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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五月的校园 ...

  •   五月的校园,阳光明媚。那幢哥特式建筑的图书馆,建筑中央是一高耸的尖塔,从教学楼通往那幢极具欧式风格的图书馆,要穿过一条林荫大道,路两旁是一树接一树的高大梧桐,一棵棵挺拔的树干,叶饰交织,光线就从枝叶的缝隙中透进来。

      魏禹歆最喜欢独自漫步在梧桐树阴下,那枝叶厚实、肥大,将阳光几乎全部挡住,望过去,会发现叶间的阳光如此细碎,像些小小的发着光亮的碎花朵;抬起头来,满眼就是一片绿绿的天空。秋天一到,梧桐叶会一片接一片落到地上来,满地的黄叶,走过去,会有走进几米的漫画中的恍惚。魏禹歆会自然而然的想到李清照的诗句“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禹歆,禹歆……”耳边的声音让魏禹歆回过神来,讲堂上的教授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授课中……

      “怎么了?”

      “禹歆,今天下午我们跟商学院有联谊,你会去吧。”身边好几个女孩子一脸期盼地望着她。

      “不好意思,我下午还要去图书馆找资料,陈教授让我这几天就交给他。你们去吧。”禹歆摇摇头,微笑着回拒了。哎!该认真上课的……

      那笑容如同夏日里的一丝凉风,让人不论有多大的怒意都能抚去。

      “禹歆,你刚刚笑起来好好看哦。你为什么常常戴副那么大的黑框眼镜呀?如果拿掉的话,肯定很漂亮。再戴上一头长及肩的直发,肯定很古典。你不考虑养长发吗?也让我们神气神气呀?”

      “禹歆是我们院的才女。比起那空有外表的校花有气质多了。还敢说我们医学院出的都是丑女。”

      “对呀,今天那场联谊还是我们死磨硬泡过来的。不过,他们商学院也就一青蛙王国。”

      “谁叫我们学院男生一个个矮不隆冬不说,再配副书呆子的眼镜,什么胃口都没了。他们那总比我们好吧。”

      “对呀,禹歆,你去吧,给我们壮壮士气。”

      ……

      “好啦,好啦,别烦禹歆了,不然她生气了,我们期末考的复习笔记找谁拿啊。”班长一锤定音,余下那些不死心的继续眼巴巴地盯着禹歆。

      哎!禹歆不禁在心里默默叹气。她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甚至说是孤僻,因为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铃……”清脆的下课声顿时令教室一片沸腾,同学们理好东西,急急走了。或是去图书馆占块风水宝地,或是约会去了……

      “禹歆,真的不去吗?”几个女生还不死心地问着。

      “不了,晚点我还得去医院呢!”禹歆慢慢整理着课本,手抚去还留有一丝余香。“那我先走了。”

      ******

      “禹歆,来啦。今天你外公还一直唠叨着你呢。”一名和蔼的护士高兴地搭搭禹歆的肩说。

      “林阿姨,谢谢你了。”禹歆朝那名护士点点头。

      “快去吧。”目送着禹歆离去的背影,林护士摇摇头,对这么个孝顺的孙女,他们怎么开得了口啊……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外公纹丝不动,禹歆撇撇嘴,走了进来。

      “外公,我来了。”看着床上的被子有一丝的颤动。

      “今天我做了口蘑香菇粥,您最爱吃的。”床上的人慢慢半坐起来,禹歆赶忙扶他起来。

      “最近课业忙吧,忙的话就不要每天过来了。”魏子峰接过禹歆手里的碗勺,开口询问。

      “不怎么忙的,老师讲的课我都有认真做笔记,预习。虽然有些难度挺大的,不过我都能够应付。我要是不每天过来,外公就要生气啦。”朝外公吐吐舌头,魏禹歆只有在魏子峰面前才会耍小孩子脾气。

      “傻孩子,外公现在还是反对你学医。读中文系不好吗?何必为了外公……”

      “外公是中文系的教授,当然希望我同你一样做个知识渊博的大师啦。学医才是我想要的,真的,外公。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朝外公调皮地眨眨眼,“吃完了陪外公下棋,如何?”

      魏禹歆看着外公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粥,不禁笑出声来。“外公,最近都没下吗?”

      “你也知道外公喜欢找对手下棋,不常常陪我下,还把外公的棋藏起来了。还得外公求着你,不孝!!”魏子峰吹胡子瞪眼地望着外孙女,仿佛一个吵着要糖吃的小孩子。

      一颗白子轻轻地落了下来,这是一副和谐幸福的画面,如果忽略那老者一脸痛苦哀求的表情。

      “乖孙女,刚刚那步我要悔棋,下错啦……下错啦。”

      “兵不厌诈哦,外公。好啦,外公输了,该休息了。我们刚刚说好的。”不理会老者的一脸灰头丧气,魏禹歆笑着摇摇头,将棋盘整理好。

      ****

      魏禹歆的母亲是魏家的掌上明珠。因为魏子峰是个赫赫有名的学者,中文系的名教授,因而从小就能诗会画,还会弹一手古筝。她的母亲如同古典女子,一头披肩的长发,冰肌玉骨,温婉可人。她的父亲,她从没见过,也不知道他是谁。外公恨他,因为他让母亲伤心欲绝,母亲没有结婚却怀上了她,既而生下她,便过逝了。次年,外婆也走了。

      她看过母亲的日记,上面写有潦草的几句诗句:

      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
      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
      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她知道,是杜甫的《佳人》。她该早知道的,父亲贪图母亲的美貌,不顾自己已经成家,强取豪夺。直到父亲的原配妻子找到母亲,命令她离开。从不知道母亲受了怎样的羞辱,母亲虽然柔弱,却是个骄傲的人,容不得别人骗她,辜负她。

      这就算是爱情吗?外貌注定一切……多么的不堪一击……

      从小便是外公一人,抚养着她长大。自从懂事以来,她就从不问爸爸妈妈了。外公不仅是她的父亲,还是她的母亲。她敬重他,爱他。

      外公希望她才华出众,在学术方面有深入研究,她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幸运的是,她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她只是希望能一直一直陪着他,与他斗嘴,与他品茶,让他可以骄傲地跟他的朋友们介绍这是他的外孙女……

      时间总是无情的。在外公因病倒下的时候,她就该知道。所以她不顾外公的反对,进入了医学院,每天每天认真地上课,做研究,打工赚钱。研究食谱,研究药膳,希望外公好起来……即使家里只有两个人,但是却很幸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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