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那个龙一，过去 他们从来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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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不要再跟我提网球了！”幸村刚醒来，就听见医生跟护士说，自己不能再打网球了。为什么要用那么怜悯的语气说出来？为什么自己拼上了所以，还是...
所有人都被幸村赶到了门外，听到门内如同野兽负伤般的嘶吼，不知所措。龙一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不能打网球....
龙一抿了抿嘴，道：“绅士，如果门坏了，不要让我赔。”
“咣。”龙一抬腿，直接一脚把门踹开。听到声响，幸村冷冷地看了过来，是的，冰冷的眼神，似乎再看一个陌生人。
“出去！”他幸村精市，不要任何人的怜悯。
“呐，精市，其实我是个左撇子呢。”越前家都是左撇子，没道理她会用右手打球啊。
“出去！”
“精市知道我为什么从不用左手打球吗？明明是左撇子，却用右手打球，很奇怪对不对。”龙一本身就是固执，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无论对错，她都会很固执。
幸村索性不去理她，扭头看向窗外，立海大众人也走了出来，谁也没有打断龙一的话。
“在我11岁的时候，曾经用哥哥的名字参加美国东海岸14岁青少年选拔训练营，总名次第二。一直到我11岁的时候，我连续四届美国青少年网球赛冠军。”龙一笑得眼睛微微眯起，这是她11岁的成绩呢。
“在三年前，我12岁的时候，一切都毁了。”轻柔的语调，似乎在回忆什么，又似乎那只是回忆。幸村看向龙一，所以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一点。
幸村突然想阻止龙一说下去，因为这样的龙一似乎下一刻就会消散。
“我和龙马一起出去参加一场球赛，在路上的时候一辆大卡车突然撞了过来。当时我只来得及推开龙马，却滚到了车底下，用来推龙马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那么..被车碾了过去。”
“幸好车的底盘够高，除了左臂以外，没有别的地方受伤。左臂粉碎性骨折，左肩骨的右肩骨有一条长长的裂缝，无论左右手，我甚至都没有办法挥动它们。我无数次地站在天台，俯视着下面，心里无数次的想，要是从这里跳下去的话，是不是就不用心烦了。”
“医生用很惋惜的语气说，我再也不能打网球了。没有了网球的越前龙一还是越前龙一吗？于是我开始反抗医生，反抗治疗，反抗一切。没有了网球的越前龙一也就没必要再存在了。知道有一天，龙雅跟疯了一样对我说，我保证你越前龙一一辈子都不能打网球了，所以乖乖治疗！”
“网球就是我的命啊，为什么我的命要被别人保证？我不要让别人来帮我判定我还要不要打网球。我也不用别人来跟我说，你必须放弃你的命。”
龙一看着自己的左手，目光坚定：“所以，精市，我现在依旧站在球场上，站在你们面前。如果你只被医生的一句话而放弃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的话，你就不是那个我认识的幸村精市。你是立海大的部长，你是...我们的骄傲。”
“我一直期待着能够打败你，部长，我一直相信这你是无法替代的存在！”是啊，青学的那个冰山部长受伤了之后，他们的副部长成了代理部长。而立海大，没有什么代理部长，他们的部长没有谁能替代。
幸村一直看着龙一，谁曾想过好像没有任何烦恼的龙一竟然有这样的过去，如此沉重...一直用左手打球，获得如此高的成就后，突然被告知再也不能打网球了，那该是有...多么悲哀...现在的龙一又云淡风轻地站在网球场上，那到底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精市。”真田正了正帽子，气势全开，“立海大一直在等着他们的部长归队！”是的，医生怎么说都无所谓，幸村精市才不是那种认命的人。
“嗯，让大家担心了。”幸村淡笑着，以前那个统领全场的王者幸村精市又回来了。
龙一从说完之后就一直低着头，这是她第一次剖开自己心底的伤口，将它暴露在阳光下。很痛，左手在微微的颤抖，带来细微的疼痛，龙一脸上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真是的，明明左手已经不会再痛了。突然有一丝温暖攀上自己的左手，龙一下意识想要挣脱，可是左手却无法用力。
龙一向自己左手看去，看到的是一黑一白如此强烈的色差。顺着手臂向上看，看到的是一张坚定的侧脸。龙一莫名的心安，对于越前龙一来说，真田玄一郎一直就像是太阳，灼热，明亮，是自己身上永远没有的温度。
在很久以后，有一个网球杂志去采访，在正式比赛中没有败绩的越前龙一，为什么喜欢上了不美型的真田玄一郎，而不是那么美的幸村精市。龙一很认真地回答，我和精市身上有太多的相似，太过冰凉的气息，两只冷血动物是不能相互取暖的。玄一郎不一样，玄一郎本身就是太阳，靠近就会有温暖的感觉。幸村在身旁微笑点头，正因为两人之间太相似的气息，所以两人只能是相知相惜的知己，而不是可以互补共度一生的伴侣。两人在职网里绯闻漫天飞，但是他们彼此都明白彼此心里都有专属于自己的阳光。
“副部长？”龙一看着跟自己一块出来的真田，副部长不应该去陪着部长吗？为什么要跟自己出来？“不用担心，我只是出来运动运动。”是啊，只有在运动的时候，在打网球的时候自己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正的活着。
真田咳嗽一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了出来，他只是觉得不能让龙一自己一个人呆着而已，当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这里了。“那个，不然，来场比赛吧。”
“唔....好啊。”龙一点点头，每当她心情不好或想不明白事情的时候，都会自己打球，把自己累到半死，睡一觉之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win by越前，7-6”
“win by真田，7-6”
“win by真田，7-6”
“win by越前，7-6”
“win by真田，7-6”
“呐，副部长”龙一收起拍子，坐到真田旁边，“谢谢。”
越前龙一不是笨蛋，她当然知道真田为什么跟过来。
真田正了正帽子，“不要松懈。”
“嗨...”龙一笑了一下，“要不要吃点东西？”
真田默然...他就不应该担心她...打完就吃，她是猪吗？！
不经意间，真田扫到了龙一的左手，与自己的右手只有一点点的距离，触手可及却又咫尺天涯...粉碎性骨折，右肩骨骨裂，她到底是在以什么样的身体在打网球？
“你的手...”真田恨不能咬下自己的舌头，自己干嘛又去提这个...
龙一吃东西的嘴顿了一下，“要看吗？”如果是他们，知道也没有关系。是啊，如果是立海大的他们，告诉他们也无妨。
真田愣了一下，龙一就把自己左臂的半长袖挽了起来，可怖的疤痕遍布其上，一圈一圈像囚禁着梦想的锁链，可以想象当左臂被碾碎的那一刻，骨头到底发出了怎么的哀嚎。
“很难看吧。”龙一也看向左臂，狰狞的疤痕记录着三年前的一切，“其实已经不疼了。”龙一狠狠掐了左臂一把，左臂殷红的似乎能滴出血来。
“你在干什么！”真田帮龙一揉了揉龙一的左臂，有些生气，她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真的不疼了。”龙一很淡然，看着真田在细心地帮自己推拿。龙一眼里浮起丝丝暖意，龙雅走了之后，就没有人这么帮过自己了呢，“当初为了能打网球，左臂到右肩这一片地方，已经将神经破坏了。”
真田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龙一，她...什么意思？
龙一一脸死人样，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从左上臂这里开始，绕过后背，一直到右肩这里，痛觉神经都已经用要我麻痹了。要不然，右手一用力，会带动左手，很疼的。
长久的静默，真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到底能为网球做到什么地步？她到底能有多坚强？
“龙一...”我要拿你怎么办....
当龙一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了。是的，很温暖，不同于幸村的凉爽，灼热的温度好像要将她融化了一样。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拥有这样的怀抱？好温暖啊，就像回到了母亲的身体里一样。
“玄一郎，没有关系的。”龙一呆在真田的怀抱里，莫名的想哭。
“想哭的话，哭出来吧。”真田的声音就像是从胸膛里发出来的一样，磁性，醉人。
“才不...想哭...”无论在怎么嘴硬，龙一始终抑制不住自己。真田感觉自己的衬衫正在以能感觉到的速度湿润。
人们常常劝解别人，别哭别哭，可是憋在心里的创伤往往会溃烂化脓。
哭出来吧。
让悲伤淌走，才能给心里腾出地方装下以后的生活，迎接以后的快乐。
“玄一郎，谢谢。”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如此温暖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那个龙一，过去
