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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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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潮湿的低矮瓦房中,两个男人相对而坐。中间的圆桌上摆着两杯淡茶,徐徐向上冒着白烟。屋外是犀利的大雨,屋内却静谧的仿佛没有人存在一般。
过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出头的俏丽女人领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女孩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两个人。小女孩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懵懵懂懂的在爸爸和苏叔叔身上来回看去,似乎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谈事情,我带小瑛先去外边吧。”俏丽女人——小女孩的母亲叶素芝朝自己的丈夫点点头,随后弯下腰慈爱的摸摸女儿的头,“小瑛,妈妈带你去超市买好吃的好不好啊!”说完叶素芝温柔的拉起女儿的小手转身出去了,门被她轻轻的关上,生怕吵到屋内的两个人。
屋内再次陷入可怕的沉静。
过了好一会,廖森潜对面的苏廷先才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外边下这么大的雨你真不该让他们出去。”
“她是怕你看她碍眼。”廖森潜无奈的摇摇头,他抬起眼看到对面的人望着窗外一脸的担忧,不禁苦涩的一哂。“对于我们的事,她全都知道,她明白我心里没她,所以她求我只要能给她个孩子就好。”他闭上眼,双手疲惫的按揉着太阳穴。“我知道我亏欠她的太多,就算我给了她小瑛,可是我到底还是负了她。”廖森潜往后坐了坐,将身体靠在坚硬的木质座椅上。
“你应该去补偿她。你已经娶了她,就要试着接受她。”苏廷先将望向窗外的视线收回,他看着一脸疲惫的廖森潜,不自觉的微微皱起眉。“何况……我也要结婚了……”最后一句他说的很小声,但即便这样也足够让廖森潜听得仔细。
“是你家里……”
“没错。”苏廷先点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他们知道了。我妈妈疯了一样的叫我马上结婚,跟你彻底断绝关系。”他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是啊,我就知道……”噙着一抹苦涩的笑,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双掌之中。
是的自从三年前当他发现自己与常人不同的性向时,他就料想到这个结果了。当时他无助的只想将这个秘密隐藏在心底,反正只要他谎称要以事业为重暂时先不考虑娶妻,家里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天不遂人愿,在他隐忍了一年多之久后还是情不自禁的陷入到一段不被世人认可甚至受到世人鄙夷和唾弃的感情漩涡中。那个人就是此刻坐在他面前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的苏廷先——他的大学同学兼室友。
上学的时候他只是不经意的会看到到自己的室友总是小心翼翼的偷看他,只是那时候的他并未察觉到自己与其他人之间有什么异样,因此也并未在意。直到他们在一次工作中再次相遇,那一次,他读懂了他眼中的含义,也读懂了自己的心……
屋内的沉寂再次被开门声打破,只不过这一次的门口只出现了那个长的像小天使一样的女孩。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显得更加苍白,乌溜溜的眼睛也比刚才挣得更大,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惊恐的神色,而她那原本如樱桃般的小嘴儿此刻却忽的没了色彩。女孩睁圆了双眼,在屋子里来回扫视着,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小瑛,怎么你自己回来的,妈妈呢?”廖森潜轻轻拍了拍手,想要引起女孩的注意,而且他也似乎如愿的做到了。
女孩的视线不在漂移,她盯着那个拍手出声的人,仔细的辨认,“爸……爸……”
稚嫩的声音自女孩口中脱出,廖森潜温和的扬了扬嘴角,眉毛笑弯了腰,但他似乎高兴的有点早。
“爸……爸……妈……车……车……呜呜呜!”女孩语无伦次的蹦着字儿,说到最后竟然嘴一咧就哭了出来,惊的屋内静坐的两个人一下子跳了起来。
“小瑛!你说什么!妈妈怎么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异样,廖森潜一个箭步冲到女儿面前,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急切的声音有点高,吓得女孩哭的更凶了。
“哇呜呜!妈妈……有车……血……呜呜呜!”女孩抽泣着,肉肉的小手一下又一下的抹着自己的脸上的眼泪。
廖森潜感到自己的头嗡的一下,他失神的直起腰,感到有些耳鸣,脚下也有些不稳。他低头看看自己哭成泪人一样的女儿,脑子里一片空白。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腿就往外面走,才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停住,他背对着屋内的两个人,他能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小苏,答应我,如果素芝出了什么事,帮我照顾慕瑛。她还小,不能……没有妈妈……拜托了。”说罢,人已冲向雨里,消失在他的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