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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这……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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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各家各户无论是学生还是在职的社会人都在为了十一小长假前的最后战役奋斗到底。但在位于晋州南部的一座森林公园内却有两个不知死活的人忙里偷闲的径自在公园的小路上晒着太阳散着步,那满面惬意之色如果被任何一个战场上的战士看到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乱棍打死。
十月是最佳赏红叶的月份,不过九月底叶子已经三三两两的争先红艳了起来,与此同时可与红叶相媲美的黄叶——银杏此刻也已经变了色。同一视野中红、黄、绿争妍斗艳,伴着蓝宝石一般清澈的晴空,就算有再多的烦恼此刻也被无情的遗忘在脑后了——就如同此刻的他们一样。
冬砾的新食味阁在慕瑛的监督下已经渐渐有了样子,为了答谢慕瑛一直以来的不辞辛苦,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为了能将进度稍稍放慢些,让其他人也能喘口气,冬砾私底下告诉凝玉那天慕瑛在房间中跟他说过的话,在他不住的暗示下,凝玉终于领悟的半撒娇半哄骗的将慕瑛带到了这座人少空气好的森林公园。
从他们踏入公园后,彼此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冬砾告诉他,慕瑛的心中对他也是喜欢的,只是碍于他们之间辈分关系的无奈硬是将其硬生生的隐忍了下去罢了。自从知道这一消息后,凝玉的心里一直突突的跳着,有掩饰不住的喜悦,也有莫名其妙的紧张。冬砾说他支持他们,但是也直白的指出对于他们的行为社会不会认可,所以他和她都必须对今后的路该何去何从有个明确的打算,他们也必须要好好的正面谈一谈。
风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几片叶子脆弱的被风吹落。凝玉盯着那些落叶,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担心一旦说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会像满地的落叶那般萧条凄惨。他只是希望他们能像以前一样,他能时时刻刻看到她,能随随便便的拉拉她的衣角向她撒娇,也能偶尔霸道的拽起她,让她陪他到一些他根本就不爱去的地方闲逛……
“我们坐下休息会吧。”逛了大半个园子,慕瑛终于出声打破了彼此之间的沉默。她指指不远处的一个长椅,然后扭着头问着凝玉的意见。凝玉深邃黑亮的眼睛深深的睨着她,好一会他才下定决心一般的点点头,而后轻轻的牵起她的手踱向长椅。慕瑛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牵着,顺从的跟在他的身后,此情此景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在眼中,绝对会以为他们是一对仍处在热恋中的小情侣。
“我想跟你谈谈。”二人纷纷落座,但凝玉却仍然不肯放开她的手。他的视线在她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上不住的流连,好似看一眼就少一眼一样。慕瑛半垂着眼点点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在那之前,我可以……可以先抱抱你么……我害怕……害怕……”话未说完,他已被慕瑛轻柔的揽在怀中,他放开她的手,然后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肩窝,贪婪的嗅着来自她身上的专属味道。“我爱你。”他闭上双眼,声音闷闷的传来,开阖的嘴唇触碰到她锁骨,弄得她痒痒的。
“恩,我知道。”慕瑛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头发上轻轻摩挲,她感受着怀中的人对她的无限依赖,宠溺的摸摸他柔顺的黑发,然后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他的头顶上撑着。他好闻的发香不住的飘进她的鼻子,“我也是。”过了好一会,她才再次开口。凝玉没有再出声,抱住她的手臂悄悄加重了力度,似是在回应她的话。
他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好开心!他不管结局会如何,只要有她这句话就够了。该死的他真是爱死她了!如果她可以不是他姑姑,他一定会幸福的要死!老天,如果可以让她摆脱掉“他的姑姑”这个身份,他宁愿做任何事!他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向上天祈祷。
“慕瑛你知道么,我原本有一肚子的话想对你说,我天天都幻想着能够这么抱着你,跟你说说我的心里话,可是现在我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我的脑子里全都是欣喜,该死的我该怎么样才能正常一点,我觉得我现在都有点不太正常了。”凝玉兴奋的有些话多,但是他克制不住自己雀跃的心情。
“没关系,我今天一天就这么陪着你,随便你想说话也好,要撒娇也罢,全都依你。”慕瑛失笑,她用手轻轻拍拍凝玉的后背。
“一会跟我去吃饭。”凝玉在她的怀中悄悄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睨着她,“然后我们去看电影。”他把自己的头从她的下巴上挪开,“再然后我们去喝下午茶。”环住她腰际的手偷偷松开,“但是现在呢,”他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拇指不自觉的在她的唇间轻轻扫过,“我必须要,”他暧昧的盯着她红润的唇,头慢慢向她凑近,“好好品尝一下,”他的鼻息暖暖得喷到了她的脸上,“你的美味。”他的唇瓣慢慢贴上她的,他闭上双眼,舌尖温柔的舔舐她口中的每一个地方,他忘我的吸允着,感受着她的柔软和香甜……
看过了温馨的电影,二人又闲适的窝在一家小小的咖啡厅里偷懒,等到夕阳西下,天渐渐暗下来的时候他们才惊觉应该赶快回去了,不然估计小掌柜就要亲自跑出来看看他们是不是直接回公寓去了——当然,冬砾并没那么想,耳边能清静一整天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恩赐,他又怎么会上赶着再去把那位苏督工请回来继续扰他的清宁呢,他甚至以为他们根本不会回来吃晚饭,所以连饭都没有为他们准备。
金煜祺请来的两个帮忙设计和装修店面的朋友平时都和他们一起用完晚饭后再回去,但是今天是难得的假日,他们当然是乐得在家亲亲老婆抱抱孩子,于是平时热热闹闹的食味阁此刻就只剩下了冬砾一个人。
小掌柜在厨房门前站了好半天,就自己一个人,吃饭也不用太麻烦,本来自己也不太饿,想着不吃了,可是到了吃饭的时间,不去做点什么事情又觉得有些无聊。他倚着门,手扶着下巴,一时也想不到吃些什么好。忽的,他似乎闻到阵阵香气飘来——好像是烤鸡——他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一路闻过去,在走廊的尽头处看到了一个他已经许久都没有再见到的人。
那个人探头探脑的在食味阁的大厅里找了半天,刚打算顺着走廊到厨房那边去看看,一抬眼就看到了愣在那儿的小掌柜,自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冬砾!”她快步向他走去,将手里拎着的纸袋子举到他的面前晃了晃,“愣什么神,还没吃饭吧!”
“你……”冬砾恍惚的眨眨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他还是睁着大大的眼睛凝住她,生怕自己再一个眨眼眼前的人就凭空消失了一般。
“还杵着干什么!去拿碗筷吧!我们一起吃饭。”她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嫣红的小嘴咧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顺便拿点酒来,咱们好久没喝两杯了。”她的笑容让冬砾看得痴了,尤其是她两颊上印着的那两个深深的酒窝。
他回身又折返回到厨房,背靠在门上,右手贴在自己的左胸上,深呼吸,好一会才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他从碗柜里拿出两幅碗筷,继又快速地回到大厅。刚刚的人已经熟练的将桌子用抹布擦了一遍,然后将装着烤鸡的纸袋撕开放在桌子正中央的位置,眼角瞥见傻站着不动的冬砾,看到他手里只拿着两幅碗筷,半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的一哂。
“怎么只拿了碗筷,酒呢?”她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餐具,在桌上码好。
他皱眉,“喝酒不好,别喝了。”其实他是一着急忘记了拿,但是他也的确不太想喝酒,尤其是在这种他应该保持冷静和理智的日子里。
“说的什么鬼话,以前总喝也没见你说过半句不好。你坐着吧我去拿。”她娇嗔着啐了他一口,而后在他还未来得及出声阻止她之前她就跑去取了酒和杯子又回来了。“坐下吧,小少爷?”她戏谑着首先坐下,然后拉拉他的袖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到对面。
小掌柜机械的在她对面坐下,眼睛盯着桌角,却也不动碗筷,对于现在的情况他似乎还没能完全反应过来。双方彼此沉默了好半天,直到对面的人以为他坐着睡着了的时候,他终于淡淡启齿,只不过声音并不似从前那般温柔贴心,而是夹杂着激动的颤抖,有些轻微哽咽。
“你……你怎么回来了?”
“咦?你怎么问这种傻话!这儿是我家呀!不回来我还能去哪?”她好像没有听出他声音的不对劲,仍是笑眯眯的回话,一边用手从炸鸡上扯下个鸡腿扔到冬砾的碗里,另一个也扯下来径自开心的啃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微微抬起眼,盯着碗中的鸡腿,却依然没有任何动作。“告诉我!茜姐!”他突然低吼一声,吓的对面的人一松手,鸡腿咚的一下应声掉在了碗里。
脸上的笑容倏的消失不见,对面的人——小茜低垂下眼,沉默不语。屋子瞬时死一般的沉静,周遭的空气也似乎凝结在一起。
他们彼此就这么相对着坐了好一会,就在冬砾毫无防备之时,小茜忽的站起来,她咬着嘴唇,眼圈有些发红,犹豫了一下,她开始一颗一颗的解外衣的扣子。她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只是僵硬的重复着自己的动作,待七颗扣子全部解开,她一把将衣服从身上扯掉,接着又去解衬衫的扣子,冬砾看着她的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小茜仍旧不疾不徐的在他面前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褪下。
看到她的举动,冬砾被吓了一大跳,他忙要出声阻止,“你这是要干……哦天!”制止的话才刚说了一半,他却在下一秒看到了她脱的只剩内衣的身上各种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痕,他不禁双目睁圆,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那个混蛋弄的?!”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白皙的皮肤上的那些可怖的景象似是要喷出火来,脸部因强压下心中的愤怒而有些狰狞的变形,小茜从未看到过如此愤然的冬砾,她被他的样子吓坏了,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下来。
“真是该死!”冬砾低声咒骂了一声,不忍心再去看她满身的伤痕,他移开眼睛,“我去拿药膏。”
最看不得女人哭的冬砾一时慌了神,他从座位上站起,瞥了眼地上凌乱散落的衣服,脸上的狰狞渐渐缓和了些,眉头却皱的更深了。他叹息一声,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肩头,手不自觉的抬起,疼惜的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似是安慰她,又或许……是在安慰他自己。
双手轻柔的滑落在她的肩头,他顺势往自己的方向稍一用力,小茜一个重心不稳一下子就跌到了他温暖的怀中。她贴在他的胸口上,泣不成声,而他,只能用自己一声又一声有力的心跳来告诉她,他一直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