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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争斗兄弟不睦 为母仇李治怀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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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上灯火通明,众皇子向李世民和杨玄月行过大礼,只听李世民笑着道:“今天是家宴,你们都是朕的儿子,不必太拘谨。”
众皇子分别落座之后,却见李承乾起身道:“父皇,虽然您说今天是家宴不必拘礼,不过·……”他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李恪,“吴王这般衣衫不整,也实在有些不妥。”
原来,李恪今日心血来潮,竟让下人驾马车先到宫门外,自己则是一个人步行,想顺便看看街上的热闹。本来时间尚早,可却为了救徐策而耽误了时辰,来不及换衣服就进了宫。
“父皇恕罪,”李恪也忙站起来道:“儿臣今日在路上不小心跌了一跤,因怕误了入宫拜见父皇的时辰,所以来不及更衣就赶了过来。”
“跌了一跤?”李承乾冷笑一声,“三弟你袍子上的衣角都被撕烂了,这一跤跌得可够严重的。”
“是啊,三弟。”李泰放下手中的筷子,也插话道:“还是大哥关心你,像你二哥我眼拙,就根本没留意你的衣着。”李泰这话点明李承乾是故意找李恪的麻烦,摆明了是在火上浇油地挑拨。
“父皇,”坐在李恪身旁的李治离座冲李世民行了一礼,“都是儿臣的错。今天是我约三哥一起步行去看城中的热闹,恰巧遇上个打擂台的。我一时猎奇,就鼓动三哥上去打擂,所以三哥的衣服才会成了这样子。父皇若要怪罪,就怪罪儿臣吧。”
“行了,”李世民只觉头有些疼,无奈地挥了挥手,“承乾,你可是大唐的太子,吴王是你的手足兄弟,你们要和睦才是。朕不想看到你们兄弟之间勾心斗角,知道吗?”
“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李承乾低头道。
“你要多向治儿学学,”李世民又对李承乾道,“正所谓兄友弟恭,只有你们兄弟一心,这大唐江山才能稳固。”
“是,父皇。”李承乾道。
“陛下,臣妾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寝宫。”杨玄月忽然道。
李世民知道她是不愿陪自己,便也不再勉强,点头道:“爱妃就先回去好生歇息吧。”
李恪此时心中憋了一股火,正怒气冲冲地瞪着李承乾。李治见状,怕他个性冲动再惹出事来,忙拉了他走到殿中,“父皇,儿臣和三哥一同送母妃回去。”
凝翠宫
杨玄月走进寝宫,李恪和李治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
“你们先退下吧。”杨玄月屏退了一旁的婢女,而后坐到了榻上。
“母妃,您近来身体可好?”李恪问道。
杨玄月苦笑着一展眉头,“好又怎样?还不是每天都生不如死。”
“父皇对您十分宠爱,母妃又何苦放不下自己的心结呢?”李恪关切地道,“我虽然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可我、四弟还有已经成亲的高阳姐姐,都是您抚养长大的。看到您总是这样闷闷不乐,儿子也为您担心呀。”
“恪儿,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杨玄月看了看李恪,“可你自小得你父皇喜爱,太子早就把你视为眼中钉,生怕你会抢了他的位子。所以,你凡事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是,孩儿记住了。”李恪道。
“好了,这天也晚了,你赶快回府换身衣衫吧。”杨玄月起身给他掸了掸衣服上的泥土,“你可是个王爷,这样成何体统?”
“那母妃您多保重,孩儿改日再来看望您。”李恪向杨玄月告别后,又对李治道:“今天有劳四弟为我解围了。”
“三哥这么说就见外了,”李治笑着道:“我与你虽然不是同母所生,但我们自小一同长大,就和同胞兄弟没有差别。”
待得李恪离开,杨玄月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干笑着道:“同胞兄弟又如何?当年你父皇杀他同胞弟弟齐王的时候,可没有半点手软。”
李治走过去替她续上茶水,“当年要不是魏征丞相临终前给孩儿留下一封信,我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母妃对父皇的怨恨,孩儿能够体会。”
杨玄月轻叹一声,“你和我不一样,李世民毕竟是你亲生父亲。”
“可他辜负了我的生母殷公主,”李治先前温沉如水的眼神竟瞬间冷冽起来,“我一定要为我娘报这个仇。”
杨玄月满意地笑了笑,“你有这个决心就好。”她拍了拍李治的肩膀,“当年你娘亲就是太过心软,否则今天坐在皇位上的就是她了。这大唐江山,本来就是你的。”
“母妃放心,”李治暗暗攥紧了拳头,“我会当父皇的好儿子,当待人谦和却懦弱无能的晋王,直到……我得到江山的那天。
杨玄月心中暗道:李世民,我要让你亲眼看到你的儿子们手足相残。
“那个罗通长得娇俏美艳,可下手却这么狠。”苏麟呲牙咧嘴地揉着自己刚接过骨的胳膊。
“哥,我早就告诉你别惹事。”苏凤道:“徐策可是英国公李绩的女儿,你这次对人家无礼,她父亲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绩的女儿?”苏麟不解道:“可她也不姓李呀?”
苏凤顿觉哭笑不得,“英国公本姓徐,是先帝赐他姓李。他有一个儿子李德,这女儿也不用继承宗庙,所以才用了本姓。”
“我哪知道这么多?”苏麟嘟囔道:“我又不像你,隔三差五就去找罗通,当然熟悉和她一起的那些爵爷和小姐们。”
苏凤微微皱了皱眉头,“罗通本来就瞧不起我,这回你闹了这出事,她更不会给我好脸色了。”
“罗通那么嚣张,还不是仗着她母亲罗成是燕山王,自己得了个郡主的头衔。”苏麟倚在桌子旁,“就她那脾气,哥劝你还是彻底死了这份心,否则只能是自讨苦吃。京城里那么多王孙贵胄家的小姐,就凭咱银国公府的名头,还愁找不到一个好妻子?”
苏凤叹了口气,“别的女人再好,也和我没有丝毫关系。我这辈子,心里只能容得下罗通一个女人了。”
苏麟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还真是个情种,但愿你能抱得美人归。”
燕山王府
罗通偷偷地从后门溜了进去,一路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跑。
忽然,罗通看到前面有一个人迎面朝她走过来,可因脚步太急一时停不住,竟与那人撞个满怀。
“哎呦!”罗通向后退了一步,急道:“走路也不看着些!”
那人被她撞得打了个趔趄,“你凶什么凶?明明是你撞了我。”
“程铁牛?”罗通这才看清他的样子,立刻双手叉腰道:“喂,你来我家干什么?”
“是秦伯父和伯母请我爹来的,”程铁牛“哼”了一声,“要不是我爹非拉着我一起,你以为我愿意来呀?自小你就欺负我,都被你凶怕了。”
“那是你武功不好。”罗通道。
程铁牛想故意气气她,便道:“我也劝你一句,别和秦伯母一样凶巴巴的。伯母人家是运气好遇到了秦伯父,否则一个女人家凶神恶煞的,哪个男人敢娶回家。”
“好你个程铁牛,你敢说本郡主嫁不出去?”罗通抬手揪住程铁牛的耳朵,“让你再胡言乱语!”
“呀,救命啊!”
“通儿,不许欺负你铁牛弟弟。”只见罗成带着秦怀玉从厅堂走进了院子。
罗通看见罗成,忙放开程铁牛就要跑。
“站住!”罗成来到罗通身边,瞥了几眼她身上的衣服,“你这白袍怎么脏了?”
“我……我在街上不小心跌倒了。”罗通挠着头,口齿含混地道。
“跌倒?”罗成意味不明地冷笑了几下,让罗通顿时觉得犹如身处腊月寒冬。
“就你这个烂理由,二十年前你娘我搪塞你外公的时候就不屑于用了。”罗成双眼一瞪,“说,是不是又出去惹事打架了?”
“才不是我惹事,”罗通刚要说出实情,可又怕罗成知道之后责怪秦怀玉,只得道:“是一个小姑娘被几个混混调戏,我这才仗义相救的。”
罗成听说自己女儿是做了件好事,怒火便立时消了下去,不过还是责备道:“本王当年在北平府和人打架的时候,身上的白袍子从来就没脏过,看来你功夫还是练得不到火候。”
“娘,你就别怪姐姐了,”秦怀玉道,“爹和程伯父还在等着咱们开席,还是让姐姐赶快去换身衣服吧。”
罗成点了点头,罗通顿时如临大赦般地松了口气,赶忙冲向了卧房。
站在一旁的程铁牛想到自己之前的话,也顿觉不自在。他拽过秦怀玉,“兄弟,咱们进去吧。”
“铁牛,”罗成转身看着他开口道:“我刚才怎么听到有人说我凶神恶煞的,还说通儿个性像我,以后没有人敢娶。”
程铁牛知道躲不过,深吸了口气之后赔笑道:“哪里,小侄刚才是和通儿姐姐开玩笑呢。这京城里的都知道,燕王府的通郡主可是长安排名第二的美人,那些王侯公卿的子弟们都求之不得呢。”
“哦?那谁是长安第一美人呀?”罗成干笑着问道。
“当然是秦伯母您了,”程铁牛讨好地笑了笑,“虽然您现在年纪大了,可燕山王的风采可是一点都没变。”
罗成被他这话逗得笑了出来,秦怀玉也在一边忍俊不禁。
“看来四哥这嘴皮子上的功夫,你倒是学了不少。”罗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