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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 什,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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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阮籍?我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张俊美的脸庞。迟疑许久,我还是不太能明白在我身边发生了什么,正常来说,我不应该是被就到了医院里才对嘛,为什么会有一个自称阮籍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恶作剧?很快我否定了我的想法,因为根本不会有人费这么大的心思整这么一出,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我穿越了。我抬头,用尽量模糊的语气问道:“这是哪里?我是谁?怎么会在这里?”面前的人愣了愣,便回答道:“这里是山阳,姑娘晕倒在山脚下,在下路过,便施手救于姑娘,现已无大碍。姑娘难道是失忆了么,不记得自己从何方而来?”我看了看自己,还是上山时的装束,而面前这个人口中的山阳,就在河南焦作,缓了缓神,我说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小女已不记得自己之前之事,多亏先生,小女子才得以生还。”“姑娘不必客气,这是在下在山林之中修盖的竹屋,姑娘可在这里专心修养,等伤势痊愈,再作打算。”面前的人欠了欠身,说道:“在下平时在山阳与好友相会,姑娘要有事,可随时向我提,姑娘好好休息,在下先告辞了。”说完,行了个礼,他便转身出去。我还有话没说完,却也只能咽到肚子里。听完他的话,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我坠崖,父母亲友肯定担心,我的家里肯定一团糟,可是在这里,我又感觉到了冥冥之中的安排,如果刚才那个人真的是阮籍的话,那也就是说,他,也在。
山阳本是竹林七贤喝酒吟诗的地方,那么,我和他,岂不是就在同一片蓝天下。或许,我真的是幸运的,上帝跟我开了个玩笑,将我送来这里,却让阮籍救了我。确实,幸亏阮籍不拘礼法,任性不羁,不然其他人是不会救一个衣着怪异的女人的。现在,一时还找不到要怎样回去,既然来了一趟,我就一定要见见他。就是不知今夕是何年,他,是否在这里。
躺回床上,我认真理了一下我的思路,虽然一时还不能完全接受我穿越了这个事实,但我必须要为我以后的路做打算。今日我所见的阮籍,要比他年长14岁,如果阮籍今年只有20多岁的话,那么他,也还只是个孩童,还未涉世,我又如何才能到他身边。既然这样,我就要先弄清楚,他在哪里。想通之后,我爬起来,身上还有些痛,强忍着到桌前喝了点水,吃了点东西,便又倒回床上,睡了起来。等我醒来,俨然已是第二天的正午,桌上的食物和水已经比人换过,暗骂自己睡得太死,错过了见阮籍的机会。这次吃了东西,我便坐在竹屋外,等着阮籍回来,生怕再一次错过。就这样,我看着屋外的风景,不禁感叹,古代的空气真好。蓝天绿水青山,难怪古人都喜欢到山里吟诗作对,陶冶情操,隐居避世。看着天上漂泊的白云,我又想起了他,真是他的,到底是什么样子呢,是否真的那么桀骜,那么狂放。慢慢,天边的白云变成了红霞,我也看到了阮籍归来的身影。他一身绿色外衣,敞开衣襟,尽显他的气质宽宏。我站了起来,向他迎了过去,他看到我,表情刹那间愣了愣,然后绽开笑容,说道:“你已经能下床了吗?”我点点头,应道:“嗯,今天已经好多了,便想着出来看看,先生您今天也是去会朋友了吗?”“嗯,”他点点头,“今日与好友把酒言欢,一时忘了时辰,便索性来到这里,看看你如何。对了,这是给你的衣物。”说着,他突然地给我了一个包裹,我打开一看,里面是精美的汉服。我开心的道了声谢,转身跑回房间,想赶紧换上衣服,天知道我有多喜欢传统的汉服。汉服虽然精美,但穿起来实在麻烦,我倒腾了很久,才将衣服穿上。来屋外,我先对着阮籍行了个礼,感谢他的救命之恩,然后,我就提出了我的不情之请:“先生,小女子失足落崖,幸得先生相救,才挽回一命,小女子愿意跟着先生,希望先生能收留我。”面前的人愣了一愣,道:“姑娘,嗣宗生性不拘礼法,才会在危难之际救姑娘一命,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如此牺牲,大可寻求自己的道路,无需报答嗣宗。”我立即反驳道:“先生不知,小女子现已无依无靠,不求能有荣华尽享,只求先生能给小女子一条生存之道。”说完,面前的人叹了叹气说道:“如此,那你就留在此竹屋做事吧,名唤文萱,我的友人也经常会来此地与我交谈,你就负责料理此事,可好?”我忙应声答应,然后问道:“先生,敢问,今夕是何年?”“正始六年。”这么算下来,正始六年相当于公元245年,这时的他,还未娶妻,但已入京数年,如果可以呆在阮籍身边,那么很快,我就会见到他。“你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突然一声打断了我,我回过头,发现阮籍站在我身后,赶忙行礼道歉。他看到我这样子,却意外的笑了起来,说道:“你不需这样,就当是寄住在朋友家,我这两日不会回家,会住在这里你不必理会我,自己照顾好自己便可。”看到他这样子,我就想到在晋书中这样记载过:“籍容貌瑰杰,气质宏放,傲然独得,任性不羁,而喜怒不形于色。或闭户视书,累月不出;或登山临水,今日忘归,博览群籍,尤好庄老。嗜酒能啸,善弹琴,时人多为之痴……”如今看来,所言非虚,阮籍简直就是宅男始祖。
就这样,我在这个简朴却怡人的竹屋住了下来,每日打扫收拾是我的工作。数日之后,我看到了卧房数日未出的阮籍,蓬头垢面,却还是难掩他的气质。看到我第一句话便是:“萱儿,我的有人明日要来此地,你多准备些好酒。”我听到之后,本想问一句,他是否会来,但想着,阮籍朋友如此之多,不一定会是他,我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随后,我应道:“我知道了,先生不必费心了。”“哎,说了好几遍了,不要叫我先生,唤我名字便可,明日酒会,如你也有兴趣,便一同来参加罢。”说完,他又回到房间,一言不发。
准备好第二天的东西,已经很晚了,我躺在床上不一会便做上了梦,梦中,我看到了他,他开襟危坐双手抚琴,发丝飞扬,飘飘如谪仙。我和着琴声起舞,一片温馨,不知过了多久,琴声没有听,但我却觉得光线亮了起来,他也不见了,空留余音绕梁,我睁开眼,发现已是正午,起来换好衣服,发现琴声还在继续,不自觉的随着琴声来到屋外,入眼便见到了演奏之人。一袭青衣,披在身上,面如温玉,两颊上有因为喝酒而带来的红晕,这,就是山涛曾说的:其醉也,巍峨如玉山将崩。不用别人解释,我知道,这就是他,我思思念念的他。微笑的站在门外,希望时间静止在这一刻,仿佛琴声为我一人演奏,如痴如醉。突然,琴声停止,有一个清水般明亮的声音问道:“嗣宗兄,这位是?”我猛地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我,开口的,正是他:“我紧张的看着他,却听到阮籍说,这位是我在山上营救的一位姑娘,现在暂居这里养伤,我已朋友之礼相待,诸位不必多心。”此话说完,他,便站立起来,走到我面前,轻轻地说道:“在下嵇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