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笑人间》森林海

2、妓院安身

　　2. 妓院安身

　　饿得头晕眼花的跟在范管家后面，我强打精神打量着周围环境，感觉这个妓院绝对比我在电视连续剧里看的那些来的大，回廊曲折的，好像有不少院子。从镂空的花窗看进去，花团锦簇，绿意连绵。我的信条一向是：买股要买龙头股，大腿要拣最粗的抱。这样才比较靠得住。而能把一个妓院经营得这么大，且有些雅致，连管家都斯文内敛，想必这里的老板也不会是个粗俗的老鸨吧？

　　当我终于来到这间司花楼的二楼偏厅，跪在这位柳老板的面前的时候，我知道我没有猜错。斜躺在眼前卧榻上的是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美貌女子，她身着浅紫绣金线的纱裙，如云黑发挽成一个髻，斜斜地垂在一侧，髻上只简单的插着一只玉钗，配着一对翠玉的耳饰，再无其他装饰。整个儿人看上去，毫无风尘之气，却有脱俗之风。我只是飞速的一瞥，便低下头去。范管家向她禀明情况，便不再多言。我感觉她正用那透着些威仪的一双凤目，默默注视着我。

　　趁这沉默的空档，我也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在卧榻边，还跪着一个孩子，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正轻轻为柳老板捶着腿。那孩子一边捶，一边带些好奇的看向我。我与她四目相对时，不禁在心中暗叹一声：好美丽的孩子！她着一身粉兰的衣衫，衬得俏脸雪白粉嫩，有着长而浓密睫毛的眼睛似一汪泉水，又似带笑的桃花，挺秀的鼻梁下是鲜艳欲滴的红唇。惊艳之下，我没忘记给她一个善意的微笑，算作招呼。而她一愣之后回给我的一个浅笑，却让我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只那浅浅的一笑，却让那孩子的小脸覆上了似水柔情，温柔的让人忘了呼吸。

　　就在这个当儿，柳老板发话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老板，我叫江小璐。”我随口把名字改得简单些，感觉比较符合我乞丐的身份。

　　“小璐…名字倒还不错……”柳老板喝了一口茶，闲闲的问，“一般的小姑娘除非是迫不得已，都不愿踏入这个地方。你为什么想到我们这里来做事？”

　　“小璐一直四处讨饭为生。如今不想再过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只希望可以有个地方，自食其力。那些个自视甚高的大户人家府里，就真的干净了？万花院比起他们，倒少了些虚伪掩饰呢。”那些个大户人家，进去做丫鬟就等于做牢一样，而且家底越大，丑事可能就越多。我才不要往坟墓里跳，虽然万花院可能是另一个火坑。

　　“呦，想不到你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居然还说得出这些话，”柳老板轻笑了一下。

　　一时听不出她笑里的含义，我暗自觉着好像是话说得过了点，不大符合十岁孩子的身份。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可不想真在你这里做花姑娘。不过，看到她身边那个小姑娘的天仙之姿，我觉得自己应该还蛮安全，我这模样还不值得她花个几年时间去培养，所以有些话不妨说出来试试看。于是我使出猛虎下山式，‘碰’得把头磕在地上，急急说道：“小璐自知平庸驽钝，只求能在这院子里做个粗使丫鬟，伺候老板和各位姐姐们。您别看我个子小，那是饿的。吃了饭，可能干活呢。而且我饭量小，费不了多少粮食。如果柳老板不信，可以先试试，如果过了几天，觉得不趁手，那就把我直接扔出门去。如果觉得还不吃亏，就让小的在这伺候个一两年……”

　　‘扑哧’柳老板笑了出来，‘这个小丫头，头脑机灵的很嘛，把个话说得滴水不漏。分明就是不想长大了做皮肉营生，倒推出这许多说辞，还让人生不起气来，真是个小人精。’

　　我心里暗汗着，这老板听出来就罢了，说这么明白，倒是什么意思了。如果不肯，那我就怎么也要离开这里，大不了再去讨两天饭，再做打算。二十世纪的乞丐招数我看得多了，摆这儿说不定还能管点用。

　　不过，柳老板接下来的话倒让我松了一大口气。“也罢，看在这小丫头聪明伶俐的份上，我就当做做善事。范叔，你安排她下去吃点东西，梳洗一下，就在丫鬟那给她找个差事做吧。先试她一个月，如果可以，就先签个一年的短契再说。”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料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我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正对上柳老板慵懒的笑颜。我连忙再俯下身去，三叩九拜的谢过柳老板的大恩。心里却思量着，这个柳老板毕竟是在风月场中摸爬滚打出来的，最是八面玲珑，且颇有些手腕，绝对是真正看不懂，摸不透的人精。自己不过是仗着十岁的身体、快三十的灵魂才有了那么点优势，比起处人际关系，我还有得历练。我暗自打定主意，以后要尽量避免与这个柳老板接触，以免生出枝节来。

　　退下后，范管家把我交给了那个吴婶，让她带我去丫鬟仆役所在的后院。听到这个安排，吴婶的脸上露出些宽心的神色。吴婶先将我带到伙房，张罗着热些中午留下的饭菜给我吃，我连忙拉住她，只是要了两个白馒头，一些素菜，并请她给我热碗米粥就好。说实话，虽然□□很饥饿，但我精神上并不是个数月不知肉味的乞丐。穿越前那段时间，因为心情不好，我成天下馆子大吃特吃，所以现下只想吃点清淡的。而且这个身子看来饿了很久，还是吃些清淡的比较不会给小胃增加太重的负担。

　　我是纯粹从养生角度来考虑的，可这一切落进吴婶的眼里，似乎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看着我静静地坐在小圆桌前，慢慢地喝着米粥，啃着馒头，吴婶居然唏嘘了起来，她摸摸我的头轻叹道，“这孩子这么小，怎么就这么乖巧懂事呢……多好的孩子啊，真是可惜，唉……”说着还掀起围裙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望着吴婶慈祥的面容，我心里也有了一些感动。“吴婶，柳老板和我签了一年的短契，让我来做工。这比起住破庙，四处讨饭，要好很多呢。吴婶以后多教教我，好吗？如果我做错了什么，吴婶您可要多担待啊。”

　　“好，好，”吴婶连连点头，“我们后院的丫头们，都是苦命人，所以很好相处的。要做什么都是范管家来吩咐。范管家就是比较严肃，人倒不凶的，你也不用害怕。待会，我就带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带你去见她们。大家一定都会喜欢你的。”

　　吃饱了饭、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嫩绿的短衫、长裤，我觉得整个人舒服多了。放松的坐在小凳上，吴婶给我梳了两个髻，系上同样嫩绿的丝带，然后带我去后院。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这个颜色，不过我这个小身体穿上倒也还算可爱。

　　还没踏进后院就听见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女人多的地方就是这样。吴婶带我刚一进门，就有好几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姑娘围了上来。吴婶在说我的情况，我则有些发晕地看着这一圈女人，年龄从十四五到十八九都有，起码有十几个人，包围圈外还有两三个年纪与吴婶相仿的女人，也微笑着望向这边。我真得很讨厌人多的地方啊，所以不喜欢逛街，不喜欢凑热闹…….这帮姐姐再不闪开，我要缺氧了。不过敬业的我还是摆出了羞怯甜美的微笑，鞠了个躬说，‘各位姐姐好。小璐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各位姐姐多指教。’

　　‘哎呀，好懂事啊’‘好可爱啊’……不好，包围圈好像缩小了……吴婶，救我啊～～～

　　好像接收到我的感应，吴婶把我拖了过来，‘这孩子身体还弱着呢，有话慢慢说啊。小苑，小璐就和你们住一间房，这孩子刚来，就让她先帮着洗洗收收衣服、打打杂吧。’

　　‘哎！’一个园园脸、十六七岁的小丫头欢快地应了声，然后把我向房间拉去。就这样，我在这个世界找到了落脚之处。虽然是和四个丫鬟睡在一张通铺上，但看着周围那几张和气的面容，我觉得，这个起点，还不错。

　　小苑是个话挺多的姑娘，快人快语的介绍着情况，倒省了我很多问题。这个后院里除我外还住着十五个丫鬟，还有吴婶、李婶和张婶，她们每人手下分管着五个丫鬟。吴婶和张婶主要负责洒扫、浆洗等清洁工作还有服伺园子里那些姑娘，李婶是做厨房里的事情。院墙那边的院落里住得是这里的仆役和护院，一些体力活和迎来送往的事情是他们的，当然也要帮忙清扫之类。范管家总管这些杂事。

　　一进正门的那个雕梁画栋的三层楼房叫赏花楼，是嫖客们用餐、喝酒、听曲的地方。司花阁是老板们管理生意的地方。采芳院是接客的姑娘们自住和接生意的地方，大概有近三十人，每人有自己的房间。采芳院最里面有五个单独的袖珍院落，是五个头牌姑娘住的地方，她们每人都有自己的丫鬟专门伺候。头牌姑娘被人娶走了或者年长色衰了，再会从其他姑娘中增补。董妈妈管理着这些姑娘们。

　　撷翠院是郎哥们的院落。等等，郎哥是什么？难道是男妓？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听见我心里花开的声音……有男妓，那不就是有美男？而且还很可能是极媚极艳的美男？吸回口水，我听得特别认真。

　　这撷翠院和采芳院结构差不多，有二十多个郎哥和五个头牌。头牌也有专人伺候。管理郎哥的是一位蔺先生。不过五个头牌中的两个最近被娶走了。啊？郎哥也可以被娶的？一个年纪稍长的小芬回答了我的疑惑。原来这里是个男女绝对对等的社会。只要你有能力，无论男女皆可做官、经商或是为将。如果男人娶了妻子，那么他可以继续娶侧室，但他所娶的女人必须忠于自己的夫君。同样，如果是女人娶了夫君，那么她也可以娶更多的夫君，且她所娶的男子不可再与其他女人有不正当关系。男子也可以娶男人，两个头牌郎哥中的一个就是被一个男性大商人娶回家做第十七房侧室了。女人理论上也可以娶女人，不过这情况发生的比较少就是了。

　　更奇特的是，这里不论男女皆可生育，只是一定要服用一种特制的药丸。服用药丸一段时间后，服用者的体内会生出可以孕育婴儿的育袋。服药后半年内，服药者和异□□欢后，便可以怀孕生子。这里的女人没有癸水的烦恼，也没有避孕的烦恼，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至于这个时代，众位姐姐们除了知道我所在的这个城市叫洛泉，是个繁华的大城市之外，其他的也说不清楚那么多。嗯嗯，没关系，这些我可以慢慢打听。我最听得进的是那个女人可以娶很多夫君的话。天神爱我！我要的就是这种生活！既然如此，我就更要发奋图强，壮大自己的实力，以便娶他一堆美男回家做相公，嘿嘿！！

　　夜幕降临，万花院的营业高峰段到来了。丫鬟们都去忙了。我这个新来的小丫头被体贴的安排着先好生休息。我也就趁此机会为自己制订一下作战计划。在万花院的这一年将是我熟悉环境、休养生息打基础的一年。我这个身子骨太弱，极需加强锻炼。以前小的时候，一位伯伯曾教我打坐吐纳之法，觉得我悟性很高，适合修习气功之类的。可是我这个人懒得很，所以只在玩游戏到没空睡觉的时候，才会打坐一番。因为只要那么两三个小时，人又可以精神焕发！要是那位伯伯知道我把他教的东西拿来这样用，不知道会不会吐血……另外，我曾在书上看到什么，日常行走做事时在腿上缚上重物，将来卸下重物时，便可身轻如燕。虽然有些夸张，但不妨一试。还有，要利用一起可能的机会内外兼修的调理肌肤，要泡美男自身条件也不能太差嘛。

　　其实我的父母也一直说，我不是不聪明，只是太懒，而且对什么都无所谓，所以才会一直过着他们眼中的‘自暴自弃’的生活。不去在社会上力争上游，倒是去学什么书法、绘画、乐器、空手道、瑜伽之类的有的没的乱七八糟东西。但，现下想想，这些东西在这里估计是可以派上些用场的呢！

　　嗯，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我江林璐要在这里做个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好孩子！呵呵，呵呵……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我居然睡着了，而且梦见自己娶了好多老公，或娇媚，或英挺，或温柔似水，或冷峻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