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王罄》维维妮筱

4、琵琶带雨 “都起来吧

　　“都起来吧”傲珊公主雍容高贵的带着笑容直向叶凝之走来。叶凝之站起身子，看到眼前这就是神仙姐姐啊！在整容技术那么发达的现代也没见过这么美貌的女子。
　　“你就是叶凝之吧”傲珊公主保持着优雅的笑容，打探着眼前的这个女子，稍带稚嫩的脸庞透着几分清雅平静，一身素衣淡妆也格外与这里格格不入。
　　“回公主话，正是小女。”叶凝之觉得这位公主说话十分温柔亲切。
　　傲珊公主点了点头道：“说话不必拘谨，你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听说你自小便仰慕我四弟，如今终于如你所愿将成了太子妃，日后还需多多学习这礼仪规矩，别让别人嚼了舌根去。”傲珊公主端庄的微笑并无改变。只是这话让叶凝之觉得公主不是看上去的亲切优雅。
　　“请公主放心，老臣定会好好教育凝儿，使她更好的辅佐太子，公主您请上座。”叶丞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叶凝之和叶夫人的身边。
　　“那样便好。”傲珊公主笑着点点头，看了一眼叶凝之便随着叶丞相去了。叶凝之看着傲珊公主远去的身影暗自叹道：难道公主知道什么？有点体会到了一入宫门深似海的感觉了。
　　说是家宴可请的都是赫赫有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个个衣着华丽，让叶凝之看到好生心烦。叶家还请了些戏曲杂耍的，这才是叶凝之喜欢看的，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的，现在真人表演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锵锵锵锵……叮叮叮……珰”戏子们的演出真是好极了，可叶凝之却在想着她的林大公子。不知道林痕吃饭了没有，休息好不好，虽然眼前表演精彩，但还是想陪在林痕的身边。宾客吃着佳肴佳肴，喝着上好的“千杯不醉”和“女儿红”，每个人脸上都笑开了红晕花儿。
　　叶凝之和叶夫人、叶老爷、傲珊公主还有两个大臣做在一张大桌子上，两个大臣看着文质彬彬，怎么拍起傲珊公主的马屁如此恰到好处？功力深厚啊！叶老爷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叶凝之只是偶尔回答两句，实在和这三个男人没有共同爱好。只是看着坐在对面的傲珊公主与这几个马屁满天飞的大臣，真为她感到无奈。不过，傲珊公主也没看上去那么端庄的让人难以亲近，一颦一笑都已经把叶凝之迷倒了。
　　这时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端着酒杯走到叶凝之旁边坐下，看着叶凝之。叶凝之也好奇的看了一眼，长相不算非凡，可气质却说明了他也不是一般人。

　　“小妹，不记得二哥了？”原来是叶家老二叶凝云，太子身边的少傅。
　　“哦，是二哥啊，瞧我这记性，差点把你给忘了”叶凝之反应过来连忙圆场。
　　“不怪你，早就听说你生了一场大病，记忆也消失了，早想来看你的，可是近来宫中事务繁忙实在没有时间。”
　　叶家老二文质彬彬的，给人一种想要依靠的感觉。看着叶凝云一脸抱歉和愧疚，叶凝之真觉得好笑。
　　“二哥不必太当真，凝儿本来一直把你给忘了，倒是凝儿要向你赔礼呢”叶凝之笑了，带着些调皮。
　　这妹妹真是变化太大了，待人彬彬有礼，懂得分寸。不像以前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问东问西的，没事找事做，不然一见到自己就哭着喊着要带她进宫见太子，这难道是要成太子妃了反倒不急切了？一时间有些纳闷。
　　“来，我敬二哥一杯，谢谢二哥多年来的照顾和包容。”叶凝之举起酒杯笑道。“你我是一家人，不必客气。”叶凝云也举起就一干而尽了。
　　叶凝之刚喝一口“咳咳”眉头皱成了一堆。这酒怎么这么难喝？
　　叶凝云宠溺的看着自己，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呢。“这酒女孩子家不喝也罢，二哥领你这份情了。”叶凝云拿下叶凝之的酒杯，塞她嘴里一块绿茶糕。“谢谢，二哥”叶凝之鼓着嘴巴，眨巴眨巴眼睛，莫名做出可爱状。
　　叶凝之看着周围的人和物，好似都不真实，虚虚晃晃的她有些头晕，叶凝之皱了皱眉，嘴角轻轻一抿，尽量让自己活在其中。一场好戏，也已经落下帷幕。
　　“我听说凝之姐姐长相出众，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不知姐姐可否表演一番？让妹妹长长见识？”苏傲珊突然站了起来，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她这一说，引得大家都望着看来，傲珊公主也不例外。“噗”叶凝云刚咽下去的菜差点吐出来，暗暗地笑着看叶凝之以作安慰。“就是就是”桌上的人都开始起哄，极是期待，就像在期待一场好戏似的。“我要是长相出众，还不把吴奕辰迷死”叶凝之暗暗汗颜苏傲珊的话。“不然你画幅画吧？”叶凝云小声对凝之说。画画？叶凝之没听错吧！从小到大自己根本就没艺术细菌啊，看来是要她出丑了。叶夫人也很是不安的，笑容尴尬的看来。
　　“大家继续看台上表演吧，凝儿大病初愈不适合表演。”叶夫人来暖场，让她家女儿表演这不是丢人吗？
　　“娘，既然大家想看我表演，就不要扫大家兴了，我就以琵琶伴奏唱一曲如何？”叶凝之不想被那个怪里怪气的妹妹得逞。说罢，便从舞台边的乐队里，拿了把琵琶上台。
　　不过，她可不会什么琵琶，只是在家学过吉他，不过看样子都差不多啦，应该会用吧？叶凝之一身素衣，几乎没施什么粉黛，缓缓地在人们的注视中上台，坐在一张六角椅上。面带微笑，拨了拨弦，当做吉他开始了伴唱演奏。台下传来抑制不住的偷笑声，这是什么手法？太奇怪了吧。“这……”叶家人相互看着，有些不可思议，傲珊公主也很奇怪这叶凝之在表演什么。叶凝之才不管台下有什么眼光呢，她可是代表学校比赛拿过二等奖的呢。婉婉的前奏在人们偷笑中过去，“你一直在我心上，如此婉转，安静的守望，跌跌撞撞，我在人海里闯荡，心还念着你无言忧伤。梦总在远方，想念却停在故乡，我们的爱在泪光里沉默沧桑…………”《你在我心上》这可是季语最喜欢的歌。
　　台下早已没了声音，都惊讶的看着台上的女子，声音温柔但很有力，好似字字都能唱到心坎里去，虽然手法怪异却奏出了不曾听过的琵琶的美妙，这女子果然厉害。一阵沉默过后，台下发出阵阵的感叹。叶凝之早已沉醉到自己的表演中了，表情随着音乐歌词发生着微微的变化，她可能在想她远在家乡的吴奕辰吧。苏傲珊看着她，眼中有羡慕，但更多的是愤愤。傲珊公主很满意地欣欣一笑，喝了口果酒。叶凝云看着自己的妹妹，这一刻有些许陌生，她的歌声勾起了他已远去的往事。
　　“好！”一曲作罢，叶凝云便第一个冒了泡，接着掌声雷动。
　　“谢谢”叶凝之微笑的鞠了个躬，走下台去。
　　“小姐，你这歌真是好听！”小云满脸欢喜的迎去。
　　没想到这琵琶这么简单，虽然没有奏出白居易《琵琶行》中的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的境界，但奏出了吉他的感觉，叶凝之心中也是很畅快。

　　这场盛大的家宴终于结束，叶凝之送走傲珊公主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已是申时了，这场家宴吃的可真久，午后的阳光一点儿也不热烈，倒是让人舒了口气。
　　“小云，我要睡了，有事没事都不要来打扰我。”叶凝之关上自己的房门，这气场真有点像以前的叶凝之。
　　“是，小姐。”小云应了。
　　叶凝之轻轻推门，夕阳斜射在地面上，屋里静悄悄的，看到熟睡在床上的林痕，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叶凝之轻轻坐在床沿上，看着躺着的男子，熟悉的脸庞，轮廓均匀，以前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看呢。听着他呼吸的声音，心里莫名的踏实。纤长的睫毛微微的跳动，叶凝之看的出了神儿去。“啊”叶凝之花痴的表情被林痕逮个正着。“你醒了”叶凝之脸突然烫的不得了，不知道说什么，只得说些废话。“凝儿，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林痕吃力的做起来，不过像是个受宠的孩子。
　　叶凝之心里乐滋滋的，原来林痕这么期待她来啊。“听说你胃口不好，我给你带了饭来，先喝碗乳鸽汤吧，对伤口好。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林大大夫？”叶凝之俏皮的笑着说，顺手将饭菜摆在了桌上，端着汤坐在床沿，一勺勺慢慢的喂着。
　　林痕也很配合，深邃的眼眸带着笑意，可把叶凝之迷死了。
　　饭后，医馆大夫来换了药，叶凝之也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府。“你要走了？”林痕有些失落。
　　“恩”叶凝之也真不想走，可是却没办法。“明天我再来看你，你需要什么就给楼下伙计说，我给他讲好了，会常上来看你的。”说了一大堆操心老妈子的话。
　　“我知道你就要和太子成亲了，所以你不用再来，免得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林痕靠在床头看着凝之。
　　心头又一紧，是呀，那个该死的婚约还在束缚着她。刚才还一池漾漾的春水，突然被搅乱了。
　　“林痕，我……”叶凝之不知道要怎么说。
　　“不用担心我，别忘了我也是大夫”林痕轻松地说，谁能懂他心里在想什么
　　“你喜欢我吗？”叶凝之又再次问出了这个愚蠢的问题，因为她问吴奕辰的时候换来的是他调戏似得笑容，衬得她当时卑微极了。
　　“……”林痕没有回答，屋里就这样沉默着。
　　季语，你在干什么！以前你用着愚蠢的问题把吴奕辰从朋友变成陌生人，难道你还希望历史重演吗？叶凝之突然后悔死说出那句话了。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先走了。”叶凝之悻悻的逃离了这个尴尬的气场。
　　林痕脸上一抹淡淡得意的笑像极了吴奕辰，可叶凝之却没看到。
　　早晨第一缕阳光折射进叶凝之的房里，床上的叶凝之几乎一宿未眠，直到天快亮时才半醒着睡去。梦中她看到了林痕，不对，是吴奕辰。他们一起有说有笑从学校走出来，挨得很近，好像都能闻到吴奕辰白衬衫洗衣液的味道。叶凝之笑了，醒了，哭了，伴着檀香幽幽。她一万个不愿意嫁给什么素未谋面的太子，她只想和眼前的这人一辈子在一起，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
　　“砰砰砰……”“小姐，醒了吗？”小云不知什么情况的在门外开心的嚷着，昨天叶凝之回来什么话都没说，唤退了自己，便回了房，这让小云有些隐隐的担心。屋里却没人做声，叽喳的雀鸟在屋顶拍打翅膀。
　　叶凝之擦掉眼泪，起身开了房门。
　　“小姐，你哭了？”小云看着叶凝之红肿的眼睛问道。
　　“昨晚睡晚了而已，没事”叶凝之勉强挤出笑容来。
　　“小姐，今早老爷下早朝回来，说皇上听傲珊公主对你夸赞连连，很是满意，所以决定你和太子的婚礼一个月后举行，恭喜小姐”小云迫不及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叶凝之。
　　无语……
　　“小姐，难道你还惦记着林大夫吗？”小云终于猜到了中心。
　　“小云，有什么办法能不成亲？”叶凝之毫无办法了。
　　“没有办法的小姐，这婚事是你求下来的，是皇上赐下来的，这日子皇上也选好了，宫中府里也都在为你们的婚事准备，箭在弦上了小姐，你还是忘掉林大夫吧”小云听叶凝之还有不想成亲的想法，都急坏了。
　　“可我爱的人不是太子，是林痕”叶凝之据理力争。
　　“我知道，可这件事根本不可能改变的。”小云继续反驳，和愤怒的小鸟一样了。
　　叶凝之不再说话，走出院子，听到屋顶的雀鸟，耳畔的微风拂过脸庞，各色的花香使叶凝之有些恍惚。这就是命吗？在过去他们没能在一起，在现在他们还是要走出彼此生命……眼角滑过一颗晶莹。叶凝之明白这场婚姻无力拒绝，叶府上下百人的性命都会因为自己的反悔而丧命，对于林痕只能再次抱憾了。
　　“小姐，其实太子殿下是非常优秀的人，说不定你见到他之后就会喜欢了”小云在旁不知要怎么安慰独自流泪的叶凝之，默默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