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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七章 雨淅淅沥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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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昏暗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刺啦,亮了半边天。路灯明明灭灭的照着,行人匆忙的奔走在肮脏的街道。汽车疾驰而过,溅起一片泥水,夹杂着几声咒骂。
男人低着头,没有打伞,雨水浇头盖脸的淋下来,他像是没有感觉一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偶尔有行人撞到他,他也不回头,慢慢的站直身体继续走着。雨下的很大,闪电也时不时的出现在天空,撕裂着黑暗。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楼房,间或亮起的橘色或白色的灯光,那里应该是一家人温馨快乐的晚餐时光吧。他苦笑着低头,自己真是失败吧,做了十年的小会计不说,现在还连会计这个工作都丢了。
有人急匆匆的奔过来,把男人撞的一个踉跄,男人努力想保持平衡,但是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一样,他狼狈的摔倒在地上,而撞到他的人早就不见了。他怔了半天,嘴角尝到一抹湿咸。他居然哭了……
“啧啧,居然这样凄惨~”
雨夜之中,红色身影异样清晰,声音柔和之中带着娇媚,听在耳中就像几只蚂蚁爬过,酥酥麻麻,心痒难耐。即便是狼狈如斯的男人,也不免抬头一探究竟。
女人笑脸盈盈的站在雨中,雨水顺着她头发,雪白的脸,脖子,慢慢的淌进她的衣服,红色的衣服被浸染处更加艳丽的颜色,紧贴着她的身体,曲线毕露。男人艰难的咽口唾沫,慌忙的站起来,也不管衣服多脏,胡乱的抹把脸。
女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突然开口:“你刚刚失业?”
男人一惊,“你怎么知道?”
女人噗嗤一笑,伸出漂亮的右手,指尖流转着淡淡的红光,忽然,一把伞就出现在她的手上。
男人一愣,“你是魔术师?”
女人拢拢头发,笑着摇摇头,“按照你们人类狭隘的理解,我应该是……妖。”
男人却笑了,摇摇头,一脸的不信,他转过身离去,自己才没有这个美国时间陪着一个女疯子在这里。
女人抱着伞,笑的妩媚之极,“你很快就会回来的,我能满足你的一切。想找我,就打开这把伞吧。”
娄忆天不亮就起来了,慢腾腾的做着一个人的早餐。他很喜欢这种打发时间的方法,至少饿不着自己。磨蹭了一个半小时他才把早餐端出来。热腾腾的小米粥,两碟小菜,还有一份煎饼。
他依旧以一种蜗牛一样的速度吃着早餐,又磨蹭了一个小时,这个早餐时间才过去。期间娄忆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他就开始准备东西。既然有生意上门,即便是在双休,反正他也没事不是吗?
结果刚出门,娄忆就后悔了,自己真应该回去看看黄历,算好日子接生意。臧嘉靠在自己的车子旁白,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只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头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看上去精致美丽到极点。
娄忆扶额,要是自己现在转身回去,会不会被打?娄忆思虑三秒,果断转身回家落锁!臧嘉看着人转身回去,不由地笑了笑,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干什么?”娄忆没好气的接通电话。
臧嘉笑了:“你不是有生意吗?我送你去。”
娄忆透过窗子看着臧嘉,臧嘉也抬头看着他,那目光悠远深邃,娄忆愣了愣,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恩?不要?那个地方可是有很远啊!”
娄忆突然反应过来:“你监听我电话!”
臧嘉笑着,用唇形说:“我是受人委托的。”
娄忆没有在手机里面听见他的声音,但是他偏偏就从唇形中看出了他的话,他当然知道臧嘉不会做这样没品的事儿。脸颊有些微微发烫,他挂断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提着东西出了门。
“你知道什么?”
臧嘉侧过身帮娄忆系上安全带,却被娄忆拍开手,娄忆淡淡的问道。
臧嘉笑着保持这个动作不动,看着娄忆微微泛红的耳尖,轻声说:“你想知道什么?”
男人的气息萦绕在娄忆的鼻尖,温热的唇离自己不到十厘米,他有些不安的往后缩缩。“我什么也不想知道,麻烦臧总把我送到那儿。”
臧嘉低低的笑着,坐直身子,发动车子,:“那是我一个朋友的温泉山庄,最近出了点意外,死了一个员工。本来以为是意外事故,他按照规定索赔了,和死者家属也协商好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故接二连三的发生,他最近也是被折腾惨了。”
娄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这和我在电话里听到的不一样。”
“委托人只是说,怀疑山庄闹鬼,让我过去看看,可没说死过人啊!”
臧嘉点点头:“人死在山庄,自然不能随便说影响声誉。而且,只有第一个出事的人是死了。”
“什么是只有第一个死了?”
臧嘉想了想说:“第一个出事的员工死了,之后的出事的员工都是说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或者看到一些奇怪的现象。”
“只有员工,没有顾客?”
“没有。”
娄忆低头沉思,这样一听,似乎真的很像有鬼魂作祟,和之前尤航公司碰见的事儿差不多。不过,为什么只对员工,顾客却没有呢?而且,为什么只有第一个出事的员工死了?
温泉在半山腰,外来车辆只能停在山脚,乘坐山庄自备的车子上去。经理早就在山脚等着了,他一看到臧嘉的车就迎了上来。
“臧总经理,大师,你们终于来了。”经理半弯着腰,肥胖的脸上还挂着汗水,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他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娄忆,“臧总经理,大师,这边请。”
娄忆撇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张鹏。他想了想,揣进兜里。三人坐上经理特意准备的车。娄忆看着窗外面的风景,不得不感叹,资本主义的腐败啊!
“这地儿确实不错,怎么样?”臧嘉偏头问娄忆。
娄忆淡淡的收回目光:“没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臧嘉笑了笑,“不是问那个。你就当来度假不好么?”
娄忆没有说话,车子正好停了下来,他立刻下了车,臧嘉紧随其后。经理把他们带进大厅。
“欢迎光临。”整齐划一的口号和制服,标准的笑脸,不得不说,有钱人享受的不只是服务,更是一种心底深处的优越感。
娄忆打量着这里,很漂亮,很舒适,确实是很享受的地方。但是,这里除了这些,还充斥着一种东西,一种所有人都察觉不到的东西。
“怎么,发现什么了?”
突然靠近的声音惊醒了沉思的娄忆,他一抬头就看见臧嘉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的自己,不由地一愣。那双眸子里似乎沉淀着很多东西,只消一眼,就会让人沉沦。
“没什么。”娄忆淡定的挪开眼睛,看着一旁的张鹏,“张经理,有件事我需要了解一下。”
“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带我们去温泉池看看吧,我们边走边说。”
“好的,这边请。”
张鹏带着娄忆和臧嘉往温泉走去,娄忆打量着周围,和大厅一样,到处都是那种东西,而且似乎越靠近温泉越浓。娄忆不易察觉的扬起了唇角,真是可怜啊!臧嘉一直看着娄忆,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臧嘉眼里。看见娄忆淡淡的笑,和上次他见到的那种令人心碎的笑不一样。这次包含着冷漠,嘲讽,怜悯,更多的是无奈。
娄忆于臧嘉就是一个包装的非常严密的礼盒,他需要费尽心思去思索如何拿到里面的礼物,每拆开一层包装,他就会发现一次惊喜。这次真的是他心思花的最多的一次,并且一点都不觉得烦。
“张经理,这里死过人吗?”娄忆笑着问张鹏。
张鹏打了一个激灵,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勉强,“大师,这这……事关我们山庄的声誉,还……还请……大师……”
“死过是吧,是个女人?”娄忆自顾自的说着,眼睛看着温泉池上方的水晶吊灯。这是室内温泉,果然是金碧辉煌啊!
张鹏颤颤的点头,“是一年多以前的事儿了。后来……后来我们再也没死过人!”张鹏急急忙忙的补充着。
娄忆淡淡的说:“没死过人,不代表没事儿,不是吗?不然也不会找我了。”他径直走出去,外面果然是更漂亮的室外温泉。
张鹏紧张的跟在他身后:“大师,看出了什么吗?”
娄忆点点头,对着身后的臧嘉招招手,臧嘉愣了一下,笑开了,走过去,问:“有什么吩咐?”
“恩,你去开两间房,今天晚上我们住在这里。”
“恩?”
“怎么,不是你说要当做度假的吗?请我泡一次温泉而已,臧总这么小气?”
臧嘉笑笑,不置可否,转身朝着大厅走去。要两间房做什么,一间就够了。
“张经理。”娄忆突然开口,张鹏反应过来。不愧是大师,连臧总经理都对他言听计从。
“大师还想了解什么?”张鹏态度恭敬异常,不过娄忆没有察觉。
娄忆想了想,“把这一段时间出的事儿都和我完完整整的说一遍,一个细节都不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