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库洛洛的风华》D·伊狄

6、追忆×原来，从一开始—— 时隔三年，

　　对于团长，突然间有了一种无从下笔的冲动。明明是想说些什么的，可是偏偏所有的思绪在脑子里纠缠着却无法冲破，郁结在胸口不吐不快，张了张嘴，那些文字在舌尖打了个结终又无声无息地咽下。这是不是爱到深处反而无言以对呢？是啊，对于那个人，语言是如此苍白，文字显得这样无力。

　　想当初第一遍看猎人看到友克鑫篇时，是生生地被酷拉皮卡眼中火红的愤怒所震动了。那个在猎人考试中贯彻自己的“原则”而不肯将已无抵抗能力的对手杀死、那个在朋友面前露出不逊于阳光的灿笑的小酷，此时，眼中流露的是愤怒、是执著，所有族人被杀的灭天之炎，流淌在他血液里、深刻进他骨髓中，所以，再也无法微笑，剩下的，只有仇恨。因此，即使对这种无意义的复仇行为并不支持，还是被那世界第二大美色中升起又落下的璀璨焰火所惊艳，于是选择了在一旁默默观望，看着这出蜘蛛与狩猎者互猎的好戏，为酷拉默默地揪着心。

　　说来奇怪，当初看猎人时，似乎从来没有为旅团担心过，即使窝金被小酷确实地杀死，即使团长的预言诗中确凿地说着“剩下的伙伴只有一半”，即使团长被小酷的锁链紧紧捆缚，即使……在酷拉皮卡抓住团长时，我也只是一边冷笑着看酷拉对团长的虐待，一边为这个被限制了力量的恶魔所说的每一个字心惊，暗地里揣测这个深不可测的魔头还有什么不曾曝光的阴谋，暗暗地担心着酷拉。是的，即使在那时，我为之担心能否全身而退的，仍是酷拉。直到GI篇中，病倒后不告而别的酷拉皮卡真正退出猎人舞台，我悬着已久的心才安然落地。还好，那个名为库洛洛的男人没有对酷拉做什么，而在团长除念完毕之前，旅团大概也不会妄动吧。太好了，小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然后，我怔在原地，为自己这种莫名的想法。为什么？为什么从头到尾我所担心的只有小酷？为什么一直以来我都不认为幻影旅团会有事？尤其这一切还是发生在旅团成员窝金被酷拉皮卡所杀，旅团团长库洛洛被酷拉皮卡所抓的情况下。明明占尽优势的一方，是酷拉。为什么我还是那么担心他？关于这个疑问，我从前一直以为是因为我太在意小酷的缘故，关心则乱。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才明白，个中缘故，绝非如此。

　　之所以不担心旅团是因为旅团团长是那个库洛洛•鲁西鲁。之所以那么担心酷拉是因为他所面对的敌人名为库洛洛•鲁西鲁。这样的解释或许有点奇怪。但是我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一切问题的答案。

　　或许是追踪酷拉皮卡时所展现的超然的领导风范，或许是演奏安魂曲时挥洒自如的指挥，或许是拍卖会时缜密周详的推论，又或许是在更久以前，这男人便给我留下了如此的印象。绝对冷静下的绝对强势，追求力量却不被力量所禁锢，忠于欲望又不被欲望所奴役，而是反过来驱使欲望，不为别人，只为自己，对任何事冷眼旁观却又洞察一切，城府极深，头脑缜密，行事果断，手段狠绝，全身散发着危险的味道，无畏，无惧，触摸不到极限……究竟是什么时候，竟在潜意识中形成了“他是无法战胜的”这样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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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识他是随着魔术师的一个回眸，在那个空旷阴暗如同墓穴一般的房间里，忽然瞥见那另类装扮、恍如王者的他从门口出现。他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一贯的微笑。眼中是浓重的墨，比黑暗更加深沉的色彩，可又像在不停地发着光，仿佛敛尽了黑暗之中所有的光华——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眸，有着怎样的内敛的风华绝代。

　　“我现在下令……杀光他们。”昏暗的地下室中，他低沉清幽的声音回荡其中，平静的语气与话语的内容丝毫不相容。他眼角眉梢处处流淌着疯狂与破坏的欲望，却依然让人觉得优雅无人能出其右。他不急不徐地转身，表情似笑非笑，流露出的是自信到近乎蔑视的神情，像极了玩弄世人于鼓掌的神祗，不，应该称之为撒旦吧。

　　这个似乎将一切都当作游戏的男人——强得简直令人绝望，不单是实力上的，更重要的是头脑、心理、精神、意志力、自控力……无一不趋于完美。这样的男人，如果不是FJ要他被抓，他又怎么可能被任何人捉到？这样的说法或许有些偏激，但我相信，他配得上这句话。他是豹，猎豹；他是狼，头狼；他是鹰，苍鹰；他是鲸，虎鲸；他是鳄，短吻鳄。（←以上这句可以无视，纯属怨念产物。）

　　原来早在那时，他就在我的脑海深处印下了如此不可磨灭的印象。

　　一直以为，最初看猎人时自己喜欢的是小酷，那个可以在阳光下露出最明媚笑容的碧眼少年，那个会一遍一遍默念祈祷文痛苦得无以复加的红眼复仇者。而喜欢上团长则是在很久以后，一遍遍的重温之后才发掘出其内涵的。然而，我发现我错了。原来早在那最初的匆匆一瞥间，这个有如暗夜之王的身影就已驻进了我的心底最深处，尽管当时的我并未察觉。

　　原来有些东西是要经过时间的沉积与淬炼才能被真正认清其价值的。

　　所以我竟然开始庆幸——幸亏FJ的画风一向潦草，幸亏我当时由于这潦草的画风只观其大略而没有认真研读，幸亏现在的好漫画很少以至我闲到去翻以前看过的《Hunter×Hunter》……然后，时隔三年，再度对上那双黑眸，我明白，这次我逃不掉了。

　　于是，心甘情愿沉沦，义无反顾迷失。这样彻底，这样坚持。不愿错失，不想后悔。

　　原来，从一开始——我所爱的……就是他啊。

　　真是绝佳的讽刺呢。对于自认为爱小酷爱了三年的，这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