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说隋唐之伊人倾城笑》一笑可倾城

5、怨难消苏凤难如愿 解燃眉怀英献妙计

　　一个月后，突厥颉利可汗命左车轮为帅，出兵直取雁门关。为扬大唐国威，李世民决定御驾亲征，命太子李承乾监国。秦琼为元帅，尉迟恭、程咬金、李绩、苏烈皆随行前往。不料秦琼误中左车轮的空城计，致使唐军被困木阳城。

　　燕山王府
　　罗成坐在灯下绣着手中的帕子，忽然一分神被针扎破了手，一滴血就滴在了上面。
　　坐在一旁的王云见她心不在焉，便开口道：“嫂子这般心神不宁的，是在担心秦元帅吧？”
　　罗成将帕子扔到桌上，面带忧色地扶额道：“我这几天总是静不下心来，前方的战况也不知如何了，一点消息也没有。早知如此，我还不如随叔宝一起出征，也免得在这里担心。”
　　王云劝道：“秦元帅身经百战，况且我大唐国富兵强，此次一定也能凯旋而归，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她倒了杯茶递给罗成，“这次秦元帅奏请皇上留你在京城，于公是为了京城的守卫要有得力的将领负责，于私也是为了有人能管住我们几家的孩子。就那几个小祖宗，一个个都不是让人省心的，还不得靠你来管管。”
　　罗成无奈地一展眉头，“我连我家那个罗通都管不了，就更别说其他几个了。”她朝窗外看了一眼，“你看，这天都黑了，那疯丫头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王云笑了笑，“我家德儿也总是和宝庆在外面闲逛，依我看，通儿说不定是……”
　　“你是说……”罗成思忖道：“通儿是有心上人了？”
　　“应该十有八九是这样。”王云道。
　　“怀玉，你姐姐去哪儿？”罗成看着站在面前的秦怀玉问道。
　　罗成猛地一拍桌案，“我刚派人去鲁国公府问过，程铁牛早就回家了。你竟然帮着通儿骗我！”
　　秦怀玉见罗成动了怒，忙道：“娘，姐姐是怕您担心才……”
　　“说，她到底去哪了？”罗成怒道。
　　“姐……是和苏凤在一起……”秦怀玉只得如实答道。

　　街上，苏凤和罗通正在朝燕山王府的方向走去。
　　“通儿，我还是随你去见秦伯母吧。”苏凤开口对罗通道：“我们的事迟早要让她知道的。”
　　罗通皱眉叹了口气，“我爹还能说得通，可我娘那副脾气……还是算了吧。”
　　苏凤笑着道：“那就等我爹和你爹凯旋回来，我就请我爹亲自去你家提亲。毕竟是同殿为臣，秦伯母应该不会不给我爹面子的。”
　　“谁说要嫁给你了？”罗通有些羞涩地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我苏凤这辈子一定要娶到你，”苏凤看着罗通信誓旦旦地道：“不管十年还是二十年，我一定要等到你甘愿嫁给我的那天。”
　　“那你就等着吧。”罗通娇嗔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就撒腿向前跑开。
　　“通儿，等等我……”苏凤刚要追上去，却见前面的罗通停住了脚步。
　　从街角处走出十几个打着灯笼的仆人，既而就看到罗成走了过来。
　　“娘，”罗通胆怯地退后了两步，“我……我正要回家呢。”
　　“你还知道回家？”罗成满是怒气地瞪了罗通一眼，之后便走到苏凤面前。
　　罗成一边打量着他一边道：“你就是银国公苏烈的二子苏凤？”
　　“小侄见过秦伯母。”苏凤忙毕恭毕敬地抱拳道。
　　“谁是你伯母？”罗成厉声道：“苏凤，你给本王听好了，今后不许再与通儿来往。”
　　“娘……”
　　“闭嘴！”罗成对罗通呵斥道：“你这个不肖女，明明知道罗家和苏家的仇隙，为何要和苏家的儿子来往？”
　　“伯母，当年我爹杀北平王也是各为其主。”苏凤道：“可我对通儿是真心的，还望伯母成全。”
　　“休想！”罗成挑眉道：“正是因为我明白各为其主的道理，所以这些年来才没有向你爹寻仇。可我绝不会把我的女儿嫁到你们苏家。”
　　“伯母……”
　　“不用再说了，”罗成吩咐仆人道：“把郡主带回王府，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能让她出府半步。”

　　东宫
　　“殿下，皇上如今被困木阳城，还请您速速发兵前往救援。”突围赶回京城的程咬金焦急地向李承乾道。
　　“鲁国公莫急，”李承乾道：“本宫已经派人去找燕山王前来商议出兵一事。”
　　过了一会儿，就见罗成匆匆走了进来。
　　“罗成参见太子殿下。”罗成冲李承乾行过大礼，随后忙看着程咬金道：“四哥，木阳城现在情形如何？”
　　“还能大概支持一个多月的时间，”程咬金道：“现在皇上还好，二哥也没事。”
　　“殿下，为今之计是要马上选出二路元帅，发兵直取木阳城。”罗成向李承乾道。
　　“燕山王所言甚是，”李承乾点了点头，“但本宫认为选元帅一事就没有必要了，燕山王挂帅就好。”
　　罗成摇头笑道：“微臣毕竟已经上了年纪，也是时候让年轻人施展拳脚了。”

　　木阳城
　　武媚娘从李世民的营帐中走出来，对一旁的两个宫女吩咐了几句。
　　这时只见李绩匆匆走到营帐外，“媚娘，你进去通报一声，我有急事要见陛下。”
　　武媚娘轻叹着向帐中望了一眼，“义父，自从大军被困在这木阳城，陛下日夜忧心，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这会儿才刚刚睡下，您就别打扰他了。”
　　李绩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岂止是陛下，你秦伯父这些日子也是寝食难安。大军被困在这城里十多日，粮草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武媚娘微蹙双眉道：“鲁伯父回京搬救兵已经许多日子了，怎么到现在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李绩给她递了个眼色，悄悄地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道：“怕只怕，有人不想派救兵。”
　　武媚娘惊诧道：“您是说太子殿下他……”
　　李绩点了点头，“太子自从年少骑马时摔伤了一条腿落下病根，性情就变得乖张不驯，陛下早就对他不满了。之所以没有了废他的太子之位，有七八分是顾忌长孙家的势力。”
　　“这个我也看出来了，”武媚娘道：“陛下时常责怪太子，却又称赞吴王与自己当年相像，很可能已经有改立吴王为太子的心思。”
　　李绩摆了摆手，“没有那么简单。如果陛下的心思这么容易就被猜透，他又岂能君临天下？”
　　“义父的意思是……”
　　“依我所见，陛下就是再赞赏吴王，也不会立他为太子。”李绩道：“就凭他身上流着一半的杨氏血统，这江山就不可能有他的份。而且，即便吴王当了太子，等陛下百年之后，长孙无忌也绝不会让这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皇子登上皇位的。”
　　“我倒是没想到这一层，”武媚娘叹道：“无论是深宫内院还是朝堂之中，都是尔虞我诈。”
　　李绩看了看武媚娘，“我知道你不喜欢在宫中的日子，等这次班师回朝，我就出面为你向陛下求个人情，也好让你早些出宫。”
　　“其实……”武媚娘又向营帐的方向扫了一眼，“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入宫之后我虽然只是个女官，但陛下却待我不薄，如同亲生父亲一般。我在他身边再服侍几年，也算是报答皇恩了。”
　　李绩望着武媚娘，不禁脱口而出：“你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和你娘亲一样。”
　　武媚娘笑着道：“那是自然。我曾听我娘提过，她以前是瓦岗女将单信儿的丫鬟，耳濡目染的，当然也重情义了。”
　　李绩听到这话不免心中暗暗感慨，如果有朝一日她知道李世民就是杀母仇人，还会像现在这样感谢李世民的厚待吗？
　　武媚娘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忙对李绩道：“这几日陛下偶尔睡着了也总是做噩梦，口中念叨着‘大姐\'、‘建成\'的。义父您精通医术，不如给陛下看看。”
　　李绩有些讽刺地干笑一声，“陛下这是心病，不是药能医治的。”
　　“军师，”这时一个小兵跑了过来，“刚刚抓到一个企图潜入城中的细作，秦元帅正在审问他，想请您也过去。”
　　“细作？”武媚娘立时起了兴趣，“义父，让媚娘也去见识见识吧。”

　　“秦大帅，草民不是细作，”跪在地上的是一个身穿紫色布衫的年轻男子，“我是前来为唐军献计的。”
　　秦琼一拍桌案，“少在这里巧言令色，说，你是不是突厥派来的奸细？”
　　“草民冤枉啊，”紫衣男子道：“我叫狄仁杰，字怀英，是并州人。我喜欢四处游历，碰巧到此处遇上两军交战。我唐军已经被困多日，想来粮草必然已经不足。但突厥元帅左车轮将木阳城层层包围，而救兵又迟迟未到，远水解不了近火。木阳城的西北角是一处陡峭的山崖，那里无法驻扎太多的士兵，因此防守最为薄弱。如果从那里出了城，再向东走五百多里就是磨盘山，有一个女匪首纠集了山寨，但却是行侠仗义、劫富济贫。虽然我们大军突围是不可能的，但只要派两三个人杀出去，向磨盘山的人求援，说不定会有转机。”
　　坐在秦琼旁边的李绩悄声对秦琼道：“他说得没错，当初四弟就是从西北处突围出去的。只是回京城是向南走，不经过磨盘山。”
　　秦琼还是犹疑道：“即便如此，这个人也不一定可信。”
　　“元帅，媚娘愿随他前往磨盘山。”站在一边的武媚娘道，“我会些剑法，再有这个人带路，应该不难找到磨盘山。”她看了一眼狄仁杰，“就算这个人不可信，牺牲我一个小小的女官也无伤大局。”
　　“这……”秦琼看向李绩。
　　“我也随他们两个一起去，”李绩想了想道：“劝动那些山匪还需要费些心思，我去了就多几分把握。”
　　秦琼知道他是护女心切，但眼下的局势也是不容犹豫，只得点头道：“好，那三弟多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