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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马车借人 一对晶莹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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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淡青色的空中还镶嵌着几颗稀落的繁星。
奴姬从梦中悠悠转醒,却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处被人捏的有些生疼,她下意识的睁开眼睛望去,瞬间就见到了麒元郡王如梨花般纯真的笑脸,一对晶莹明亮的杏眼里闪烁着无邪的光芒,而他的那一双玉手则正放在她的玉兔上头时不时的揉捏着,将一对儿宝贝玉兔搓圆揉扁,变成了无数个小动物图案出来。
‘啪’一声,奴姬条件反射的举起手来打了麒元一个巴掌。
麒元洁白如玉的肌肤犹如绚烂的朝霞染红了半边天,半个脸颊被奴姬打的微微肿起,他身子一僵停止了动作,眼睛水汪汪的的望着奴姬,撅嘴闹道:“坏人....呜呜...你又打我....”
趁此空档,奴姬急急忙忙的将自己的衣服整理整齐,发现一点肉都没有露出来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不理会一旁可怜兮兮抱怨自己打人的麒元,她的心里没由来的有些动怒,一想起来他悄无声息的潜进自己屋内握着一对玉兔时就羞得满脸通红。
脑海中不知不觉的也就跑出来了昨晚的情景,奴姬的脸更是红的滴血,苏留烟这个人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南柯一梦,浮光掠影让人分不出真假来。想了想,奴姬将衣袖卷起,果不其然就见到了手肘下面三指处的一点血红。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轻纱似得薄雾,阴晴转变,豆大的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头,溅起一片又一片的水珠子。
麒元坐在床上哭的像是个受人虐待的小媳妇儿,他抽抽搭搭的捂着自己涨红的脸蛋,一脸委屈的望着奴姬,幽怨的程度让在不知道情况下的人看来好似她对他做了天理不容毁灭人道的事情似得。
“坏人.....大坏蛋!”麒元小嘴撅着哽咽道,一对琉璃似的眼眸饱含委屈。
奴姬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扭头淡淡的看了麒元一眼,眼眸中有着浓浓的警告和温怒,带着比黄蜂尾后针还要毒上三分的阴霾,成功的让麒元神情一颤,止住了哭声。
窗外的清风卷起了屋内黛青色祥云锦的帐子,奴姬踩着修鞋从一旁的梨木百合锦柜子里拿起一身干净清爽的衣物,躲在屏风后头去换。
麒元坐在床边双脚悬在空中,傻傻的望着奴姬的背影。见到少女身上那一层雪白犹如梨皮般的衣裳剥落开来,隔着月牙色半透明的屏风隐约露出个曼妙的身形来,属于女子特有的那一对小小玉兔在清晨的微光中若隐若现,不经意间便透出丝丝迷人的风情。
麒元歪着脑袋,半眯着眼睛望着奴姬...那。时不时的吧嗒吧嗒嘴巴,然后伸手摸摸自己的胸口,似乎还在纠结为什么女人胸比男人胸大的问题。
半刻过后,等奴姬从屏风后头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叫人耳目一新的散花水雾芙蓉群,粉嫩的颜色配着她如玉的肌肤更添三分白嫩,腰间戴着八宝金丝绳又显得佳人身形纤细如柳,为原本有些绝世娇艳的脸蛋凭添了一份大方温婉简约,整个人的气质也都少了一丝妩媚,多了一丝清雅。
换了一身衣服奴姬感觉身上舒服很多,也干爽了很多。她从一旁拿上了铜盆,打开屋门走了出去从院子里的小井口里打了桶水,手脚麻利的灌进铜盆里。
细如牛毛的夏雨犹如银丝一样从天而降,尽管奴姬干活的速度够快,可身上还是淋了不少雨来。就在她低头弯腰的空档,突然就见上空的雨莫名其妙给停了,她端着铜盆的手微微一顿,眼神带着些许茫然向上望去。
麒元着着一袭冰蓝色玲珠如意锦衣站在她的跟前,皮肤光洁白皙,唇色如樱,额前几缕墨发伴随长风舞动,比朝露还要清澈的杏眼中染着清纯暖人的笑意,仿若花色,嘴角挂着的浅浅的酒窝比梨花还要香甜清冽,整个人一眼望去犹如坠入凡间的神子,炫人夺目,美到了极致。
此时的他傻笑着,双手高举着自己的外衫为奴姬遮风挡雨,而自己的发间和后背却被淋了个湿透。
奴姬淡淡看着又呆又傻的麒元,面上毫无波澜道:“回屋吧,雨大。”
麒元眯眼笑了笑,歪着脑袋抿了抿唇跟在奴姬后头走着,手中的衣裳一路走挡在奴姬的头顶处,生怕她被雨水淋着。偶然低头见却又望见奴姬走动之间脚下露出的一对被雨水浸湿的绣鞋,眨巴了一下眼睛,觉得应该给她多几双鞋子好换换,湿哒哒的穿在脚上一点也不舒服....恩....很不舒服。
奴姬将铜盆搁下,找来干净的布巾擦了擦脸,又坐在铜镜前头为自己输了一个很是简单的发髻,找出一支藕色的花簪斜插到了头上,对着镜中的美人儿微微一笑,所有不适的坏心情都烟消云散掉了。
花锦端着一蛊参汤走了进来,看见麒元傻兮兮的麒元后瞪了他两眼,这家伙怎么又在姐姐房间里真是作孽!看见梳洗好了的奴姬,她笑了笑将手中的一蛊参汤搁在八仙桌上,道:“姐,快来尝尝,这是今儿早上厨房送来的参汤,听说是乌鸡炖的呢,味道可好了!”
奴姬闻声望去,就见花锦笑呵呵的模样,她点点头走上前去倒了一杯尝着,果然就觉得这汤味道鲜美,微笑问道:“怎么今儿还是你送饭丫鬟们哪里去了”
花锦坐在桌前用双手撑着下颚,神神秘秘道:“姐姐还不知道吧府里头最终要办喜事了!几乎所有的丫鬟们都去忙着布置府邸了,说是五日之后就是七月七日七夕节,咱们公主府里已经准备要什么个赏花宴,请了不少贵客呢!
李麽麽还下令所有舞姬们都从开始抓紧时间练习课程,还说到时需要表演,这几日会有裁缝过来为咱们赶制新衣,首饰等物....嘻嘻...反正是喜事一桩!”
赏花宴七月七日七夕节
奴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这赏花宴八成都是卫灵刻意安排的,算一算府里头很多舞姬们年纪也都不小了,请来诸多贵客,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借此机会将她们拱手送贵人,或是找到有利的靠山。
此事并不着急,还有五日而已,在这赏花宴之前奴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奴姬喝完了参汤用帕子缓缓的擦了擦嘴角,淡淡问花锦道:“东西可卖了出去”
“回姐姐的话,都卖了!”花锦笑嘻嘻的从怀中拿出一个三个鼓鼓荷包出来,说道:“姐姐,你叫我卖的那些簪子总共卖了三百二十两。其中二十两我用来打赏给帮咱们出手簪子的人了,这三个荷包里头装着两包五十两碎银,一包银票,你数数。”
奴姬扫了三个荷包一眼,摇了摇头。“不用数,你将这些东西全部都收好,我们暂时性还要依靠这些东西。”顿了顿,她又问道:“对了,沿儿怎么样了”
奴姬不提还好,一提花锦的眼圈就给红了。“昨儿我去打听了一下,康爷死后家里面就剩下他媳妇儿王氏当家。那王氏是有名的厉害人不好招惹,性子泼辣,沿儿在她手里头没少受气受虐待,我原本想拿钱去给她叫她对沿儿好一些,
可是...我害怕....害怕她和她家那口子一样是个喂不熟的,拿了钱不办事,到头来苦的还是我弟弟。沿儿已经发烧三天了......姐....我有些担心他会熬不过去...可是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人言轻微...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罪...呜呜...”
居然还在发烧这一下别说是花锦,就连奴姬的心里头都‘咯噔’了一下。一般情况下大人发烧都难受的死去活来,一个半大的孩子发了三天烧估计小命都要给丢了。如今公主府里头忙忙碌碌的大家无暇顾及她们,卫灵忙着宴会的事情,李麽麽忙着表演歌舞的事情,而她和花锦则因为上一次救主有功所以有了特权,只要在楼阁那儿通传一声
,说是身体不适立马就可以请病假,时间倒也就充足的很。昨儿个花锦找人卖了簪子,钱也有了不少,三百两银子够她们这一年随意花销的了。至于那个泼辣的婆娘王氏.....必须想法子会会她,从她家里就算是抢,也要把沿儿给抢回来!
奴姬双眸眯了眯,望着用帕子抹泪的花锦,问道:“你可知道那王氏的家在哪里离这公主府里头有多远”
花锦不知道奴姬问这个做什么,想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公主府后宅出门去就是卧龙大街,路过将军神庙向东折,是龙门街,龙门街北折稍往城北村落靠近一点的位置,就是王氏家里了,去那里行车大概需要两柱香功夫,走路最少要半响。”
还好,路程比她想象中要近很多。奴姬听罢浅浅一笑,道:“事不宜迟,我们今日就动身去会会那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