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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受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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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王府
谨王府是东风谨的府邸,他十四被封王,就搬离了皇宫,一直住在这深府之中,夜己深,他沉沉地坐在书房里,久久不语,堂下竟跪着四大护卫,风雨雷电,全部都沉重地低着头,做好了准备,等待惩罚,东风谨素来就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他们对自己的主子是又敬又畏。而他并未在意堂下跪着的人,而一直保持着一惯的作风,那浑如漆刷的剑眉深深地紧锁着,黝黑深邃大眼中有一束让人无法抵挡的寒光,双眸又让人感觉深不可测,他保持沉默并不代表他是在生气,而是在深深地自我反省。
“查得怎么样了?”很冷的一句话,在这深夜当中更显阴森冷清。
风雨雷电当中属叶风最大,他是四大护卫之首,他微微扬起头,双眸间有着让人窒息的眸光“回王爷的话,属下没有查到这名女子的下落,青湖深不见底,只怕————”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他目视着主子的一举一动,东风谨微微抬眸,双手握得紧紧,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查————一定要查到她的下落。”
“是,属下遵命。”随着东风谨失望的挥手,四大护卫离开了,房间内留下他一人,他高扬起下颌,仰望高空中悬挂着的那一轮皎洁的明月,瞳光中泛着湿润的气息,闪闪泪水在极强地自制力下压制自他心中最深处。
凌雪顶着深深的湖水,憋着口气用尽了全身懈数,她也要逃离魔爪,当时往下跳往湖面的冲击力让她渗进腹中几口水,咳了几声,抓住一根救命草,便费力地爬上了湖边,长长深吸了一口气,感叹还是湖边的空气好,手中的玉佩在皎洁的月光下更通透,更白皙,她笑了笑,便起身带着湿淋淋的身体往太傅府中赶。
凌雪拖着狼狈的身躯,一步一步,终于看到了太傅府几个大字,她嘴角泛起一道弧度,在皎洁的月光下,就像那雍容华贵的芙蓉花,如此让人着迷,让人不能自拨。她跌跌撞撞倚在墙边,环顾四周,四周围静得让她有丝凄凉,有丝孤独中的害怕。
己到深夜了,绝对不能从前门进,她又拖着湿溚溚的身躯悄悄地赶往后门,心里却无时无刻都在挂念着丫头花容不知现在在何处。
刚步入后院,就听到一声声唉嚎声,这声音正是花容的声音,她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堂屋,悄悄地推开了窗子,露出一条小小的缝隙,依稀可见父亲的鞭子摇晃在空中后,狠狠的抽在花容的身上“说————小姐在哪里?——”花容可伶兮兮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承受着责罚“老爷,夫人——奴婢真不知小姐现在在哪里?”
凌雪心里一紧,有些不忍,但是她现在这样出现在父母亲面前,只会和地上的花容一般的忍受鞭子带来的责罚,她欲离开,耳迹边又响起了花容的声声哭啼,于心不忍,将湿透了的衣袖拧了拧,深吸了一口气,便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我回来了——爹——娘——我回来了”
凌森见到这个狼狈不堪,一身湿淋淋的女儿,不知气打哪一处来,便飞起手中的鞭子,怒吼道“给我跪下。”
凌雪已经习惯了爹爹的责罚,二话不说,瞅了一眼地上哭泣的花容,便瞪着爹爹手中飞起的鞭子跪了下来。
坐在上座的娘亲王雨烟,娇好的面容之上那双炯炯大眼泛着闪闪的泪光,有着水的柔情和温顺,在凌森的威严之下,两腿瑟瑟发抖,双手微微颤抖,一把抓住凌森的手“老爷,使不得啊,雪儿本身身子就不好,您这鞭子下去,不就要了她的命吗?”
凌森狠狠的甩开了王雨烟的手,咬牙切齿地喝道“要了她的命更好,省得她成天跟我跑出去丢人现眼,好好的一个姑娘家,穿得男不男,女不女,还带上下人一起去逛窑子,这说出去,老夫的颜面何存。”
凌雪垂下双眸,做好了被打的准备,硬着身板子说道“娘,你让爹爹打吧,如果能够让爹爹消消气,女儿甘愿受罚。”
“姐姐,雪儿都说了她甘愿受罚了,虽说雪儿身子不好,但是在这府中可是有家法的,雪儿这成天不着家的,确实不像个金叶玉叶,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还会说我们太傅府家教不严,坏了门风。”凌雪瞪着这个她向来不怎么喜欢的五姨娘,她是凌森新纳的妾——牡丹,长得花容月貌,娇盈妩媚,占着凌森的宠爱,谁都不放在眼里,平日里就没少受凌雪的欺负,今日让她逮着了这大好机会,她可是欣喜若狂,不制制这丫头,她会觉得对不住自己。
凌雪虽在家中呆的时间只有三年,她就看不惯眼前这个搬弄是非的女人,瞟了她一眼,便笑着说道“五姨娘,雪儿是否会败坏门风,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就管好自己就行了,不要整天心里揣摩着怎么算计人。”
“你这逆子,她可是你的长辈,你竟如此对她说话,我打死你。”说完狠狠的一鞭子下去,重重地落在了凌雪娇小瘦弱的身躯上,顿时衣服就裂开了一条缝,皮开肉绽,鲜血渗透了衣服。
凌雪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闷哼了一声,忍着痛,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温和慈爱的父亲,今日却狠狠地朝她飞鞭子,她不禁心中一痛。
身旁的花容哭着轻声道“小姐——”
凌雪强忍着痛朝她笑着摇了摇头,花容己是泪流满面,她却丝毫未见泪水,她是在强忍着,不许自己哭。
“老爷——不要啊———求求你——不要再打了。”王雨烟自是承受不了女儿被打的痛苦,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己是两眼朦胧。
凌森脸上不停的抽触着不忍,逼于无奈,不得不打,所谓是打在儿身,却是痛在他心啊。整个屋里最得意地恐怕就属五姨娘牡丹了,她面带自喜的笑容,正眼睁睁的观看这来之不易的一幕。
“娘——你不要求爹了,让他打吧。女儿没事。”凌雪死咬着牙关,一字一句从牙缝当中挤了出来。
“唉呀,可怜的五小姐,你何必这么逞强呢?老爷的鞭子可没长眼睛,况且你是老爷最疼爱的女儿,你就低个头,认个错吧!”五姨娘惺惺作态地劝说,实至是在添油加醋,这火上浇油的本领堪称是府里的一绝。
凌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怒喝道“走开——这里不用你假惺惺。”
牡丹娇娆的摆弄着手中的丝巾躲到凌森的身后,楚楚可怜的叫着“老爷——”
凌森怒气冲天“逆子,还在口不择言”手中的鞭子随着王雨烟的惊叫声,再一次飞了起来,在空中旋转着,就如海上旋风一般重重地甩在了凌雪娇小的身子上,随着鞭子的离开,凌雪高扬起下颌,死咬牙关,那一瞬间疼痛让她紧紧地闭上了双眼,泪水从眼眶之中夺眶而出,身子如空中残絮一般,直至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雪儿——雪儿——小姐——快叫大夫——”
太傅府随着凌雪的晕倒,忙得不可开交,院内穿梭的人群,落绎不绝,虽己进入深夜,静悄悄,皎洁的月光正笼罩在这片大地之上,府中灯火通明,凌雪的房间里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让人见了触目惊心,有着急切的面庞,还有着伤心的哭声。
凌雪乖乖地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满脸苍白,紧闭着双眼,意识告诉她,有人在为她着急,有人在为她伤心,还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她听得到,却终究还是看不见。
“大夫——雪儿怎么样了?”凌森苍老面容之上有着数不尽的愧疚和不忍,虽是表面严厉,确是万般的疼爱这个小女儿,虽是在一起只相处了三年的时间,他潜意识里总觉得对不起这个女儿,平日对她娇纵惯了,犯点小事一笔带过,一笑置之,他曾后悔自己的做法,但是这都是出于对女儿的疼爱。
大夫轻轻地替床上的人儿盖上被褥,抬起头“回太傅大人的话,小姐己无大碍,只需多加休息。”
凌森和王雨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随着大夫的话稍稍放下。便上前亲切地照看着床上的女儿,眼睛里泛着水水泪光,轻轻地抚上她的额前,额前正冒着疼痛的冷汗,那种冷汗的粘湿感让她心中又是一痛。
今晚的一幕终于在大家的激动和急切中落下了帷幕。
次日早上,现在正值阳春三月,正百花齐放的好季节,鸟儿在枝头唱歌,蝴蝶在花丛中炫耀着风采,蜜蜂正在忙碌着准备一天的劳动果实。
房间里的凌雪还在朦胧中,沉睡当中,阴沉的房间内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药草味,一束温和的阳光自窗外射在了床榻之上,有点刺眼,她微微睁开朦胧的双眼,记忆告诉她昨日发生的种种,意识告诉她,她现在全身袭来疼痛感,无法动弹。
“小姐,你醒了——”进来的是花容,虽是眼睛红肿,但也不影响她的灵巧。
凌雪想张开口说话,却不料声音消失在了咽喉之处,她有些诧异,这是怎么回事,她对着花容手舞足蹈,像模像样的比划着。
花容笑着走向前,轻轻地握住她那白皙娇嫩的玉手“小姐,你没事,大夫说,这是短暂的失声,过两日就会好的。”
床榻之上的凌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差点没被失声吓死,她可不想一辈子都这样,以她的性子,不让她说话还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