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处》长亭十七

7、第 7 章 A市的冬季

　　A市的冬季白雪飘飘，北方的城市，银白的世界许是许多少年心中的梦幻世界，可如此凛冽的气候却让苏莫苦不堪言。程父从南方的乡下吧她与母亲接来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可现在，厚厚的羽绒服，帽子，围巾把苏莫遮得只剩下了一双眼还露在外面。天恩看着被裹得像粽子一样的苏莫，不禁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年底，苏雨母子到程家就已经有半年时间了。半年时间里，这个原本没有一丝人气的家总算是开始升温了。天恩的心结虽然还在，却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苏莫的生活开始变得多姿多彩，他有了许多朋友。甚至她还收到了小女生的情书。天恩看着粉红色的信封，原来他家的小孩这么受欢迎。
　　稚嫩的语言，亲切，小心的口吻，十二，三岁的孩子纯真的感情，让天恩有种潸然泪下的错觉。
　　苏莫从来不隐瞒天恩任何事，他依旧粘着天恩。
　　天恩在大学里很自在，大学的生活总是充满惊喜，在这所全国有名的学府里，天恩的存在让人不敢相信。他的优秀，帅气让许多女孩子脸红心跳。而他疏离，淡漠的气质却也让许多人望尘莫及。
　　在一个原本平静的午后，所有的一切开始偏离原来的轨迹。这一天，程父向所有人宣布了苏莫的存在，这一天，程家与路家的联姻敲定，这一天，天恩与祁清在之忆喝的伶仃大醉，这一天，苏莫又一次看见了哥哥痛苦，憎恶的眼神。
　　路晨的家族世代沿袭，到了她这一代，父亲为她选择了一条安宁的路。嫁为人妻，她便可以不用去理会那商场的复杂与阴暗。路晨第一次见到程天恩是还只有十二岁，现在他出落得亭亭玉立，她很美，也很坚强。在过去的六年里，她看见了商场里的肮脏，但她的心里始终有一块净土，那里藏着她最爱的人，那个人叫程天恩。
　　路晨开始频繁出现在天恩的眼前，她爱着天恩。
　　天恩看着时不时出现在眼前的女人，他感到由衷的厌恶。女人的出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是一颗棋子，他的人生不由他掌控。为了程家，为了那所谓的责任，他必须放弃掉自己的人生。
　　苏莫的存在不再是秘密，他无忧无虑，他得到了最好的保护。他的幸福就像是悬在天恩心头的一把刀，不是凌迟，看着苏莫的笑脸，天恩的心就像被剜了一块肉一样。
　　天恩想，所有的痛苦都是他的，没有人可以体会。
　　依旧是很美的午后，程父把路晨请到了家里，天恩今天也会回家。程父和苏雨坐在沙发上，路晨坐在对面。她是典型的淑女，长发，温柔的笑容，得体的动作，无时无刻不在体现着她的修养与气质。程父很满意这个儿媳妇，苏雨坐在一旁，心思沉重，她不知道天恩是否接受这样的决定，娶一个自己不爱得人，那是怎样的痛苦。
　　天恩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景，那三个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苏莫还在学校，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外人一样。
　　“我回来了”天恩道
　　“天恩，快。到这里来”程父招手道“这是路晨，你见过的‘
　　天恩看着眼前略显羞涩的女人，他想到了苏莫。天恩有点不耐烦，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程父看着天恩的样子，不禁怒道
　　“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不会娶她，如果我知道她今天会来，我根本连家都不会回。”天恩对着程父，眼里是愤怒。
　　“啪......”程父的力气很大，天恩差点站不住，还是苏雨和路晨扶住了她。
　　“打得好，真应该把我打死，就像你害死我妈一样。”天恩不带任何感情的说着
　　“你.....”程父又举起手，却被苏雨拦住。
　　“不要打孩子了，既然他不愿意，就.......”苏雨劝道
　　“哼，你在装什么，看到我这样，你不是应该开心吗？”天恩看着苏雨，冷冷说道
　　“我的家庭破裂，你趁虚而入，现在好了，没有人跟你抢了，所有人都护着你，护着你的宝贝儿子，你开心了？”
　　“天恩，不是这样的，天恩，我没有要抢走什么......‘
　　““你不觉得可笑吗？我的母亲过世才过世一年，你就成为了这个家的女主人，你抢走了属于我母亲的一切，你的儿子抢走了我的一切，我为这个家牺牲，放弃我的人生，婚姻，为什么你们却可以幸福的过日子，你说，公平吗？“天恩的语气带着狠厉，说出的话就像是刀一样，戳在苏雨的心里。
　　天恩的愤怒来的汹涌澎湃，他的情绪在长久的压抑后在这一刻彻底释放。苏雨沉默不语，程父被天恩气的发抖，而路晨看着痛苦的天恩，无可奈何。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天恩摔门而出。他给祁清打了电话，约在之忆。而在他的身后，苏莫小心的跟着他，泪流满面。苏莫知道自己窥探到了本不该知道的秘密，他知道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在午夜里，天恩喝的不省人事。祁清知道天恩为什么难过，那场联姻就像是一个导火索，把天恩彻底引爆了。他在思考着要不要把天恩带回自己的家，天恩的家是回不去了，又不能把他扔在宾馆里。
　　祁清从厕所回来时，看见了苏莫，他站在醉醺醺的天恩面前，伸出了手，却不敢碰。天恩似乎清醒了一点，看见眼前的人，只叫他滚。苏莫哭了，看着哥哥，他哭了，怕发出声音，他紧紧地捂住口鼻，可眼泪却止不住。
　　“天恩，天恩，醒醒，天恩。‘
　　天恩慢慢醒来，看见的不是祁清，也不是苏莫，而是路晨。虽是疑惑，却抵不住头疼，又再次睡了过去。
　　看着天恩难过的脸，就连在梦中也不安稳。路晨说不出的心痛。她不在乎天恩不想娶她，她把这归咎与天恩对苏雨母子的怨恨，而完全忽略了天恩不爱她的事实。
　　“既然他们让你这么痛苦，就让他们离开好了，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l路晨的执念很深，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