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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偶遇故人 苏月警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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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腥风血雨来得这么快,让我来不及看清你的脸,我以为我可以停住时间,然后一辈子都守着你。
宫内宫外可有异动?男子一身华服,轮廓分明的侧颜对着来人,金色的锦缎镶嵌着翔龙出云的图案,端坐在紫檀茶具旁,把玩着手里的白玉酒樽,银色的面具配上银白色的发色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惊心动魄,衬得男子恍如谪仙
回主子,南邮之中吗,他,暂无异动。而北漠……来人微微迟疑,踌躇着不敢开口。
说。男子冰冷的声音传来。
北漠……朝中已经听闻大公主重生之事,以荣至为首的官员联络朝中老臣,企图逼迫司马天处死公主。
啪!男子手中的白玉应声而碎,这些老杂碎,看来胆子不小啊~男子的带着长长的尾音,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主子……你看我们要不要……来人小心翼翼试探。
不必,有我守着,任何人不能伤她分毫。男子一扬手,示意来人可以走了。
是!主子。来人弯着腰低着头应声而退。
苏月,你可还记得我?我可是十分想念啊~
记得初见你的时候,你还是因为被夫家追杀而畏缩成一团的小女孩,腿上的伤口涌着鲜血,你居然丝毫不在意,脸色苍白的你,居然还要帮我洗被血浸湿的被褥,我突然好奇,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女子,明明就是一只凤凰,但却如同候鸟一般坚强隐忍。也许你不知道吧,那血迹是我多么不愿意抹去的……如今,你要成长为芳华绝代的美人了吧。
北漠的历劫,一定让你性情大变了吧。此番归来,复仇吧。别担心,这北漠天下,我一直替你守着。
说罢男子击掌两声,一位清丽淡雅的女子应声而出,手中托着纸笔,面无表情道:主人。我要 你给她带去一封书信,她见了信自然知晓,你不必多言,她自会留下你。
是,主人。
素莲小心的将信收起,不卑不亢的朝男子点了点头,主子放心,素莲定当竭尽全力,护公主平安。
去吧,男子扬唇一笑,美的惊心动魄。
晨曦殿中:
这几日过得颇为平静,慕容琰没有来烦自己,不知道再忙些什么,自己也就乐得悠闲,叫紫鸢搬了贵妃椅在树下,兀自的读读书,喝喝茶,日子倒也过得平静。但是我隐约觉得这日子平静的诡异,就如同风暴来临前的静谧一般。
主子~紫鸢走到贵妃椅前,微微福了一福,紫鸢和流苏在我面前都比较无拘无束,我本凉薄,生性淡漠,所以对丫头的要求也不高,但她们都知道,规矩可以免去,但是忠心却不可无,早在她们进宫之时,我已然告诫过她们,不愿服侍我,可以离开,我决不强求,如果留下,那么便要忠心耿耿,若是有半分不轨,怪我不念主仆之情。所以两个丫头做事很有分寸,我也省心不少,前半生就是吃了这个亏,所以我现在要处处小心,身边之人不能有半分差池,不然唇亡齿寒,我岂不是要日日身在危难之中吗,更不用说大仇得报了。
我抬头看着紫鸢,紫鸢身后还跟了一个女子,那女子一双凤眼,面色清冷,见我眸光一闪,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一闪而过,紫鸢让女子在原地等,自己两步上前道:这人说是主子的旧奴,奴婢看着姑娘长得忠厚老实,就领了过来,叫主子瞧瞧,要是从前伺候过得,兴许主子高兴就收了她,奴婢瞧这姑娘也是无依无靠,可怜的紧。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紫鸢此话一出,我便心里一紧,不好的感觉更甚。紫苑自然是不知道的,司马天曾经放火烧宫,唯一幸存的就只有我了,哪里还有什么旧奴。如今我已重生,想置我于死地的人自然不少,我不得不步步小心,不能再向从前一样不设防备。我对司马天仍有利用价值,因此他暂时护我平安也属正常,但是日子未免太过安逸。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可见,有暴风雨要来了……
主子,我这有证明书信,请主子验证。女子似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上前一步把书信交到紫鸢手里。
紫苑转手交给我,我拆了书信,只见是熟悉的字迹:
朝中异动,你自小心。素莲与你,护你平安。荣氏嗜血,万事小心。吾会助你一臂之力。紫薇异动,贪狼独坐,大凶。
是他!
那年寒冬,司马天率军出征,归期过半,仍然音讯全无,我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因而日日出府冒着风雪去庙里祈福,希望他平安归来。却不料半路竟然有人埋伏于半路,竟要置我于死地,随从的人死伤无数,我仓皇而逃,躲进半山腰的一家茅屋,吓的魂飞魄散。就在那个时候,我遇见了他,粗布衣裳,一只木钗粗粗的挽着如墨的长发,一脸波澜不惊,怎么了,落难的小凤凰。
我仍然记得,那时的我看到自己在他中的倒影,那么小小的一团,突然就放心下来,有人要杀 我。我对上他眼,竟然出奇冷静。
换上这身衣服,快!他望向窗外,然后躺倒床上去,蒙上被子,脸对着墙!他一副不容滞缓的样子。
在那种情况下,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听他的……一切就绪,杀手也如约而至。
人呢?我透过余光看到他一个人站在门口,对着灌门而入的漫天风雪和杀气腾腾的刽子手们,那么的单薄,却依然云淡风轻。
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模模糊糊的我听不太清楚,大约是杀手们被他如数骗走。我一颗心终于落回肚子,挣扎起身,要和他道谢。一股撕裂的疼痛袭来,我身形不稳,随即又扶住床沿,但还是跪在地上,抬眼一看,他仅有不多的被褥被血浸染了不少。我挣扎起身,抱着被褥怯怯道: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被褥,我来帮你洗干净吧。还有就是谢谢你救了我。
他竟然出乎意料的一怔,目光飘到我的伤口上,你确定?要帮我洗被褥?
我感受到他的目光,低头看着一路狂奔,被荆棘划伤的腿,羞赧的笑笑,没事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在王府的时候,还有比这更惨的时候呢~
他顿了顿,轻声的笑了出来,要是让人知道我让一只落难的凤凰帮我洗被褥,我还怎么立足啊,小凤凰,你就安稳的住下吧,等等风雪停了,我送给下山,送你回高飞的枝头。
高飞的枝头……王府么……听到这我不禁深神色一暗,也不知司马天回来了没有,虽然那个王府犹如地狱般冰冷残酷,但是有他的地方,就是我的天堂。
见我不说话,他已经伸手接过被褥,放到一边,随手撕下长袍的裙角,一条条的扯开,用冷水洗过以后,给我包扎伤口,冰冷的布条刺激着我火烫的伤口,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低头便看到了半蹲在我身旁的他,几绺碎发垂在唇边,一双凤眸注视着我的伤口,葱削的修长手指却一刻不停,利落的围着我的腿绕了几圈,绑好一个结实的结,动作迅速,却不失轻柔。
这样的人物,就算住在这人迹罕至的山间,每日风餐露宿,也依旧是神采奕奕的。我扬唇一笑,缓缓俯下身,拔了他的发簪,他却依旧波澜不惊,随即起身,深深的注视了我一眼道,伤口包好了,不碍事。转身去把染血的双手清洗干净,一头长发散落腰际,如同一幅意境悠长的泼墨山水,衬得他一身慵懒不俗。
那个时候,我只知道,金鳞岂是池中物。他定不会被这山野埋没,也许有一天,天下都会匍匐在他脚边。
后来,在司马天的嘴里,我才知道他叫做墨非,是这天下有名的占星师。有人说他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凡间事无他不知的,只有他不愿意插手的。说实话我本不信星宿之事,若是真的有神明在天,我宁愿相信是父王和母妃的魂魄所化,佑我大仇得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