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领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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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亦白回到公寓，坐在沙发上一口口的喝水，静静的看着魏如意慷慨激昂的给顾青城的小妖精打电话。苏亦白曾问过魏如意为什么学医，得到的回答是念书的时间长，可以避一避顾青城那个风流鬼。
可是天不遂人愿，她这些年因为这些如过江之鲫的小妖精们，常常和顾青城剑拔弩张，尤其是每年寒暑假开学回来，魏如意一定是一身内伤。苏亦白听着她说你怀孕了不要紧，你想去哪做？你不想出门我上门给你做，姐姐我是专业的……打发了小妖精之后，魏如意气势如虹的继续打给顾青城，问他怎么搞出了人命，这就是魏如意的所谓婚姻。不断地给顾青城善后。
等到魏如意兴师问罪结束之后，苏亦白仍旧那么看着她。魏如意微微的笑，怎么样姐姐厉害吧，以后你家要是有类似情况，姐姐百分百帮你搞定。苏亦白给了她一个你怎么就不盼着我好的眼神回房间了。魏如意追到她房间，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事和我说啊？你平时不在客厅带着的啊？看着一脸期待的魏如意，苏亦白轻轻的说，没事啊，就是看看你的热闹。
那天之后到苏亦白毕业以前的日子里，凌霄出现在她的身边。他回到学校任教并且开始慢慢接手家里的工作。凌霄相信水滴而石川。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明白他对他的另眼相看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的优秀。
转眼到了毕业的时候，这个炎炎夏日的六月预示着分离让很多人的内心大雪纷飞起来，苏亦白顺利的保研了，她以后的导师是凌霄。忙碌了这么多年，一下子清闲了起来，对她而言有些不适应。魏如意被两家逼着搬到顾青城那里去住。她天天躲在公寓里企图抗争。苏亦白还可以继续住在公寓里，魏如意的原话是，等哪天我战败了，你在楼下等我回来，我也不会觉得自己很惨了。
再在开学以前她回到了当初她离开的城市。阔别五年的城市，有很多建筑已经不认识了。但是福利院的位置是不会轻易被改变的。
当她再次走在复健室的走廊里的时候，新近翻修的福利院里还有淡淡的油漆味道，那时她小时候印象里的新家的味道。然后她推开门，看见多年不见的阿姨还是像当年那样不厌其烦的教小脑发育不全的孩子运动手指，顿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轻轻的走到那个孩子身边，对抬头看着她的阿姨说，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那样的语气，像是她出去帮着晒被子回来说的那样，也想念高中住校休假时回来的那样，更像是从外面荡完秋千时回来的那样。是的，我回来了。
还有几个孩子依稀的记得这个不是很爱笑的姐姐。阿姨们都过来拉着她问长问短。晚上食堂里做了面条。上车饺子下车面。他们欢喜她的回来。晚上她和一个值班阿姨睡在一起。一句句的聊着天。
那个阿姨姓李，在她小的时候照顾过她，如今快退休的年纪了，话比从前多了很多。给她讲她不在的日子了，接收了多少弃婴，前一段很忙因为公安局打掉了一个拐卖婴儿的团伙，被拐的孩子都被临时安置在这里了，到现在还剩下几个没找到家人的。苏亦白静静地听着。
李阿姨忽然笑了，说我怎么说起来没完了，你呢？你怎么样，有男朋友吗？你过的怎么样。苏亦白轻轻的说，我都还好。李阿姨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你总是这样，当初从那个家里回来也是这样，问你什么你也不说。你们那个时候我们只管得过来你们的温饱和健康。不像现在了，有心理老师。想你这样的，有心理医生辅导的。苏亦白还是语气轻轻的说我不就是医生吗？李阿姨一下子从往事里回过神来，骄傲的笑着说，是啊，我们苏苏也是医生了呢！真是有出息，咱们这就你最出息了。
聊着聊着李阿姨睡着了。苏亦白却睡不着。李阿姨让她想起了她的最后一个领养家庭。如果你相信蝴蝶效应的话。那么从十四岁的苏亦白被领养起。她的一生都因此而深受影响，或者是深受其害。
那年14岁的苏亦白以全省第4名的成绩考上了本地最好的高中。那个暑假苏亦白拿着福利院里高一孩子送给她的教材开始自学。一天她在食堂帮阿姨给其他小的孩子喂完饭回到医疗室。她经常在那看书。在途中被院长叫了过来。
院长带她到院长办公室，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等在办公室里。院长对那个男人说就是她了，男人透过鼻梁上的眼睛，打量着她。她知道他在看他，却不敢抬头。然后那个男人微笑着说，你抬起头来。我给你拍张照片。
后来她知道是有人想要领养她。当地有名的地产企业，为了形象常常做各种各样的善事。领养一个孩子的噱头足够报纸写，也足够他们想要的舆论声音了。领养这么大的孩子，最主要的条件就是她要够懂事，都优秀。因为她不具备一个被领养的孩子最大的优势，那就是空白的记忆。
她懂事了，又不知道有多懂事。那样的人家应该是没有耐心养大一个小孩子的，她这样的刚刚好。不会吵人，还需要被照顾。
苏亦白的照片在齐震庭的办公桌上出现的时候，她还在福利院里安静的做练习题，用福利院志愿者来探访做记录的本子的背面。一笔一划的认真的书写着她的未来。可是她那时不知道，她的未来，哪怕她再努力再认真，还是会被某些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打乱或者改变的。
齐震庭拿着包括苏亦白在内的几个孩子的照片给他的夫人看，夫人的眼神远没有挑珠宝那样认真。她看着照片里的苏亦白淡淡的神情，清澈的眼神。随手一指，就是她把。照片里的苏亦白看着都是那么的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领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