放弃吃掉小静的想法,转而一掌打在小静的脑袋上。
砰!
巨大的爆炸声,铺天盖地的稠密物质没有小静的凝聚,四处飞散。娄忆和臧嘉被冲击力打晕过去,魇也乘机逃跑了。
男人揉着疼痛的太阳穴,他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街上,这是第几份工作了,他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受到裁员了。男人苦笑着,手指下意识的抓紧了雨伞伞柄。那是一把红色的雨伞,连同着红色的伞柄,红的那么显眼,红的那么诡异。男人看着雨伞,眸光开始涣散,他想起来第一次见到这把伞时候见到的那个女人,很漂亮很妩媚,但是这并不是他所回忆的重点,他脑海了回想的只有那句话
“你很快就会回来的,我能满足你的一切,想找我,就打开这把伞。”
男人死死的抓着伞柄,目光透出一丝犹豫,他踟蹰着想打开这把伞,却始终没有动作。男人独自站在马路上,四周很静,静的男人都能听见自己因为犹豫和决心而缩紧的心脏在一下一下的跳动。声音清晰的有些诡异。男人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他打开了伞,时间仿佛凝固在他打开的一瞬间,男人愣在那儿,良久,苦笑浮现在他的脸上。他嘴唇苍白的抖动着,所有的力气全部都在犹豫中消耗的一干二净。
原来,依旧是一个笑话,只有自己傻傻的相信!男人缓慢的挪动步伐,伞柄脱离指尖,掉在了地上。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将伞拾起,一如既往妖媚的声音轻飘飘的想起。
“啧,真是绝情啊,才几天不见,就要把我的东西扔了?”
男人瞳孔一阵收缩,眼前的女人漂亮妩媚,红唇一张一合,带着蛊惑。“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但是你需要付出代价……”
男人听见自己因为激动而变得紧张的声音,“我……愿意,无论什么,我都愿意!”
“这,可是你说的。”女人摇曳生姿的走来,漂亮的手指抵在男人的心口,“我要你心底最深处的东西……”
距离温泉事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娄忆一直在学校和酒吧两者之间穿梭,偶尔接到一些小生意,臧嘉一直好奇他是怎么让别人相信他是大师而不是骗子,娄忆听了只是笑笑。
大师还是骗子,取决于个人想法。看不见的不代表不存在,看得到的也不代表是真的。信或者不信,由自己判断。
莫庭柏最近忙的脚不着地,这段时间的交通事故发生的有点频繁,事故地点却不是以往那些高发地点,不过关键是,事故的人员清一色都是颇有身价的老板,这不得不让人觉得很是蹊跷。莫庭柏接手这些看似普通的交通事故之后,调查了几天也没调查处什么来。
都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有的是追尾,有的是酒驾,不管是笔录还是物证人证,都可以清清楚楚的表明,这些都是普通的交通意外事故。当事人或轻或重的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是没有人死亡。不过,莫庭柏从他们的笔录中发现了一个问题,每个人,真的是每个人,事故所导致的后果都是错过了一次重要的会议或者一份重要的合约签署。
莫庭柏揉揉眉心,他总觉得这些事故有什么联系,但是又找不到联系在哪。颖夏端着咖啡走进来,眼睛瞄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唇角不易察觉的微翘起来,弧度很快又被压住。
“喝杯咖啡。”颖夏坐在桌子边缘,顺手拿起文件夹翻看着,边看边说:“有看出什么吗?我怎么觉得就是几起交通事故而已呢。”
莫庭柏喝了一口咖啡,听见颖夏这么说皱起眉头,“表面上看是这样没错,但是巧合太多了,一是他们的身份,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颇有身价的富豪。二是,他们的笔录,几乎每个人都损失掉了一份重要的合同,三……”
“三是,他们都说自己出现过短暂的晕眩。”颖夏接上他的话,继续翻看笔录,“如果是酒驾,出现晕眩也许可以理解,但是每个人都这么说,太巧合了。”
莫庭柏刚想说什么,但是一个小警员匆匆忙忙的推开门,“莫……莫警官,送来一个交通事故死亡的人,荀法医让您去看看。”
莫庭柏和颖夏对视一眼,肯定有事儿发生!两人赶到法医室的时候,荀景业已经开始摘下手套了。他看着两人,表情很是严肃。
“尸检报告我已经让人去写了,你们过来我给你们看样东西。”荀景夜走到已经盖上白布的尸体旁,颖夏和莫庭柏跟上去,荀景夜掀开白布,指着尸体脖子周围一圈黑青色的淤痕。
“这是……”颖夏小声的说道,他没有看错的话,那是厉鬼触碰人体留下的印记,难道……
荀景夜盖上白布,莫庭柏皱起眉头,“联系死者家属,调取事故发生的录像,尸检报告出来拿到我的办公室。”莫庭柏说完这几句话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颖夏愣了一下,便根据莫庭柏的指示开始工作,他心里已经盘旋过几个心思,如果这起事故和之前的有关系,为什么之前的人都没有死去,身上也没有印记?不对,他们身上有没有印记,谁知道呢?
颖夏皱着秀气的眉头,看样子这些事儿有不少内幕。他想着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你是说,你看见厉鬼杀人了?”娄忆从厨房里端出一盘浆糊,看了一眼一直赖在他家的臧嘉,什么话也没说。
颖夏点点头:“我肯定我没看错,那是厉鬼留下的痕迹。”
“那你就去查啊,来找我干什么?”娄忆把浆糊放在臧嘉面前,“把浆糊里面的符纸挑出来。”
臧嘉什么也没说,一脸认命的挑着。颖夏瞄了他几眼,对着娄忆挤眉弄眼,娄忆敲了他的头一下:“你心里想的不就是让我帮你去收鬼吗?”
颖夏笑眯眯的点头,“聪明,至于我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娄忆肯定也知道~”
娄忆白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帮你?”
颖夏狡猾的笑着,流光溢彩的眸子弯了起来,映着白净的皮肤,看上去青涩可口,完全想象不到这个小白兔一样的人却有着狐狸一样的本质。
“娄忆肯定会帮的,你才不会忍受一只厉鬼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害人性命。”
娄忆扯扯嘴角,“我可以帮你除掉这个厉鬼,但是查还是要你自己去查,你掌握的东西比我多多了,不是吗?”
颖夏点头,“我还在调查,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柯远那边我也说过了。”
“你和柯远说了?”娄忆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又明白了,“你一直帮柯远……”
“嘘。”颖夏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唇角上扬,“柯远不让我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